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看了一眼平板上闪烁的猩红坐标,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满意的精光。
他把夹在指尖的烟头随手弹飞。
接着,他从旁边的废墟上抓起那厚厚一沓刚核对完的账单。
“啪”的一声。
这摞账单被他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奥斯顿那张惨白的大胖脸上。
“算得不错。”林渊扯了扯领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些存货加起来,勉强够赔我这几万年的误工费了。”
奥斯顿只穿着一条碎花大裤衩。
他被账单砸得往后一仰,却连躲都不敢躲。
只顾着跪在地上疯狂点头,肥肉跟着一阵乱颤。
“够赔就好,够赔就好!林爷您满意就行!”
林渊没理会他的谄媚,单手插进西裤口袋。
“既然账算清了,那咱们就谈谈以后的合作。”
他打了个响指,“大宝,拟合同。”
大宝嘿嘿一笑,肉乎乎的小手在防弹平板上一顿狂敲。
半空中的全息投影瞬间铺开。
一张长达十几米的虚拟羊皮纸,缓缓飘落到奥斯顿面前。
最顶上赫然写着五个黑色大字:万年劳务合同。
奥斯顿哆嗦着伸出手,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老花镜。
他只扫了一眼开头,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丙方,自愿加入星际游乐场财务部。”
“工作期限:一万年。薪资待遇:包顿顿喝西北风。”
“主要职责:全天候无休核对游乐场流水,并承担林家一切开销报销。”
这哪是劳务合同?这分明是万年卖身契啊!
奥斯顿咽了口带血的唾沫,苦着脸抬起头。
“林……林爷,这包喝西北风是不是有点太素了?”
“再说这一万年无休,铁打的神明也扛不住啊。”
林渊微微俯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嫌素?那让二宝老公给你加个菜?”
旁边端着铁锅的憨厨子立马凑了过来。
他憨厚地笑了笑,顺手把切肉的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
“刚剩了点虚空龙的下水,要不我给您爆炒一个大肠?”
奥斯顿吓得直往后缩。
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素!西北风挺好,清热去火!”
“没意见就签字画押。”
林渊直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旁边穿着定制黑西装的企鹅一号,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它推了推脸上的黑墨镜,短小的翅膀从兜里摸出一根带刺的小皮鞭。
“啪”地一声抽在空气中。
“赶紧的,别浪费老主子的时间。”
奥斯顿哪还敢废话。
他颤抖着咬破自己的手指,在虚拟羊皮纸最下方,重重地按了一个血手印。
广场上那百万名穿着白衬衫、戴着老花镜的执法天神。
此刻全排着长队,一个个哭丧着脸,依次上前按手印。
浩浩荡荡的卖身仪式,堪称宇宙一大奇观。
合同生效的瞬间,化作点点金光没入所有神明的眉心。
“姐,搞块牌子呗。”二宝扛着金箍棒,凑到大宝身边。
“这破楼连个门头都没有,一点也不正规。”
大宝打了个响指。
地下室里那些废弃的青铜齿轮瞬间飞上半空,被绿色的代码强行熔炼。
几秒钟后,一块闪烁着跑马灯特效的巨大金属牌匾,稳稳砸在总局废墟正上方。
【星际游乐场总财务部】。
九个大字红绿交替闪烁,土味十足,配上这古老的机械大陆,违和感拉满。
林渊看着那块牌匾,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迈开长腿,走到奥斯顿身边。
伸手在奥斯顿那光秃秃的脑门上,轻轻拍了两下。
“老胖,这摊子以后就交给你了。”
林渊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如刀。
“以后每个月月底,把游乐场的财务报表准时发到我老婆的账户上。”
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哪怕少了一分钱。”
林渊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冷如烟。
“我就让冷阿姨过来,给你们这儿好好‘打扫打扫卫生’。”
被点到名字的冷如烟,上前一步。
她手里那把散发着耀眼白光的铝合金拖把,往地上随意一杵。
“叮!”
一股绝对无敌的威压轰然荡开。
拖把头扫过的地面,几块坚硬的神金废铁瞬间凭空蒸发,连点粉末都没留下。
奥斯顿看着那一小块消失的地面,裤裆里刚干透的水渍,又湿了。
“您放心!少一分钱我拿自己的神格垫上!”
他撅在地上,梆梆磕头,磕得地砖直响。
“行了,收队。”
林渊转过身,不再看这群吓破胆的“高级会计”。
他拉过苏清寒的手,大步朝着星汉号的登舰口走去。
身后,一帮人浩浩荡荡地跟上。
胖虎张着血盆大口,打了个带着金属味的饱嗝。
它背上扛着几座小山一样的极品星核,踩得登舰踏板嘎吱作响。
那几百个穿着女仆装的高维收割者,每人扛着几十个巨大的麻袋。
里面装的全是审计局这些年搜刮来的奇珍异宝。
就连大门上那两对纯金的门环,都被企鹅一号顺手卸下来塞进了手提箱。
整个审计局被洗劫得比狗舔过还要干净。
星汉号宽敞的舰桥内,全员落座。
舱门缓缓闭合,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凄风苦雨。
这艘被改造成多元宇宙级房车的超级战舰,发出沉闷的低吼。
主引擎里的蓝白焰流疯狂压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暴推力。
林渊大马金刀地坐在舰长椅上。
他透过全景舷窗,看着星图最顶端那个闪烁的猩红坐标点。
那是多元宇宙的绝对禁区,所有系统的批发工厂——中央枢纽。
大宝坐在副驾驶上,小手把着操纵杆。
“老爸,坐标锁定完毕,折跃通道随时可以开启。”
二宝抱着金箍棒,坐在后排沙发上冷哼一声。
“那些造外挂的家伙要是敢不给开门,我就一棍子把他们厂房给掀了!”
苏清寒拢了拢耳边的长发,没说话。
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凌厉的剑意。
林渊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边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青色的烟雾在面前袅袅散开。
透过烟雾,他黑色的眼眸里燃起一抹狂傲到了极点的烈火。
那是沉寂了五万年的西装暴徒,即将掀翻棋盘的兴奋。
林渊夹着烟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大宝,推杆拉满,去见见给咱们发外挂的老板!”
大宝兴奋地欢呼一声,两只小手狠狠把推杆按到底:“坐稳咯!老爸,咱们是直接撞门进去,还是走个流程敲敲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