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薄曦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樊知妧恬静的睡颜上。
谢征轻手轻脚起身,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才缓缓穿衣出门,生怕惊扰了榻上之人。
樊知妧悠悠转醒,侧头便看见蜷缩在身旁的小长宁。
昨夜小姑娘软磨硬泡,非要挤来同大姐姐夫一起睡,惹得两人笑闹许久,最后樊长玉无奈叮嘱再三,才由着她睡在了中间。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长宁柔软的发顶,眼底漾开浅浅暖意。
此刻厨房内香气弥漫,樊长玉正守着灶火卤肉,浓郁的肉香飘满小院。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快步走出。
抬眼便看见李怀安与卓然一行人立在门外,当即微微惊讶:“李大人?”
樊长玉连忙将二人迎进正屋,斟上热茶。
李怀安目光淡淡扫过屋内陈设,语气平和:“今日家中就你一人在吗?”
“我姐夫一早出门办事了,阿姐和宁娘还在楼上歇息。”樊长玉笑着应声,语气自然。
李怀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眸微垂状似无意地开口:“在下入京多日,好似从未见过樊大姑娘。”
樊长玉闻言讪讪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我阿姐身子一向孱弱,极少出门。前些日子又遭遇贼人行凶,到现在还没彻底缓过来,便一直卧床休养。”
二人说话间,楼上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樊知妧已裹好那件厚实的大氅,缓步下楼。
她方才听见楼下异动,微微蹙眉,细心替长宁掖好被角后,便轻掩房门走了下来。
李怀安听见声响,下意识侧头望去,目光触及樊知妧的刹那,骤然一怔眼底翻涌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旁的卓然更是猛地瞪大双眼,僵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樊长玉见阿姐下来,连忙起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扶着她落座,动作满是关切。
樊知妧从容端起桌上热茶轻啜一口,抬眼望向李怀安,唇角弯起一抹浅淡得体的笑意:“这位便是阿玉时常提起的李大人吧?小女子樊知妧,一直未曾登门拜会,今日失礼了。”
李怀安神色复杂地凝望着她,眸底飞快掠过一丝晦涩难掩的痛色,随即迅速垂眸声音低沉:“原来是樊大姑娘。”
樊知妧笑容未变,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不知李大人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樊长玉连忙握住阿姐微凉的手,轻声解释:“阿姐,李大人说,前些日子来家中行凶的贼人,是冲着阿爹当年送的一趟镖来的。”
“传闻那镖中藏着前朝皇室的藏宝图,如今崇州战乱,此事被重新翻出。”
“清风寨的山匪查到阿爹旧迹,才三番五次上门,想要抢夺那张图。”
樊知妧听罢,唇角笑意骤然转冷,目光直直望向李怀安语气带着几分讥诮:“原来李大人查到的缘由,竟是如此。”
“我们一家安分守己,却因一句空穴来风的传言,落得家破人亡,当真是无辜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