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报告厅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足足过了半分钟,才轰地炸开一片叫好声!
“原队长这话太实在了!”
“我本来还琢磨呢,他是不是打算拿道逻辑题考考咱们,顺带秀一把脑子多快……结果人家压根没走那套路,直接掏心窝子讲心态有多关键!”
“说得我后背一激灵!最近老犯困、打不起精神,听完这几句话,整个人像灌了红牛,骨头缝里都冒劲儿!”
“必须的!心理防线不能塌,崩了一角,整面墙都跟着倒!”
……
主席台上,几位领导一边鼓掌一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原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原汝这一套节奏卡得贼准,几句话就把底下人的情绪点着了。全场警员坐得笔直,眼神发亮,连呼吸都整齐了几分。
“真·稀有人才啊!”
“用一道小推理题当引子,再配上他自己那套接地气的说法,把‘稳住心态’这四个字,烙进了大伙儿心里。之前那种蔫了吧唧的状态,一下全扫光了……这种水平,说实话,咱们几个坐这儿的老家伙,真比不了。”
“这份气场,这种镇得住场子的劲儿,确实少见!难怪局长天天念叨他……唉,可惜啊,这么个宝,偏偏是隔壁市局的编制。”
……
原汝目光落在马腾脸上,不急不缓地说:“马腾,你脑子转得快,破案思路也清,但有一点很明确——你的心脏,还没练到刀架脖子都不跳的地步。所以,现在的你,离‘强’还差一口气。”
马腾站在那儿,嘴巴微张,足足愣了三秒,突然站得更直,郑重其事朝原汝深深一鞠躬:“谢谢原队长点醒!我明白了,是我自己扛压的功夫太软,以后一定往硬里练!”
“行,坐吧。”
原汝轻轻抬手示意,转头扫过全场:“今天我来这儿,不是走形式,更不是唱高调——就是帮你们把短板找出来,再一块儿补上。”
“我再问一遍:接下来的日子,你们敢不敢狠下心,把自己那颗心,锻造成铜墙铁壁?让罪犯看了都怵,让压力来了都弹开?”
“敢!”
“绝对没问题!”
……
声音一层叠一层,哗啦啦响成一片,像退潮后浪头又猛地扑上来。刚才还懒散靠椅背的警员们,现在个个挺胸收腹,眼里闪着光,精气神跟换了个人都没区别!
……
等掌声渐渐落定,原汝转身离开报告厅。
刚踏进龙军办公室,就见龙军正抱着笔记本看得入神。
原来他因为执勤脱不开身,没去现场,但一忙完就点开了内网上传的直播回放。
见原汝推门进来,龙军立刻把电脑屏幕转向他,翘起大拇指:“原队长,牛!隔着屏幕我都起鸡皮疙瘩,感觉自个儿也站台下了,热血直往上冲!”
“最近舆情压得紧,大伙儿连轴转,累得眼皮都打架,状态早就滑坡了。”
龙军越说越服气:“结果你张嘴不到二十分钟,就把整支队伍给‘重启’了——这哪是演讲?这是打了一针强心剂啊!”
“夸过头啦。”原汝摆摆手,笑得轻松,“这活儿我练得熟,前前后后讲了不下十场,勉强算个‘职业讲者’吧。”
“杨局请你来这一趟,真没选错人。”
龙军乐了:“啥叫‘勉强’?我看这就是教科书本尊!回头肯定有警校老师拎着U盘跑来拷视频,当范例放课堂上反复播放!”
“那挺好。”原汝耸耸肩,“我就图个实在——谁听了有用,咱这趟就算值了。”
“靠谱!”
龙军再次竖起大拇指。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门一推开,杨桂康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杨局长!”
原汝马上迎上去。
“杨局,您怎么亲自过来了?”龙军有点意外。
“专程来找原汝同志聊几句。”
杨桂康心情格外敞亮。刚才在台下亲眼看着原汝几句话就把全场点燃,那份震撼,比听汇报材料强十倍。
他早听说原汝本事大,可耳朵听来的,总不如亲眼看见来得扎心。
这哪是普通干警?简直是块全能料!
破案不用翻记录——件件清零;枪法更绝,省厅射击大赛第一名!那比赛啥成色?全是特警尖子扎堆的地方,他能杀出重围,说明扣扳机的手指头比弹簧还稳!
如今再加上这场现场教学级别的控场表现——站在台上,不怒自威,一句话下去,底下人恨不得当场宣誓效忠。
这不是带兵的将军感,是什么?
哎,这么出挑的能人,偏偏是老董手底下的人——杨桂康心里头直摇头,叹气都懒得叹出声。
“老董啊老董……你摊上这么个得力干将,真是烧了高香喽!”
“你今儿这场讲话,太到位了!大伙儿一听就来劲儿,连坐最后一排的年轻警员都坐直了身子,眼睛发亮。”
杨桂康顺手在原汝肩上拍了两下,笑得挺实在:“真得好好谢你一回。”
“杨局这话就见外了。”
原汝摆摆手,语气轻松:“说好了来给大伙鼓鼓劲,哪能光张嘴不卖力?”
“成!”
杨桂康点头,“你们手头案子紧,我这儿也一堆事儿等着处理——那我先撤啦。”
“杨局慢走!”
原汝和龙军齐声招呼,一左一右送他到门口。
杨桂康前脚刚走,两人转身又坐回办公室,接着聊案情。
“徐浩峰那儿我又去盯了一趟,还是没撬出新东西。”
龙军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他确实亲眼看见陈璐倒下的那一幕,可让他画凶手长相?他光摇头,话都说不利索。每问到脸,他就手指发抖,额角冒汗,跟被架在火上烤似的。”
“手抖?冒汗?”
原汝眼皮一抬,眼神立马沉了几分。他压根不信徐浩峰是真凶,但这反应……实在不像单纯吓破了胆。
第七点——不对劲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头一回,徐浩峰描述现场时,把走廊左边的消防栓说成右边;这回,一提凶手长什么样,他又像触了电一样绷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