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撼战败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半日之内席卷整座魔城。
斗战台的热度,一日高过一日。
每天都有海量修士,早早占据看台席位,等待吴岩登台发起下一场挑战。
魔城强者名录榜单上,被吴岩点名的强者,人人心头紧绷。
原本不少人心中都抱着轻视,觉得域外小辈只是虚张声势。
罗撼惨败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小觑这名外来挑战者。
第二日,斗战台。
第二位登台应战的,是榜单第十五位,毒骨魔君古蚩。
古蚩一身枯骨魔躯,精通万千蚀骨魔毒,一身毒功在魔城赫赫有名。
他登台之后,二话不说,抬手便释放漫天墨绿色毒雾。
毒雾笼罩整片斗战台,腐蚀性极强,连坚硬的魔晶台面都被腐蚀出滋滋白烟。
无数毒骨飞虫,自毒雾之中涌出,铺天盖地扑向吴岩。
看台之上不少修士纷纷运转灵力,抵御从高台溢散开来的毒气。
“古蚩的蚀骨魔毒,沾之神魂溃烂,不知道那域外修士要如何应对。”
吴岩站在毒雾中心,神色平静。
两仪同源归一诀全力运转。
同源鸿蒙珠流转微光,冰、土、风三重本源力量交织,化作一层巨大光罩。
漫天墨绿色毒雾,一接触光罩,便被快速中和消解。
那些凶戾的毒骨飞虫,靠近光罩的瞬间,便化为一滩滩黑色脓水。
古蚩见到自己毕生依仗的毒功被如此轻易化解,脸色大变。
他咬牙催动魔躯,枯骨大手裹挟无尽毒力,直扑吴岩面门。
吴岩开天斧轻轻一斩。
金银斧芒穿透层层毒雾,直接劈在古蚩的枯骨魔躯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
毒骨魔君一身枯骨身躯,应声崩碎大半。
古蚩惨叫一声,重重摔在高台边缘,直接认输投降。
记录玉牌第二道金光亮起。
第二战,胜。
接下来的日子,斗战台几乎成为吴岩的专属战场。
榜单上的强者,一个接着一个登台应战。
有擅长魔火焚烧的焰冥魔主,有修炼幻道的魅幻姬,还有肉身强横的巨蛮魔王。
每一个,都是魔城浸淫化神后期千百年的老牌强者。
可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挡不住吴岩的攻势。
破妄法则可破万般术法幻境魔毒。
两仪归一诀能够化解各类魔元攻击。
同源鸿蒙珠源源不断提供本源力量,让他不需要为灵力续航担忧。
开天斧杀伐凌厉,大多数对手,撑不过十数回合,便会落败认输,或是重伤失去再战之力。
吴岩恪守斗战台的规则,台上堂堂正正分胜负。
不搞暗杀,不搞暗算。
但他也绝不圣母。
对手若是登台一心要取他性命,他便直接下杀手,绝不手下留情。
短短七日时间,四十七场公开挑战,四十七场全胜。
记录玉牌之上,四十七道金色纹路熠熠生辉。
距离一百场胜利的目标,已经完成接近一半。
随着胜场越攒越多,魔城各方势力的心态,渐渐发生变化。
一开始,众人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到后来,已经变成深深的忌惮。
若是任由这名域外外来修士,完成一百次挑战,进入千层塔试炼,拿到塔内的天大机缘。
日后这名修士成长起来,对于魔城本土各大势力,会是巨大的威胁。
明面上,斗战台有魔城定下的铁则,不允许台下插手台上战斗。
可暗地里,阴招诡计开始层出不穷。
这一日,吴岩刚刚结束第四十七场战斗,走下斗战台。
四人刚刚回到临时租赁的一处庭院。
院落四周,空气的流动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常。
云衍最先察觉到危险,脸色一变。
“不好,四周布置了锁神困魔阵!有人想要把我们困在此地!”
院落院墙之外,十几道漆黑的魔影,从街巷阴影之中浮现。
足足十三名化神修士,皆是几大被吴岩击败强者的麾下死士。
他们不敢在众目睽睽的斗战台动手,便趁着吴岩下台回归庭院,打算在这里将四人暗中斩杀,彻底终结百次挑战。
只要把吴岩杀死在私宅,没有在斗战台公开战败记录,任务自然作废。
为首一名黑袍魔修狞笑一声。
“域外小辈,你连战连胜,风光无限。”
“可惜,你的风光,到此为止。”
十三道化神气息同时爆发,锁神困魔阵瞬间全力开启。
黑色的魔元屏障,把整座庭院牢牢封死。
无数漆黑魔刃,从四面八方,朝着院内四人疯狂刺来。
吴岩刚刚打完一场大战,气血尚且还没有完全平复。
他没有贸然出手,侧头看向身旁三人。
“交给你们。”
凌霜寒冰灵力瞬间铺开,漫天冰棱凌空成型。
白衣女修万千金色神丝漫天飞舞,封锁敌人所有闪避逃遁的路线。
云衍催动岚族土风秘术,大地隆隆震动,一座座巨大石山拔地而起,分割敌方阵型。
十三名化神死士,偷袭未成,反被三人死死围困在院落之中。
惨叫声接连响起。
不过半柱香时间,十三名前来偷袭的死士,尽数被击溃,要么身死,要么被灵力禁锢,生擒在地。
解决完庭院的偷袭,麻烦依旧没有结束。
第二日登台,吴岩刚刚踏上斗战台。
他便敏锐察觉到,整个魔晶高台底下,被人偷偷布设了蚀灵魔纹。
一旦战斗打到后半段,魔纹便会偷偷侵蚀挑战者的神魂,暗中削弱吴岩的战力。
看台之上,不少大势力的高层,嘴角勾起隐晦的冷笑,等着看吴岩台上战力暴跌,惨败身死。
吴岩不动声色。
等到战斗打响,对手全力攻杀而来之时。
他借着交手激荡出来的力量,暗中将破妄法则顺着魔晶台面渗入地下。
底下偷偷布置的蚀灵魔纹,顷刻间尽数崩碎焚毁。
台上那名应战的魔城强者,还等着魔纹起效,万万没有想到底牌提前被毁。
吴岩依旧数招之内,便将对手击溃。
又一场胜绩,记录在玉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