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岩盯着这道谜题,陷入了沉思。
他翻遍《方寸阵典》中关于多阵叠加的章节,看到书中记载“千叠聚火阵,以‘同源灵纹’衔接各阵,平衡灵气流转”,心中顿时有了思路。他借鉴千叠聚火阵的叠加经验,尝试在两道阵法的交汇处刻画“同源灵纹”,作为灵气转换的中介。
他先在石桌上反复推演,调整“同源灵纹”的刻画位置和纹路密度,经过数十次尝试,终于找到合适的衔接方式——将“同源灵纹”刻在灵气对冲的核心节点,引导两道阵法的灵气相互兼容,而非相互排斥。
解决了这道难题,剩下的两道便水到渠成。吴岩依样画葫芦,通过刻画衔接纹络、调整灵气流转节奏的方式,成功找到了阵纹冲突的平衡点。
当最后一道谜题拆解完毕时,窗外已是繁星点点,三日期限恰好届满。
次日一早,吴岩带着拆解完毕的玉简返回东峰主殿。
黄容端坐于殿上,神色依旧清冷。
吴岩走上前,将十块玉简一一摆放在石桌上,随后便开始阐述自己的见解与修复之法。
“这道残缺聚灵阵,核心阵眼缺失‘凝灵纹’一角,导致灵气外泄。弟子补全‘凝灵纹’后,又添加两道辅助引灵纹,以灵气代偿之法稳定灵气场……”
“这道错乱的驱虫阵,共有五处纹络衔接错误,弟子逐一修正后,重新梳理灵气流转路径,恢复其驱虫功效……”
“这道聚灵与防护叠加阵,灵气流转方向相反导致对冲,弟子借鉴千叠聚火阵之法,刻画‘同源灵纹’衔接,平衡灵气冲突……”
吴岩的阐述条理清晰,逻辑严谨,每一处修复都精准对应阵理,没有丝毫偏差。
黄容一边听着,一边用神识查验玉简上的阵纹,指尖偶尔在玉简上轻点,感受着修复后阵法的灵气流转。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却悄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可。
待吴岩阐述完毕,黄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尚可,算你入门。”
话音刚落,她抬手一挥,数十块玉简与一叠兽皮纸便飘至吴岩面前。
“这些是二品阵法的完整图谱与变式推演,其中包含聚灵、防护、攻击等多种类型。回去后逐一研习,不仅要熟记图谱,更要理解每种阵法的变式和背后之理,月后我会考校你的布阵实操。”
“弟子遵命。”吴岩上前一步,双手接过玉简和兽皮纸,心中豁然开朗。他终于明白黄容的教学方式——看似放任自流,不做过多指点,实则是让他在自主钻研中夯实基础,每一次考验都是对他能力的精准锤炼,步步紧扣阵道学习的核心。
辞别黄容,吴岩刚走出东峰主殿,便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陈虹身着内门法袍,面色怨毒地站在台阶下,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吴岩。她身旁的朱冶并不在,想来还在赤朱山镇守矿脉。
“吴岩,你这个卑鄙小人!”陈虹咬牙切齿,声音尖利刺耳,在寂静的东峰之上格外突兀,“若不是你暗中作祟,我怎会被长老责罚,朱冶师兄的剑意也不会被你吞噬!”
吴岩眉头微蹙,心中泛起几分不耐。他与陈虹本无深仇大恨,此前的冲突皆是陈虹主动挑衅,如今她却颠倒黑白,纠缠不休。
吴岩懒得与她争辩,侧身便要绕过。
“站住!”陈虹猛地上前一步,身影一闪便挡在了吴岩面前。她眼中怒意翻腾,抬手便朝着吴岩的脸颊扇来。身形动处,灵气裹挟着阵阵劲风,显然是动了真怒,想借着内门弟子的身份欺压刚入门的吴岩。
吴岩眼神一冷,侧身的动作骤然停顿,手腕闪电般翻折,精准地抓住了陈虹的手腕。
他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死死钳住陈虹的手腕,让她无法动弹分毫。与此同时,筑基修士的灵力威压缓缓散开,朝着陈虹笼罩而去:“师姐,大家如今都是内门弟子,同属一门,彼此还是放尊重一些为好。”
“尊重?你也配谈尊重!”陈虹被他攥得手腕生疼,脸色瞬间涨红,眼中的怒意更盛。她不顾手腕的疼痛,另一只手扬起,再次朝着吴岩的脸颊扇去,口中嘶吼道:“一个捡来的失忆废物,侥幸成为亲传弟子,也敢与我平起平坐!”
吴岩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本不想与同门过多计较,可陈虹再三挑衅,步步紧逼,已然触及了他的底线。
吴岩侧身微微一躲,轻松避开她的手掌,同时手腕猛地用力,将陈虹的手臂甩开。不等陈虹反应过来,吴岩反手便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东峰台阶上回荡,格外刺耳。
陈虹被这一记耳光打得猛地偏过头去,左侧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发丝散乱,原本怨毒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屈辱。
她捂着红肿的脸颊,愣愣地看着吴岩,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此时,周围路过的东峰弟子纷纷驻足,看到这一幕后,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谁也没想到,新晋的亲传弟子竟敢当众掌掴同为内门弟子的陈虹,更没想到一向骄横跋扈的陈虹会如此狼狈。
弟子们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低声议论起来。
“你……你敢打我!”陈虹声音哽咽,又羞又怒,浑身微微颤抖,却被吴岩身上散发出的灵力威压震慑,不敢再上前一步,只能死死瞪着吴岩。
吴岩收回手,神色平静无波,冷冷说道:“师姐再三挑衅,出手伤人在前,我不过是自保反击。若师姐仍要纠缠不休,便请去执法堂评理,看看是谁坏了宗门‘同门和睦’的规矩。”
“哼,你给我等着。”陈虹看着周围弟子指指点点的目光,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以及心中难以忍受的屈辱,再也无颜停留。
她捂着脸,哭着转身跑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间的小径之中。
吴岩收回目光,对周围弟子的议论毫不在意。修真界本就实力为尊,他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外门弟子。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他自然不会再忍。
吴岩转身,御使机关鸟,带着黄容布置的“作业”,朝着金风谷的方向飞去。
接下来的半月,他还有大量的阵法图谱需要研习,没有时间浪费在无关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