“黑塔大人,我只是想在家里人面前装一把而已啊,都是口嗨!”
挂断电话后,洛白抱着黑塔人偶的腿,想要大哭,可眼泪实在逼不出来,他只好把脸贴着裙子,试图蒙混过关。
“现在知道求饶了?你打电话的时候不是很有气势吗?说什么自己是空间站的老大,让我停掉模拟宇宙的项目,全力攻破......”
“我那是昏了头啊!”
“所以你是骗家里人的?”
洛白沉默了。
即便顶着黑塔锐利的眼神,他也说不出自己是欺骗流萤的话。
“黑塔,求求你帮帮我吧,流萤不能死......”
洛白的头几乎要低到胸口,一想到流萤蜷缩在医疗舱中,笑着跟他打视频电话的样子,他就能通过快速眨眼睛把眼泪给逼出来了。
“别把眼泪滴我脚上。”黑塔眉梢轻挑,膝盖微微一顶,把他的脸重新顶回裙摆。
“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态说出这句话的?”
“这么多个琥珀纪以来,虽有时候会冒出些不长眼的人挑衅我,不过敢这么大声说自己才是空间站老大的,你是头一个。”
“笨狗,你搞不明白吗?你,你的吃穿用度,你身体里的那颗星核,都是我的东西,你作为一只宠物,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不谈条件,我谈恋爱。”
洛白用裙摆把眼泪蹭干净,黑塔没有生气,他自然也没有那么慌张。
“哈?谁跟你谈恋爱......”黑塔的语速突然加快,不是从容的快,是呼吸一乱连带着语气都绷起来的急促。
人偶也需要呼吸吗?
洛白感到疑惑,但此刻不是细想的时候:“我不能跟流萤谈恋爱吗?”
黑塔人偶的脸骤然变得冰冷。
“砰!”
一柄巨锤突然出现,袭向他的腹部,存护的力量护住了他,使他没受到多少伤害,可冲击力依旧让他倒飞出去好几米。
爬起身,人偶已然彻底失去灵气。
天才的古怪脾性令洛白摸不着头脑——差点以为流萤的事情能成,怎么还动手了呢?
坐回床上,洛白拿出手机。
三月七被他晾的时间有些,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就说自己被黑塔骂了一顿好了。
洛白:“在吗?”
三月七:“我在。”
洛白:“对不起啊,刚才黑塔来检查工作,我摸鱼被她发现了。”
三月七:“你在说谎。”
看见这条消息,洛白一愣,手指停在屏幕上,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复。
三月七是怎么看穿他在说谎的?态度不像之前那般活泼,难道是这段时间发送99+的消息,累了?
三月七:“你发给我的炎枪图片中有床的影子,你是坐在床上拍的,你没有工作,你在自己的房间里。”
不是哥们,啊呸,不是姐们?
三月七怎么变聪明了?!
这也能分析出来吗?靠影子?
洛白急忙打字,想澄清一下,说自己的工作就是在房间里研究点东西,不料三月七的下一句话,直接堵死了他的借口。
三月七:“你不用找理由,黑塔很忙,没空管谁在摸鱼。”
三月七:“为什么要骗我呢,我很关心你,不是吗?”
三月七:“果然,还是要把你绑上星穹列车,一起开拓吧。”
手指莫名开始发颤,看着那几句消息,洛白悄悄咽了口唾沫。
三月七突然变得超吓人,好在他还有一招能应对。
他看向一旁静置的人偶——到最后,能让他拿来依靠的,好像也只有黑塔了。
洛白:[图片·黑塔人偶]
洛白:“黑塔的确很忙,但她把人偶放在这里,想监督我只需要链接一下意识就好,刚才被黑塔骂了这么久,现在你还凶我,三月,说实话,我有点不高兴了。”
三月七:“......”
三月七:“我没有凶你。”
三月七:“我只是不想让你再骗我。”
三月七:“你不高兴的话,我道歉。”
三月七:“希望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
洛白:“你什么时候这么严肃了,我还是喜欢你活泼的样子。”
三月七:“是吗?”
三月七:“我也喜欢。”
洛白:“?”
三月七:“啊,抱歉,说了些奇怪的话呢。”
三月七:“能再多聊聊吗?什么都好。”
看着对面“三月七”发来的消息,洛白自言自语道:“这是长夜月吗?为什么把三月七晾久了会变成长夜月啊?”
洛白:“那好吧,接着我们上次的聊,你遇到贝洛伯格野人了吗?就是喜欢躲在雪堆里,用长枪戳屁股会跳起来,然后遇到银鬃铁卫会逃跑。”
三月七:“嗯,遇到了,他叫桑博,是个...假面愚者。”
洛白:“那你遇到杰帕德了吗?是个黄头发,用琴匣当武器的家伙。”
三月七:“嗯,遇到了,和你一样,走在存护命途上,为人很刻板,也很正直。”
洛白:“那你遇到大守护者了吗?就是一个身材很好的,黄头发的女人,她不是什么好人...嗯...她算是个好人,但走错路了。”
三月七:“她身材很好吗?”
三月七:“跟我相比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