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华收起迫击炮,换上一支索米冲锋枪,一跃而出。
坡面阵地上的土匪被炸懵了!
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猛烈的轰炸,一颗颗炮弹砸下来,又密又多,躲在战壕里都被炸翻!
他们害怕了,不顾头目的喝令,跑的跑、藏的藏,还有晕头转向在阵地上乱窜的。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索米不停点射,将前方瞎跑的几个土匪放倒。
枪口转向右边,哒哒哒哒哒……刚从一道战壕里冲出来的五个土匪被打成马蜂窝。
左手取出一颗鬼子手雷,手指挑开保险销,在索米枪身上一磕,扔进三十米外的一座暗堡射击口。
轰的一声响,暗堡砖顶向上拱起分裂,硝烟滚滚中又坍塌回去。
“快开枪!打死他!打死他!!”
“手榴弹!!快丢手榴弹!”
也有坚持作战的,在几个头目带领下发起反击。
李良华闪到一棵四十多公分粗的榆树后面,先左右开枪把两边视线内土匪解决,然后慢条斯理更换弹鼓。
土匪向这棵榆树集火,噼噼啪啪打得树皮木屑四溅横飞。
李良华一点也不担心子弹击穿树干,这么粗的硬木类湿木树干,以穿透力着称的三八大盖来都没办法,更别说这些膛线都快磨没了的汉阳造和老套筒!
哦,还有中正式?也不行!
他还坚持着没有使用超凡能力。
现在这样打挺有意思的,就跟玩穿越火线一样。
取出四颗手榴弹,拉线,手腕轻轻一抖就扔出去几十米远!
使用超凡的身体素质不算作弊!
什么把自身力量速度控制在凡人区间战斗?那不扯吗?!他只是想玩玩,又不是有病。
手榴弹接连炸开,枪声稀疏了些。
李良华感应一下,从榆树左边转出去,压低身体举起枪。
哒哒哒,哒哒哒,前方40米处两名土匪倒地。
偏转枪口向右,哒哒哒……右前方50米处四名土匪刚刚拿枪对准他,就被打倒。
冲过硝烟,抬腿一脚把飞过来的手榴弹踢回去。轰——手榴弹在三四米半空炸开,战壕里响起几声惨叫。
李良华几步抵近,哒哒哒……惨叫声消失。
跳到战壕里,一边侧耳听,一边更换弹鼓。
向右走,十几米外有个拐角,他取出一颗手榴弹,拉线等待两秒扔过去。
轰!
“啊!救命!!啊!我勒脚!!”
李良华冲过拐角,哒哒哒,哒哒哒,土匪不用再痛惜他的脚啦。
哒哒哒,一名已经跑到战壕远处另一拐角处的土匪背心中弹,重重扑倒在地。
又一颗手榴弹扔过去,轰然炸开,传来两声短暂哀嚎。
转过去,却看见有个手脚都被弹片击中的倒霉蛋斜靠在土墙上,泪流满面的看着他,嘴唇翕动。
“饶……饶……”
哒哒哒,求饶有用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妄死之人!
再说,你个棒老二,应该有随时被打死的觉悟!
跳出战壕,向前走出两步,右边地面突然炸起几点泥土!
突突突……马克沁重机枪的声音。
李良华脚下用力,飞速向左横向移动。
突突突……重机枪的子弹追着他打,在他身后掀起一片土粒!
咚一声跳下战壕,回头跑几步重新跳上去,蹲姿举枪,哒哒哒……清空弹鼓。
二百多米开外,一个还算完好的机枪阵地哑了火。
二百米内已经没有土匪了,更远处剩下些残存工事,坡顶,有几个土匪慌慌张张消失在地面。
收回索米,李良华取出一挺m2重机枪。
嗵嗵嗵嗵嗵嗵……不管有人无人,所有残存工事被击穿掀翻!两处暗洞被击穿土壁发生垮塌,有血水渗出。
把打空弹箱的m2收回去,一边向上走,一边取出手榴弹往战壕里扔,一颗接一颗。
躲在战壕里不出来的土匪们,这下子永远不用出来。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普照。
金色晨光下,一个巨大不规则椭圆形豁口出现在群山之间。
此时,犹有雾气升腾,向下看不见底,宛如幽府秘境入口。
天坑周围一圈景色非常漂亮,种着好几种花树。
有山茶花,红、黄、白三色花开,虽已接近花期尾声,但花色仍艳。
野樱花已过花期,但还有些许残留,多为白色花朵,点缀在绿叶中间。
还有桃树和梨树,没了花,却绿意盎然。
最多的是映山红,开得正盛,大片大片的红色和紫色,耀眼无比!
贴地生长的是各色小野花,紫云英、二月兰、山胡椒花等等,红的紫的白的黄的绿的蓝的,星星点点。
花丛之间建有房屋,应该是哨卡所用,不过此时早已人去楼空。
这里的匪首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种这么些花花草草,很漂亮,也很违和!
一路走来领略到的悍匪气质,被鲜花破坏殆尽!
那么喜欢花,当什么土匪?!做花农去啊。
来到向下路口,刚冒头,咻咻咻,几粒子弹从身边掠过!
突突突……又是马克沁重机枪!还不止一挺!
缩头,转到一丛映山红后面抬头向下望去。
雾气正在转淡,隐隐约约中能看到,坑底用沙袋堆砌了两个机枪阵地,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向上瞄准着梯道入口处。
李良华觉得很好笑,看起来他们封锁了入口,但不知道从下往上打很难,而居高临下很容易吗?
取出一挺大盘鸡瞄准,这玩意有效射程800米,刚好足够。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在他强大力量控制下,所有点射的子弹落点控制在两米以内,把整个机枪阵地笼罩进去。
47发弹盘打空,那个机枪阵地也就没剩下什么东西。
土匪也有还击,特别是另一挺马克沁。可重新校正目标后,那打出来子弹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连花花草草都没打中几根。
换上新弹盘,对另一挺马克沁如法炮制,清空弹盘。
别说,这种环境之下,大盘鸡还挺好用。射程足,精度高,威力大,火力持续时间还长,是一款综合性价比很高的轻机枪。
踏上阶梯,快速向下。
坑底,一处崖壁院落里,佐藤新之助举着望远镜追随着那道身影,嘴巴慢慢张大。
“纳尼?”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看着杜之虎。
“是李良华,一个人!”
“不可能!”
杜之虎不信:“几道坎加近防阵地,差不多三百人,他一个人打进来?!神仙嗦!”
“但你看到了,山路上只有他一个人!”
佐藤新之助皱着眉:“我们有情报提到,李良华的单兵战斗力疑似,嗯,可能非常强悍,看样子是真的。”
“再强也是一个人!干脆集合人马,堆死他!”
杜之虎蠢蠢欲动,身为悍匪,他从来就敢打敢拼。
佐藤新之助有些心动,没错,李良华再强也是一个人!他能打穿三百人,还能正面击败三千人?等他来到坑底,三千人分十个波次,轮番冲锋,他挡得住?
但很快,这个新想法被他掐灭。
坑底都是炸药啊!
哪里能做战场?
刚才那两处马克沁重机枪阵地,已经是最大限度妥协。
而之前的炮击,没有炸弹打偏落下来,就是天照大神在保佑!!
“不,按计划行事!走!”
等李良华下到坑底,看到的是一个寂静又空旷的匪巢,除了那两处马克沁重机枪阵地残骸,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啥意思?跑了还是躲起来了?三千人土匪,有必要怕他一个人?!
李良华走在坑底沙土地上,看看水潭,又看看崖壁院落。
山体里应该有洞穴,规模大的话,倒是很容易躲藏。
脚下沙土地有翻动痕迹,土色斑驳,这是……埋地雷了?也没踩中呀!
正在疑惑,突然之间天旋地转!
握草!地震了?!
然而并不是!
轰隆!!轰!轰!
接二连三的巨响在耳边响起,他被不断抛飞,强大冲击波撕扯着他的身体!
一波又波3000度以上的热浪掠过,如果不是穿着轻甲,他会瞬间变光猪!如果不是超凡,他的头发眉毛也会瞬间被燃尽!
无数土块石粒打在他身上脸上,伤害没有,但侮辱性极强!
防不胜防啊!!
竟然是陷阱?!竟然用整个老巢做陷阱!!
这么大手笔!
绝对不是一个土匪头子能够有的魄力!
那个鬼子大佐!如此执着,绝对不能留!!
李良华漂浮在半空,沐浴在漫天泥石骤雨之中。
浓密的白色硝烟自天坑向天空喷吐,犹如火山喷发!
一道身影破开烟云,冲天而起!
…………
六里之外的一座山谷,近三千土匪汇聚一堂,张大嘴巴看着这壮观一幕。
杜之虎既惋惜又感慨。
“唉,可惜了!十几年心血啊。”
佐藤新之助兴奋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杜旅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而且,新的会更好!”
他眼里跳动着疯狂光芒:“区区房舍,换来一位中国大将殒命,对大日本的皇图霸业来说,大大的值得!”
杜之虎表情有些晦涩:“真搞不懂,他怎么会一个人来呢?十万手下,随便派几千过来不行?何必亲身犯险?”
“因为他太强大,太自信,就像三国时的关云长!”
“啊?!”
杜之虎瞪大双眼:“他能和关二爷比?”
“当然能!”
佐藤新之助露出郑重之色:“如果他不死,再往后,就是关云长能不能和他比的问题。”
杜之虎张张嘴,没说话,脸上表情复杂无比。
“快看,天给及是不是有神仙?”
“哪嘞?莫嚯老子!”
“看嘛!那边,那个点点,是不是个人嘛?”
“莫求乱说!哪嘞有啥子点点?”
“你个鸡摸眼,看个锤子!”
佐藤新之助听不大懂土匪们说什么,但看到他们对着天空指指点点,就举起望远镜去看。
天际确实有个点!
把它框住,调焦……一个人凭空而立,看那衣着,正是那个应该在天坑坑底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李良华!
“纳尼??”
佐藤新之助手一松,望远镜滑落到他胸口,面上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到思索,再到恍然,最后是愤怒。
“八嘎!!”
咻咻咻咻咻咻……
航空炸弹下落的尖啸声传入耳中。
杜之虎脸色狂变,声嘶竭力大喊:“炸弹!是炸弹!!卧倒!卧倒!!”
这个地形,跑是没法跑,躲也没地儿躲,只能卧倒听天由命!
轰……爆炸一开始,就不曾停歇!
密密麻麻的光团烟柱在山谷里如地毯一样从这头向那头铺开,泥石、断木、残枝、人体、枪械……在山谷里飞舞!
李良华面无表情的投下百余枚50公斤级航弹,让整座山谷陷入火海。
你炸我,我炸你,对等公平!
你扛不住?那是你的问题。
他关注着系统里的播报,近三千土匪和几十个鬼子为他带来了2000来点军功,只是名单里面并没有大佐级鬼子和匪首名字。
反派命还挺硬!
李良华降低高度,漂浮在距离地面两米多的高度,慢慢搜索。
他取出一把柯尔特,遇到没死的就给一枪,解除他的痛苦!
碰到散落的金银珠宝和大洋,顺手充进系统。
有了念动力之后,拾取战利品方便得多,不用再去亲手翻找接触。
在一处几块岩石围拢的地方,他找到了狼狈不堪的鬼子大佐和匪首。
两人躺在里面,有卫生胡的是鬼子大佐,轻伤。一身破烂北洋军少将军服的是匪首,重伤。
鬼子大佐面目狰狞,举着王八盒子对着李良华开枪。
李良华没动,任由子弹打在身上,毫发未损!
佐藤新之助无力的放下手臂,突然间泪流满面。
杜之虎呆呆的看着宛如神祗凭空而立的李良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似有千言万语,却再也开不了口,表情呆滞的垂下头。
“为什么?这不公平!你们明明已经坠落!为什么又是这样?几千年!为什么总是你们?!大日本积蓄千年,才是应该被气运所钟的那个!”
佐藤新之助涕泪齐流,声音嘶哑,充满不甘和怨怼。
“几千年!全世界只有你们!每次坠落总有人把你们拉起来!凭什么?!我们这么努力,为什么不能是我们?!啊??你是神!你不能干预凡间事务!那样,太不公平!”
李良华平静的看着他,听他絮絮叨叨。
然后,心里竟然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自己带着挂参与到纷争之中,对他们确实有点不公平。
可是,公不公平重要吗?
不重要!
赢,才重要!
““哪怕没有我,小日本也赢不了。”
“不可能!大日本如此强大!不可能输!”
李良华微微一笑:“在我看到的未来,你们输的很惨!而且,你们本事没有学到家,凭什么认为能够逆伐成功?”
“不不不,我们才是学以致用,发扬光大的新中华!而支那,早已堕落成蛮夷!”
这就是日本精英阶层的普遍想法,也是他们从不认为自己是侵略者的底层逻辑。然后他们的一些士兵被忽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解放者!
兽性难改!冥顽不灵!!
李良华失去了聊天兴趣,抬手一枪,呯!
佐藤新之助眉心出现一个枪眼,后脑勺破开一个大洞,瞬间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