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装武士们来到大门前,站定。
魏大勇挥手,十名武士沿着院墙分散,把整个汪公馆包围。
汪副总裁脸色很难看,目光怔怔追随着那些铠甲人。
“小曾小梅,给张群和李根固打电话,问问他们,就这样看着?”
“是。”
曾仲鸣和梅思平快步走去打电话,汪副总裁转身走向房门。
“走,跟我去看看李东明究竟要干什么!别拿枪,没有意义。”
魏大勇顶着几十名卫兵慢吞吞往里走。
卫兵们虽然有枪,但都自觉的放一边没用,全部赤手空拳的挡他前面要阻止他。
可惜,三十来人一齐起劲,还是被他一个人推得连连后退。
卫兵们心中都在打颤,知道他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厉害得不像人。
到了洋楼大门处,正好与匆匆而来的汪副总裁等人碰头。
“你想干什么?!你们东明军就这样无法无天,目中无人吗?!信不信我亲自去找他李东明理论?”
汪副总裁亲自出声呵斥,他相信自己的威望,国内没有人可以不尊重自己的声音!
他身材高大,相貌堂堂,官威赫赫,肃容呵斥时还真令人心神摇动,威压加身。
换作一般人还真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说不得就要束手束脚。
但魏大勇不是一般人。
不是说武力,这种威压也不是武力能够抗衡。
是心态!
原版的魏大勇就是那种心思单纯的人,系统出品版没了那些从军经历,更是纯得如同一张白纸!
然后李良华在这张白纸上按照自己的设想书画,再加上“哥哥在上”的持续影响,可以说现在的魏大勇对李良华是真正的唯命是从,不带丁点犹豫那种!
除了李良华,谁来也不好使!
别说汪副总裁,蒋委员长也不行,把小儿麻痹患者、大烟鬼、美术生这仨绑一块儿还是不行!
“奉长官令,俺来拆这座房子!你们愿意待里面也行,死了别怨俺。”
“什……么?!”
汪副总裁等人都愣住,随即大怒!
这他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派个大头兵上门打脸!!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这是汪副总裁啊!几十年背负海内人望的革命斗士!!国府政坛威望最高者!!!
“我和你拼了!”
陈璧君出离愤怒,大吼一声扑上来抓挠。
她对汪副总裁的感情没得说,单从这方面来讲,她的人品当世第一等!
怎么说呢?这两口子不投敌当汉奸的话,必为天下夫妻垂范!
她把汪副总裁的声誉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看到有人上门打她老公脸,情绪猛然上头!
而且她是女性,在当前国内吹捧西方绅士风度的环境下,女性往往会被宽容。哪怕犯点错误,也能轻易被原谅。
所以她敢奋不顾身。
可她选错了目标!
魏大勇啥样人?他哪里懂得起女权或者女士优先呐!
别说陈璧君这样的大妈,你就是拿一位千娇百媚的年轻女子摆他跟前,再端一碗红烧肉出来……你看他选哪个!
他就没开那窍!!
魏大勇抬手拿住陈璧君手腕,向后一甩。那一百多斤就被抛在空中,啪叽摔在七八米开外!
“啊,啊,啊……”
魏大勇也不是真傻,他用的柔劲,看着吓人,其实不着力。
陈璧君没受什么伤,但惊吓免不了,而且摔闭气还是有的。惨叫声像驴叫,短促而急,不连贯。
“夫人!!”
汪副总裁色变,冲过去扶着陈璧君,上上下下看她哪里受伤。
魏大勇没管他,抬腿往里走。
呼啦,周佛海、陈公博等人往两边让开。
夫人都被扔出去,他们自觉没那面子让人家留手,果断从心。
两个秘书从楼上噔噔噔跑下来,侧着身从魏大勇身边路过。
“汪总!先别动,让夫人缓一缓。”
“夫人,您没事吧?”
“小心,小心。”
众人一窝蜂围在汪副总裁夫妻身边嘘寒问暖。
这时咚的一声巨响!
众人骇然回头,竟然好似看到这楼震颤了一下!
咚!又是一声。
这下他们确定没看错,这楼确实在颤抖!
“这……”
这世界怎么了?假的吧!
大家心里一阵发寒,这李良华怎么看怎么透着邪性!
当初不该被说动对付他,这下坐蜡了!
“地震啦!”
“快跑!是地震!!”
从侧门涌出来十几个男男女女,那是公馆里的仆妇、佣人、厨子之流。
“快过来,把夫人扶到那边去。”
梅思平喊住几名女仆,把陈璧君扶到远离洋楼的地方,顺便把汪副总裁也拥护到远处。
咚咚咚的巨响越来越密集,洋楼的震颤也越来越剧烈!
终于,轰隆!洋楼一角猛然垮塌!
汪副总裁木然注视着,眼里第一次出现一丝恐慌!
陈璧君也不歇斯底里了,一脸惊愕的看着。
其他几个就更不用说,平时昂首挺胸人五人六的,现在都弯下了腰,脸上写满震惊、惶恐、畏惧,再也没了自信从容。
留在外面的十个铠甲人也动起来,砰砰砰几脚就把院墙踢倒。
真拆啊这!
他们以为铠甲人说的拆房子应该是进去打砸一番的意思,没想到人家是字面意思。还是徒手拆!怪物啊!
大中午的,这动静吸引了很多邻居和路人围观,有几个像是记者的,举着相机,一脸兴奋的拍拍拍。
但很快,他们就被军统的人摁住带走。
汪副总裁看在眼里,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军统特务总算干了件靠谱的事!只要没扩散出去,他的政治声望就不会塌,政治生命就有得救!
但在政坛里,他的脸面算是丢尽!
可他一点办法也没有!除了声讨、抗议之外,其他的手段都没有!
他再一次后悔当初的决定,为什么没去抓军权?!
但是也不能怪当初的自己,他的确在军事方面不擅长。
轰隆,轰隆,轰隆!
坍塌的楼体越来越多,尘土弥漫如雾,很是呛人!
但没人离去!
包括那些看热闹的,很多人拿出手绢捂住口鼻,看得津津有味。
这场面,世间罕见,他们可以吹一辈子!
轰隆!嘭!!啪啪啪!
整栋楼终于坍塌,尘土飞扬中,三层洋楼变成一层!
不过两三分钟,一栋漂亮、华丽、厚重的洋楼就变成了一堆废墟!
“捡破烂呐!”
围观人群已经有好几百,全被尘土扑得灰头土脸,不知谁大喊一声,几十上百人就往里冲!
洋楼塌了,废墟里好东西可不少。
他们不一定知道这里住的是汪副总裁,但肯定知道这楼住着国府高官。
这年月,高官就意味着很多钱!
现在大家这副鬼样子,谁还认得谁!
而且,不是有个说法叫“法不责众”吗?
“拦住他们!!咳咳咳,拦住!”
周佛海大吼,楼里面确实有很多东西。
楼塌了,东西还在。
事后完全可以调集人手来慢慢清理。反正楼是国家的,塌了就塌了吧。那些东西可是私人的,必须找出来!
卫兵们还没动手,那十个铠甲人已经出手。他们也没动用武器,就徒手抓起来往外扔,动作飞快,竟无一人能冲过防线。
汪副总裁夫妻二人没管那些,而是盯着废墟。
那个铠甲人没出来,困在里面了?
陈璧君恨意满满的喃喃自语:“砸死他!砸死他!”
但她注定失望。
只见废墟一处砖石翕动,嘭的一声炸开,一道身影破开废墟,直冲十几米半空!在最高点停滞一息,然后急速坠落,又嘭的一声砸在地面上。
魏大勇本来满身尘土,但这一升一落之间,所有尘土都被震开,战甲重又崭亮如新!
咔嚓咔嚓,魏大勇走到汪副总裁等人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长官让俺给你说,斗争可以,但不能没有底线。”
汪副总裁沉默,陈璧君跳起来,指着废墟怒吼:“底线?你给我说底线?这是什么?!啊?”
魏大勇平静的看着她,声音依旧很淡漠。
“是你们先越线的。”
“胡说八道!证据呢?”
因为有面甲,他们看不到魏大勇的表情,但还是很神奇的感受到一股鄙夷的情绪。
“如果有证据,俺就不是来拆房子了!长官说,对强者而言,证据并不是必须品!”
周佛海气得浑身发抖:“李东明如此言行,就不怕天下悠悠众口?!”
魏大勇理都没理他,只是看着汪副总裁。
“长官让俺告诉你,他期待着你走出那一步。到时候,我们会再见面。”
说完,魏大勇不再理会他们,咔嚓咔嚓的往外走。出了院门招招手,十名重装武士咔咔跑过来排成两列,破开人群远去。
这时,大批警察和驻守士兵涌过来,就像没看到他们一样,从他们两边跑进来,开始布控,迅速把现场保护起来。
陈璧君他们很无语。
你们倒是抓捕犯罪分子呀!跑来洗地有什么用?用得着你们吗?!
汪副总裁没说话,一直目送着魏大勇他们走远,再登上吉普车扬长而去。
他的表情很复杂,但愤怒并不占多数。
“汪总,现在怎么办?”
“先找地方安顿吧。”
汪副总裁长叹一口气,道:“小曾和小梅留下来监督清理,卫兵给你们留一个班。”
“是。”
重庆的汪公馆被李东明派人拆了!!
这个消息没有见报,在普通人里流传得不广,但在政坛军界,身份地位足够高的人,在当天就尽数知悉。
立时,李良华这个名字被他们列为禁忌和不可招惹名单,与蒋委员长同列!
当然,什么徒手拆楼是没几个信的。
没图没真相的,吹牛都不打草稿。
他们认为是传言夸大。
为什么拆?
原因各种版本都有,但已经不重要,只要确认拆了就已足够。
与此同时,张岚峰与郝鹏举这两名陆军少将,被东明军执行枪决的消息倒显得没那么惊人。
这个任务没有动用重装武士团,而是交给领取了蜕凡级作战服的四大家仆。
郝鹏举关押在西安郊外的一座监狱里,防卫力量除了几十名狱警外,就是一组军统特务。
李良华在附近找个僻静地点将四大家仆放下,然后支起桌子,取出酒菜边吃边等。
当然没有让四大家仆徒步过去,而是给了他们两辆挎斗摩托。
来到监狱门口,早有典狱长和军统特务组长在等着他们。
特务组长是个精悍青年,看着四大家仆别具一格的作战服,知道这就是鼎鼎大名的东明军,脸上勉强堆起笑容。
“可是东明军长官当面?我是军统西安站行动队队长齐磊,奉戴老板之命迎接各位。戴老板的意思呢,是希望再宽限两天,让我们再审审,说不定能挖出大鱼来。还有一个,郝鹏举毕竟是国府陆军少将,上面还是希望走完流程,以正规方式处理掉。这样既对军中将领有所交代,也能起到警示作用。四位长官以为如何?”
李寿抬手按一下头盔一处按钮,咵一声,面罩和护目镜收进去,露出他年轻脸庞。
“齐队长,你是特工,不是说客。”
“啊?”
“你的戴老板是不可能让你这么干的,这是自作主张想立功引起上面的注意?想法可以,但不能让东明军给你搭梯子!”
“不是,这样各方满意,何乐不为?”
齐磊确实是自作主张想操作一把,将郝鹏举案件利益最大化,向上面展现自己的能力。没想到东明军好似油盐不进,立时就有些恼怒。
他级别不够,对东明军的了解只停留在报纸上那些战绩宣传,把他们当成了一股战斗力强的地方军。
在他的印象里,军统完全可以拿捏地方军。即便不成,地方军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也怪戴笠,叮嘱不到位,让手下人有了想法。
李寿还没说话,旁边那个胖子典狱长接过话头。
“我是秦山监狱典狱长苏和,我觉得齐队长说得对,贵军不妨考虑考虑?还有啊,郝鹏举是我们西安行营的将官,怎么处理他,蒋长官那里还没有定论。我看不如找我们蒋长官商量商量?你们这什么手续也没有,我这里也难办不是。”
四大家仆瞠目结舌,多久了已经?这种典型官僚嘴脸已经多久没看到过了?自从东明军表现出越来越强大的实力,再没有官僚跟他们打官腔。
如若闲着没事,倒是不介意拉扯拉扯。可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而且,午饭还没吃呢!
曾泰脾气没那么好,上前一步冷冷道:“让开!”
齐磊脸色一变,苏和也有些气急败坏。这两人官不大,权力却是不小,平时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哪里受得了那个外来人呵斥?!
“什么态度?啊?!你们东明军就是这样横行霸道的?不要把这里当成东明,这里是西安,国府重地!看看!”
苏和比一下身后十几名持枪狱警,又指一指墙头上的两个机枪哨塔。
“你们敢乱来,就别怪咱老秦人不客气!”
齐磊没说话,只是和自己的手下一样把右手放到了腰后。
面对苏和的叫嚣,李寿四人依然平静。
李寿叹口气,幽幽道:“少爷那话说得好,不知者无畏。”
李禄摇头:“不,应该叫给脸不要。”
林养活动一下脖子,笑道:“这样不更有意思?机枪交给我,其余的你们来。”
他们四人里面还是有分工,战斗指挥是林养,与人交涉是李寿。
齐磊和苏和眼前一花,已经失去了四名东明军军官的身影,然后他俩耳朵里就听到啪啪啪的驳壳枪开枪声音。
只有驳壳枪开枪的声音!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墙上那两挺捷克造竟被林养两支驳壳枪打得乱跳,每一颗子弹都精准的打在捷克造枪身上,不一会儿就把她它们破坏掉
再看那些持枪狱警和特务,躺一地,手腕全部被敲断,不好好医治的话,之后怕是打不了枪。
再看齐磊与苏和,木立当场,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