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知妧站起身,望着谢征手里提着药箱静静等她的模样,心头一软,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走吧。”
“好。”
两人并肩走出院门。
樊家医馆重新开馆的消息一传开,临安镇街上那些有老毛病的乡邻们便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推门而入时,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往日独自坐诊的樊大夫,今日身旁静静立着一位男子。
他身姿挺拔,眉眼清俊,气质卓然,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人。
却安安静静守在樊知妧身侧,替她研磨、递帕、整理药包,温顺又妥帖。
李大娘一进门便瞧出了端倪,笑着打趣:“樊大夫,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这位……莫不是你新婚的新郎官吧?”
樊知妧握着银针的手微顿,垂眸浅浅一笑,脸颊染开一抹浅红:“是,才成婚不久。他放心不下我一人,便过来搭把手。”
这话一出,医馆里顿时一片和善的调笑声。
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都夸樊大夫好福气,嫁了这般容貌气度俱佳的郎君。
谢征听在耳里,面上虽依旧沉静,心底却被填得满满当当。
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缓缓漫开,他终于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妻。
可这份安稳并未持续太久。
谢征目光不经意扫过医馆门外,眉峰骤然微蹙。
巷口徘徊着一道身影,目光锐利,直直落在他身上,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他俯身,在樊知妧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紧迫。
樊知妧微微点头,他便转身推门出去,跟着那道身影,一路往镇上的酒楼走去。
而酒楼里等着他的人,竟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医馆里的问诊渐渐收尾,樊知妧今日关门比往日早了许多。
刚锁好门,便听见街边路人议论纷纷。
“对街王记卤味眼红樊记肉铺生意好,竟派人去砸了铺子!”
“可不是嘛,樊家姑娘正跟他们理论呢!”
樊知妧心头一紧,暗道不好。
她迅速提起药箱,锁好医馆大门,急匆匆往肉铺方向赶。
远远便看见樊长玉站在人群前,正冷着脸拒绝金老三几人的纠缠与邀请。
樊知妧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樊长玉一听见那熟悉的声音,立刻转头看来,眼睛一亮,挥着手高兴地大喊:“阿姐!你是来接我了吗?”
樊知妧走上前,掏出干净手帕,轻轻替她擦去额角的薄汗,语气温柔:“今日医馆开馆坐诊,关门得早,便过来看看你。”
樊长玉连忙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气色安稳并无疲惫,才松了口气嘟囔着:“阿姐你别这么累,我杀猪也能养得起你。”
樊知妧心头一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正是心疼我们阿玉太累,才过来接你。走吧,去寻你姐夫,我们回家。”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来。
谢征径直走到樊知妧面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药箱,又稳稳牵住她的手。
掌心相贴,暖意瞬间传来。
樊长玉笑盈盈跟在一旁,三人并肩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