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一片哗然!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皇后身上!
皇后的父亲王珩大惊失色,其母更是吓得几乎晕厥!
王珩死死拉住了想要出头的王母,低喝:“静观其变!”
皇后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但多年中宫的威仪让她强撑着没有失态。
她猛地站起身,凤目圆睁,指着那小太监,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却带着一股凛然之气:
“荒唐!血口喷人!本宫行得端坐得正,岂容你这等卑贱奴才污蔑!说!是谁指使你攀诬本宫?!
当着陛下、太后、满朝文武和后宫姐妹的面,休想往本宫身上泼脏水!”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可能的人。
她转身,重重跪在李缜面前,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陛下!臣妾蒙此不白之冤!恳请陛下给臣妾一点时间!
臣妾定亲自查明真相,揪出幕后真凶,还臣妾一个清白!若臣妾查不出,甘愿领受任何责罚!”
李缜看着跪在脚下的皇后,又扫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王家众人,再看向殿中惊惶不安的宗室重臣。
中秋佳节,皇后被当众指控谋害皇嗣,无论真假,都是天大的皇家丑闻!
他眼神晦暗不明,权衡片刻,最终沉声道:
“……好。朕给你半个时辰。若查不出……”
后面的话没说,但冰冷的威胁之意已不言而喻。
“谢陛下!” 皇后重重磕头,立刻起身,带着松月、竹霜以及心腹内侍,如同出鞘利剑般离开了大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麟德殿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歌舞早已撤下,美酒佳肴也无人再有心思品尝。
大臣们正襟危坐,妃嫔们屏息凝神,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谦美人更是如坐针毡,脸色由白转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手中的帕子被绞得不成样子,不住地喝水试图缓解紧张,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
不到半个时辰,皇后去而复返,身后侍卫押着一个面无人色、穿着普通宫女服饰的年轻女子。
“陛下!” 皇后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凌厉和愤怒。
“臣妾已查明!此宫女名唤翠儿,乃承恩殿三等洒扫宫女!
正是她,假借臣妾立政殿之名,收买尚食局小太监,行此毒计,意图栽赃嫁祸于臣妾!”
她目光如电,直射向已经抖成一团的王语芙,“谦美人!这宫女是你承恩殿的人!你还有何话说?!”
如同惊雷炸响!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谦美人身上!
“谦美人!是你吗?!” 李缜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狱,带着帝王的雷霆威压,猛地砸向谦美人!
谦美人被这声怒喝吓得魂飞魄散!她本就心虚到了极点,此刻在皇帝那洞穿一切的目光和如山般的威压下,最后一丝狡辩的勇气瞬间崩溃!
“扑通”一声,她腿一软,直接从座位上滑跪在地,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涕泪横流:
“陛……陛下饶命……嫔妾……嫔妾一时糊涂……嫔妾知错了……求陛下开恩啊!”
“逆女!!” 户部侍郎谦美人之父王琰眼前一黑,几乎栽倒,随即扑倒在地,老泪纵横,连连叩首:
“陛下!陛下饶命!小女无知,犯下大错!求陛下看在老臣……看在王家世代忠心的份上,饶她一命吧!老臣愿替女受罚!”
皇后看着这个愚蠢至极的堂妹,眼中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和深深的失望。
王珩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跪地求饶的弟弟,心中怒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养出这等蠢货!
就在王琰哭求之际,王珩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而沉痛,抢先一步开口,打断了弟弟的哭嚎:
“陛下!臣王珩教侄无方,致使家门不幸,出此大逆不道、谋害皇嗣的孽障!
臣等……羞愧难当!恳请陛下严惩此獠,以正宫闱,以儆效尤!我王家……绝无二话!
此女所作所为,皆系其个人愚妄,与王家忠君体国之心绝无干系!请陛下明察!”
他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直接将王语芙彻底切割抛弃,以保全整个王氏家族。
李缜看着这王家兄弟截然不同的表现,心中冷笑。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好一个‘家门不幸’!好一个‘教侄无方’!”
李缜的声音响彻大殿,带着凛冽的寒意和浓浓的嘲讽,“这就是你们王氏一族,为朕、为这江山社稷培养出的‘好女儿’?!
一个贵为皇后,却掌管后宫不力,致今日中秋佳节,险酿大祸!
一个身为宫嫔,却心肠歹毒,竟敢在中秋夜宴上,众目睽睽之下,谋害皇嗣,嫁祸中宫!
你们王家,当真是好得很啊!”
王清珞、王珩以及所有在场的王家人,在王公大臣、宗室命妇的注视下,齐齐跪倒在地,额头触地:
“臣等/臣妾有罪!请陛下责罚!”
李缜目光如冰,扫过跪倒一片的王家人,最后落在王珩和王琰身上,声音如同宣判:
“户部侍郎王琰,治家无方,纵女行凶,难辞其咎!着即停职,闭门思过!
其子王煜,现任右监门卫中郎将,即刻调离禁卫,改任闲职!以儆效尤!”
这无疑是砍掉了王家在户部和禁卫军的两条重要臂膀!
王琰和王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却不敢有丝毫辩驳,只能叩首谢恩:“臣……领旨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