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樊长玉拉着樊知妧的手,脚步轻快地绕到了天字号包间的对面。
两人倚在雕花栏杆旁,隔着一道厚重的雕花屏风,正对着那扇紧闭的雅间门。
樊长玉撑着下巴,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满脸好奇:“阿姐,你说这位齐公子,长得也是人模人样的,为何非要死缠着浅姐不放呢?”
樊知妧指尖轻叩着冰凉的木栏杆,思绪却已飘向了远方。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思:“或许,并非是纠缠那么简单。”
“这位齐公子,或许在某个场合,见过浅浅吧。”
齐……齐旻……
这个名字在她脑海中如惊雷般炸响。她心头一紧,难道真的是他?
就在樊知妧心神微荡之际,对面的雅间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齐旻缓步走了出来,他目光随意一扫,当视线越过厅堂,落在对面栏杆处的樊知妧身上时,脚步猛地一顿。
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眸中闪过震惊、了然。
他唇瓣轻启,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丝看戏的意味:“原来……躲在这了啊……”
话音落,齐旻已转身,径直带着人朝着楼下走去,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屋内的俞浅浅率先反应过来,她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惊喜得差点跳起来:“走了!他真的走了!”
“知妧夫婿,这……这一百两花得太值了!简直是奇效!”
谢征站在一旁,闻言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虽是无奈,但在转头看向樊知妧时,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所有的冷意与紧绷瞬间消融,化作了独属于她的柔和笑意。
残夜沉沉,齐旻刚踏进屋,骤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那笑声毫无章法,尖锐又亢奋,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听得身旁的赵询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满心都是毛骨悚然。
他壮着胆子探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齐旻笑得前仰后合,扶着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喘息间,眼底翻涌着极致的兴奋与阴鸷,每一个字都透着癫狂:“哈哈哈,你绝对想不到,孤方才在溢香楼,见到了一个死人!”
“那女子身边站着的那个死人,她说是她的夫婿。”
“更可笑的是,孤那位好弟弟寻了数年的人,居然就藏在这临安小镇里!”
话音落,他又捂住脸,发出一阵压抑又诡异的狂笑,笑声闷在胸腔里,听得赵询心惊胆战,连大气都不敢喘。
笑罢,齐旻缓缓直起身,指尖摩挲着袖口,语气玩味十足,带着几分嘲讽:“那俞掌柜说,她的夫君名唤言正?可在孤看来那不就是那个死人谢征。”
“那武安侯谢征若要娶妻,世间女子万千,他也只会选樊知妧一人吧。”
“武安侯?谢征?!”赵询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主子,您没看错?”
“武安侯谢征他......他不是死了吗?还有那位樊姑娘,世子他……他痴恋多年,从未放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