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我是来要账的。”
林渊冰冷而充满暴虐气息的声音,在赛博朋克风的隔离区里来回激荡。
胖主管捂着被烟头烫红的脑门,整个人都被这句话给砸懵了。
他干了几万年的系统安全员。
见过被封号哭爹喊娘的,也见过想卡bUG被强行抹杀的。
但还从来没见过。
一个被系统绑定的宿主,居然敢跑回开发商的老巢来要账?!
“要什么账?!”
胖主管回过神来,气得那张大胖脸上的肥肉直哆嗦。
“你是个没有注册的非法宿主!你连待在低维宇宙的资格都没有,还敢跑来枢纽撒野!”
他指着林渊,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我们不封你的号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你居然敢……”
“啪!”
胖主管的话还没喊完,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半空中炸响。
林渊根本没动。
但他身侧,那只穿着高定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企鹅一号,不知何时已经闪现到了半空。
企鹅教父短小的翅膀带着恐怖的音爆,狠狠抽在胖主管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直接把胖主管脸上的单片数据眼镜抽得粉碎,几颗带血的后槽牙喷了出来。
“放肆!谁允许你用这种口吻跟老主子说话的?”
企鹅一号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霸气侧漏。
“再敢逼逼赖赖,我把你塞进粉碎机里打成数据包!”
胖主管像个陀螺一样在空中转了三圈半,重重砸在金属地板上。
周围那些穿着黑袍的安全员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搀扶。
林渊踩着空气阶梯,慢条斯理地从甲板上走下来。
他走到胖主管面前,皮鞋尖毫不客气地踩在对方的胸口上。
“要什么账?看来你们枢纽的财务制度很不完善啊。”
林渊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在虚空中打了个响指。
“大宝,把账单拉出来,给他开开眼。”
“得嘞!”
星汉号的舱门口,大宝坐在高低杠上,手指在防弹平板上一划。
一道巨大的幽绿色全息投影,直接砸在胖主管的脸上。
那是一份长达几万米、密密麻麻列满了各种名目的“虚拟账单”。
字体大得能亮瞎人的狗眼。
林渊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指着账单最上面的一行。
“看清楚了。五万年前,你们枢纽不经我同意,强行往我脑子里塞了个什么‘领主系统’。”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破系统有多垃圾,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天天在老子脑子里‘叮叮叮’,吵得我神经衰弱不说。那商城里卖的破道具,还死贵死贵的,明显存在严重的物价虚高和欺诈消费者行为。”
胖主管躺在地上,捂着漏风的嘴,瞪大了眼睛。
这人疯了吧?!
那可是能横推宇宙的金手指,他居然敢当成残次品来索赔?
林渊没理会他的震惊,继续指着账单往下数。
“我顶着你们这些破铜烂铁的bug,在外面给你们打了五万年的免费白工。”
“这叫什么?这叫高级系统测试工程师。”
林渊的皮鞋在胖主管胸口上碾了碾,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按照高维劳动法的规矩。”
“老子的测试费、加班费、系统卡顿精神损失费,外加这五万年的逾期违约金和复利。”
林渊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你们中央枢纽,就算把底裤全当了赔给我,这笔账也才勉强够个利息。”
胖主管听完这番荒谬至极却又理直气壮的歪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你这是敲诈!你这是明目张胆的抢劫!”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渊破口大骂。
“中央枢纽绝对不会承认这种狗屁账单!”
“敲诈?”
林渊乐了。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极其灿烂。
“恭喜你,答对了。”
林渊蹲下身,一把揪住胖主管的衣领,将他硕大的身躯硬生生提了起来。
“我就是来抢劫的。”
“现在,你们是乖乖把国库打开让我搬,还是我亲自把你们拆成废铁,自己进去拿?”
这毫不掩饰的土匪发言,彻底踩断了胖主管的理智线。
他知道,面对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疯子,任何警告都是徒劳的。
“这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胖主管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不顾一切地伸出血淋漓的手指,狠狠拍在手腕上的一个红色警报装置上。
“启动枢纽终极杀毒程序——‘清道夫卫士’!”
胖主管面目狰狞,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把这几个感染了核心的超级病毒,给我彻底粉碎!连一串代码都别留下!”
警报按下的瞬间。
“滴——呜——!”
整个隔离区的灯光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猩红色。
四周那原本平滑的金属墙壁,发出一阵阵沉闷的机械齿轮咬合声。
“咔嚓!咔嚓!”
墙壁向两边裂开,露出无数个深不见底的漆黑通道。
紧接着。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
成千上万个散发着猩红死光的巨型机械体,犹如潮水般从通道里狂涌而出!
这些机械体没有具体的实体。
它们全是由纯粹的破坏代码和抹杀逻辑交织而成。
浑身长满了锋利的数据锯齿,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觉得灵魂仿佛要被绞碎。
这就是中央枢纽用来清洗废弃宇宙的终极杀毒软件。
任何物质、任何法则,只要沾上它们一丝一毫,就会被瞬间强制格式化,从存在概念上被彻底抹除。
胖主管趁着林渊松手的瞬间,连滚带爬地逃回安全员的阵营中。
他躲在防护罩后,看着那如海啸般扑向林渊一家的杀毒机械群,发出了扭曲的狂笑。
“哈哈哈哈!林渊!在‘清道夫’面前,你就算有因果律系统也没用!”
“准备变成一堆无意义的乱码吧!”
猩红的死光照亮了整个隔离区,恐怖的抹杀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面对这足以让造物主绝望的死局。
林渊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拍了拍弄皱的白衬衫,重新把双手插回了西装裤兜。
“就这点排面,也敢跟老子玩杀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