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三千里之外的赤朱山。
一座临时搭建的营地之中,一道黑色的剑光骤然冲天而起,带着凛冽的杀意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
剑光落下,地面被劈出一道数丈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朱冶站在沟壑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他周身灵气紊乱,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显然是受了不小的冲击。
“怎么可能…… 我的剑意…… 竟然被人吞噬了?” 朱冶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刚才,他正在修炼,突然感觉到自己留在吴岩识海之中的那道剑意,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随即彻底失去了联系。
他心神剧震,连忙探查,却发现那道剑意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道剑意,是他耗费了不少心血凝练而成,蕴含着他的部分神魂之力和剑道感悟。
他原本以为,以吴岩的修为和剑道天赋,根本不可能摆脱这道剑意的控制,只会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逐渐崩溃,沦为废人。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道剑意竟然被人吞噬了!
“是谁?到底是谁?” 朱冶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难道是宗门哪位师兄出手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宗门内几位剑道造诣高深的师兄,他们的剑意风格各不相同,他都十分熟悉。
可刚才吞噬他剑意的那道剑意,风格诡异,既带着庚金之气的纯粹,又蕴含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凶煞,显然不是宗门内任何一位师兄的剑意。
“难道…… 是吴岩那个家伙,另投了别的宗门,得到了高阶剑修的指点?” 朱冶的心中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可他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吴岩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资质平平,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手锐金术。而且他失忆多年,无依无靠,根本不可能得到其他宗门的青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朱冶死死攥紧了拳头,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那道剑意不仅是他用来折磨吴岩的手段,更是他剑道感悟的一部分。
剑意被吞噬,对他的剑道修为也造成了不小的冲击,甚至让他的境界都出现了一丝松动。
“不管你背后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你!” 朱冶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等我回到宗门,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站在一旁的陈虹看到朱冶如此失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朱冶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朱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修炼时出了点岔子。”
他没有告诉陈虹实情。
这件事实在太过诡异,若是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他堂堂内门顶尖剑修,竟然被一个外门弟子毁掉了自己的剑意。
而且,他隐隐觉得,这件事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
吴岩走出密室,推开庐舍的大门。
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院子里的积雪早已消融,泥土中冒出了嫩绿的新芽,灵塘中的赤灵鲤欢快地游动着,赤焰火莲也长出了新的叶片,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灵气的清新,让他心旷神怡。
压抑了许久的心情,终于得到了释放。
吴岩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到西沉墟一趟,再买些布阵的材料回来。
灵谷的价格还在持续上涨,他囤积的那些灵谷,已经升值了一倍。谷苗的订单也已经完成,赚了不少灵石。
这也让他对于那个千叠聚火阵,有了新的想法,直接由二品初阶,升格为二品上阶。
半日之后,吴岩带着从西沉墟寻来的材料回到西峰,便开始在那三十亩灵田之中布下阵法。
消息很快传来,引来一众外门弟子围观。
当众人得知吴岩要在灵脉薄弱的废田上布二品聚火大阵,无不议论纷纷。
“冼师兄都说这地脉撑不起二品阵,他还偏要折腾!” 有人指着灵田摇头,语气满是不屑,“真以为赚了几个灵石,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就是,之前请了好几位阵法师都被拒了,他一个锐金士,还想跨界布阵?简直异想天开!”
人群中,冼卫阳身着青衫,双手抱胸冷笑:“我早说过,灵脉散乱是硬伤,强行布阵只会灵气溃散,到时候不仅阵毁,这三十亩地也彻底废了。他这是拿自己的积蓄打水漂!”
周围弟子纷纷附和,不少人等着看吴岩出丑。
吴岩充耳不闻,展开改进后的千叠聚火阵图。
与最初构想不同,阵图依火脉走势布下三条螺旋主纹,嵌套一千零八个聚火微阵,还预留了五行塔的镇阵位置,比之前的方案更精妙。
他先是将一千零八块下品火属性材料嵌入微阵阵眼,再用赤阳石、焚天砂和离火玉布设主阵,最后将五行塔稳稳嵌入灵田中央。
指尖庚金之气流转,引动阵纹与灵脉呼应,淡红色灵光顺着土壤蔓延,交织成细密的阵网。
围观弟子看着这一幕,无不震惊,就连议论声也小了不少。
“看着花里胡哨,等下看他怎么收场。” 冼卫阳也眯着眼打量,嘴角仍挂着轻蔑。
突然,五行塔迸发五道灵光,与千个微阵共鸣,整个灵田瞬间被赤金色火焰状灵光笼罩,火行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却丝毫不外泄。
阳光洒落,灵光与日光交织,如同燃烧的锦绣,玄火参所需的温热环境瞬间成型。
“这就成了?” 有人失声惊呼。
吴岩抬手一挥,阵光收敛,灵田之上灵气平稳流转,聚火效果远超普通二品上阶的大阵。
围观弟子瞬间噤声,之前的嘲讽尽数卡在喉咙里。
冼卫阳脸上的冷笑僵住,眼神满是难以置信,他上前半步,神识探入阵中,感受到稳定的灵力循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众人望着灵田上流转的灵光,再也没人敢说半句质疑,纷纷面露敬畏。
吴岩看着阵成的灵田,嘴角扬起笑意,这三个月的钻研与冒险,终究没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