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禁地,血池密室。
这是一处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空间,中央是一个直径十米的血池,池水猩红粘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池边立着九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用铁链锁着一具枯骨——那是三百年来,司徒家为修炼血煞功而献祭的“祭品”。
密室角落有一个青铜祭坛,坛上放着一个白玉匣子。
那就是第一份解药。
凌战走进密室时,司徒家的三名长老正围在祭坛边,试图打开白玉匣子上的禁制。
“住手。”
凌战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
三名长老同时转身,脸色骤变。他们是司徒家留守祖地的最后力量——司徒炎、司徒雷、司徒风,都是化劲巅峰修为,年纪比司徒雄还要大,是司徒家的老祖级人物。
“凌战!”司徒炎厉声道,“你杀了雄儿?!”
“他该死。”凌战一步步走近,“就像你们司徒家所有人一样。”
“狂妄!”司徒雷须发皆张,“你以为杀了雄儿就能灭我司徒家?我们三人联手,实力远超雄儿!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司徒家真正的底蕴!”
三人同时动了。
他们配合默契,显然已经共同修炼数十年。司徒炎主攻,双掌拍出,掌风炽热如火;司徒雷主防,真气化作雷电网,封锁凌战所有退路;司徒风主控,身形飘忽,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专攻要害。
三才战阵,攻防一体,威力堪比宗师中期!
但凌战只是抬起右手。
“定。”
淡淡一个字。
三人的动作瞬间凝固!不是被点了穴,不是被真气压制,而是……这片空间的时间,仿佛被暂停了!
他们的真气还在运转,意识还很清晰,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只有思维还在活动:
‘怎么回事?!’
‘动不了!’
‘这是什么邪术?!’
凌战走到祭坛前,伸手拿起白玉匣子。匣子上的禁制遇到他的龙魂之力,如同冰雪消融,自动解开。
打开,里面是一个水晶小瓶,瓶中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第一份解药,到手。
他收好匣子,转身看向三个被“定”住的长老。
“本来,你们也该死。”凌战说,“但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我不想杀太多人。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我需要有人回去报信。”
他打了个响指。
凝固的空间恢复了正常。
三名长老踉跄后退,大口喘息,眼中满是惊恐。他们终于明白,眼前的年轻人,已经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存在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司徒风颤抖着问。
“不重要。”凌战说,“重要的是,你们回去告诉司徒家所有人——三天内,司徒家所有核心成员必须到江城自首,交代当年陷害我、谋害凌家、以及这些年来所有罪行。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我就亲自去司徒家祖地,把那里……从地图上抹去。”
说完,他不再看三人,转身离开。
三个长老面面相觑,最终一咬牙,转身逃出密室,头也不回地冲向祖地深处的密道。
他们怕了。
是真的怕了。
那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力量,让他们数百年的武道信念彻底崩塌。
凌战走出禁地时,影子他们已经解决了外围所有抵抗,控制了整个祖地。
“老大,解药拿到了?”坦克迎上来。
“嗯。”凌战点头,“司徒雄死了,三个老祖逃了。通知军方,接管这里,查封所有典籍、资料、财物。司徒家……从今天起,除名了。”
“是!”
“我们现在回江城。”凌战说,“婚礼应该还没结束。”
“可是老大,你的伤……”医生担忧地看着他——虽然表面看不出,但医生能感觉到,凌战的气息有些紊乱。
龙魂玉的觉醒和刚才的战斗,消耗太大了。
“没事。”凌战摇头,“婚礼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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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秦家别墅。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婚礼现场一片狼藉——破碎的桌椅,散落的花瓣,还有战斗留下的弹孔和血迹。宾客们大多已经散去,只剩下少数胆大的记者还在外围拍摄,被军方人员拦在警戒线外。
但没有人死亡。
这是奇迹,也是凌战和龙魂小队刻意控制的结果。所有战斗都避开了平民,所有流弹都被提前拦截。
庭院中央,那个白色拱门还立着,虽然有些歪斜,但上面的鲜花依然鲜艳。
秦雨柔还穿着那身婚纱,站在拱门下。婚纱下摆沾了些灰尘和血迹,但她没有换,也没有离开。
她在等。
等凌战回来。
鹰眼陪在她身边,左肩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但脸色依然苍白。
“他会回来的,对吧?”秦雨柔轻声问。
“一定会。”鹰眼坚定地说。
话音刚落,引擎声传来。
三辆越野车驶入庭院,凌战从第一辆车上下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脸上的疲惫掩饰不住。看到秦雨柔还站在拱门下,他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笑容。
“我回来了。”他说。
秦雨柔的眼泪瞬间涌出,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点头。
凌战走到她面前,从怀中取出那个白玉匣子:“第一份解药,拿到了。”
秦雨柔接过匣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还有两份。”凌战说,“江城大学医学院那份,坦克和医生已经去取了。欧洲那份,影子已经出发。三天内,一定能集齐。”
“嗯。”秦雨柔抹去眼泪,“我相信你。”
凌战看向庭院,看着这片狼藉,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抱歉,把婚礼搞成这样。”
“不。”秦雨柔摇头,“这是我一生中,最特别的婚礼。”
她拉起凌战的手,走向仪式台——那个台子被流弹打掉了一个角,但还能用。
司仪已经不见了,但鹰眼走了上去。
“我来主持。”她说。
凌战和秦雨柔站在仪式台前,面对面。
庭院里,还留在现场的龙魂队员们自发地围了过来。军方人员也停下手中的工作,静静看着。
没有音乐,没有鲜花雨,没有华丽的誓言。
只有两个人,和一群见证者。
鹰眼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
“凌战先生,秦雨柔女士,你们是否愿意,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生命的尽头?”
凌战看着秦雨柔,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我愿意。”
秦雨柔看着他,眼中是八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答案的释然:“我愿意。”
“现在,交换戒指。”
凌战取出那枚铂金婚戒,戴在秦雨柔的无名指上。秦雨柔也为他戴上戒指。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凌战低头,吻住秦雨柔的唇。
这一次,没有敌人,没有危险,没有干扰。
只有阳光,只有微风,只有彼此的心跳。
一个长长的,温柔的,迟到了八年的吻。
当两人分开时,围观的众人都鼓起掌来。虽然人不多,但掌声很真诚。
“礼成。”鹰眼宣布,嘴角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
凌战牵着秦雨柔的手,看向所有人:
“谢谢各位。今天的事,给大家添麻烦了。所有损坏的物品,所有受惊的宾客,所有损失,我都会加倍赔偿。但现在……”
他顿了顿:“请大家先回去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宾客们陆续离开,军方人员开始清理现场。
凌战和秦雨柔回到别墅里。
小暖已经被从安全屋接回来,还在昏睡,但呼吸平稳了许多。医生检查后确认,第一份解药虽然不能解毒,但能极大延缓毒性发作,至少能多争取五天时间。
“五天,足够了。”凌战说。
他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小手,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
“爸爸……”小暖在梦中喃喃。
“爸爸在。”凌战轻声回应,“爸爸一定会救你,一定。”
秦雨柔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中含泪,但脸上带着笑。
八年了。
这个家,终于完整了。
虽然还有很多敌人,还有很多危险,还有很多未解的谜团。
但至少此刻,
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窗外,夕阳西下。
天边泛起绚烂的晚霞,像是为这场历经磨难的婚礼,送上最后的祝福。
而更远的远方,
司徒家的三个长老正在亡命奔逃,
欧洲的影子正在追踪教授的下落,
医学院的坦克和医生即将面对未知的陷阱,
暗影会的首领正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但那些,
都是明天的事了。
今夜,
就让这对新人,
享受片刻的安宁吧。
毕竟,
战斗,
永远不会真正结束。
而守护,
也永远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