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守门四人跟着工人们人群往里走。
钱斌等人已经分成了四个抓捕小组,重点是抓捕姚守门和另两个特务。
崔大可他们就派了两个保卫员,还有许大茂做机动。
钱斌扭头看向后排的许大茂,“许大茂哪边出事补哪边,不许掉链子!”
许大茂立马应声:“放心钱大队长!宁可牺牲我也绝对不给大家拖后腿!”
嘴上说得硬气,可许大茂心里清楚,今天这次抓捕是李大虎特意给他的机会。
也是他唯一的将功补过机会,哪怕是蹭功劳,他也得死死抓住,洗掉自己监管失职的罪名。
四人走过钱斌他们面前,还故作姿态给两位农民介绍工厂。
姚守门指着远处的厂房说:“那是咱们的炼钢车间,一炉钢出来,够咱们红旗公社用几年的。”
一个农民打扮的中年人连连点头:“好,好,这厂子真气派。”另一个也跟着说:“到底是国营大厂,跟咱们公社就是不一样。”
姚守门笑着说:“那可不。你们一会儿见了我们队长,好好把感谢信交给他。他这人最看重这个,你们送表扬信,他肯定高兴。我简单带你们瞅两眼,等会儿送完感谢信,也让你们见识见识咱们国营大厂的气派!”
那两个特务还配合着点头,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装作第一次进厂的乡下社员模样,时不时抬头打量四周,眼神看似好奇,其实是默默观察逃跑路线。
崔大可表面上跟着众人缓步往前走,脑袋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双腿止不住的发软,后背密密麻麻全是冷汗。
昨天晚上被洪金民、姚守门一伙人绑起来抽打、威逼利诱的画面,一遍遍在脑子里翻涌。
他心里清楚知道自己是在刀尖上走路,混进厂纵火搞破坏,一旦失手,必死无疑。
可要是不配合特务,自己当场就得没命。
这种进退两难的恐惧,死死攥着他的心神,让他浑身发飘、手脚冰凉,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强撑着脸上的镇定,刻意学着姚守门的样子装作淡定,可身子止不住微微发抖,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直视路边的任何一个保卫人员。
他一边走一边偷偷往两边瞄,看见好几个穿保卫服的人站在路边,心里就发慌。
崔大可目光无意间一扫,瞳孔瞬间猛地收缩,心脏狠狠往下一沉!
他清楚的看见了站在路边、混在执勤队员里的钱斌!
钱斌是谁?保卫处治安大队的大队长,李大虎最得力的左右手,平日里根本不会守在大门这种岗位,今天偏偏一大早站在了这里!
崔大可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炸响,无数念头疯狂窜出来。
坏了!出事了!
钱斌根本不该在这!
今天的一切都是圈套!厂里绝对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行动计划,一直都是在故意放他们进厂,就等着瓮中捉鳖!
我们暴露了!彻底暴露了!
完了!全完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击溃了崔大可紧绷的神经,他本就吓得濒临崩溃,此刻最后一根心理防线彻底断裂。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喉咙一紧,身子一软,嘴里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一声哀嚎划破清晨厂区的喧闹,格外刺耳!
崔大可双眼一翻,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往地上栽,当场吓得昏死过去!
就是这一声惨叫,成了抓捕行动的信号!
钱斌眼神一厉,根本没有半点犹豫,厉声低喝:“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埋伏在道路两侧、看似正常执勤的保卫队员,瞬间全员暴起!
十几名精干队员如同猛虎下山,从各个隐蔽点位迅猛冲出,瞬间合围上去!。
钱斌早就等着这一刻。他看见崔大可身子一歪,就知道机会来了。
几个队员扑向那两个农民打扮的特务,一人抱腰,一人锁喉,三两下就把人按倒在地,几人压的死死的。
那两人还想挣扎,但扑他们的队员太多,压住腿,拧胳膊,直接掐住下巴,往下一拧,“咔吧”一声,下巴就脱臼了。
十几双手同时扑上去,死死按住两人的肩膀、胳膊、腰腿,力道极大,直接将两人死死摁压在地,动弹不得。
两人疼得直翻白眼,想喊喊不出来,只能呜呜地叫。
这边姚守门却不好对付。
谁也没想到,看着瘦小枯干、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姚守门,爆发力却异常惊人。
第一个队员扑上去,他身子一矮,从队员腋下钻了过去。
第二个队员从后面抱他,他胳膊一甩,肘子往后一捣,正捣在队员胸口上,队员闷哼一声,没有松手。
姚守门右手就往腰后摸去。他腰里别着一把匕首,准备拼死反抗。
周围的工人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呆住了,有人喊了一声“怎么回事”,有人往后退,有人愣在原地。
眼看姚守门就要把匕首抽出来,一个黑影从旁边蹿了出来,闪电。
一口咬住姚守门的右手腕。姚守门“啊”的一声惨叫,拼命甩手,想把闪电甩掉。
闪电不松口,脑袋左右晃着,牙咬得更紧。
姚守门“啊”的一声惨叫,拼命想甩掉闪电,左手去推它的脑袋,但闪电咬得死死的,牙齿嵌进肉里,脑袋还左右晃着,像要把那块肉撕下来。
这一咬不要紧,姚守门的右手使不上劲了,匕首也没有从后腰拔出来。
被甩开的那两个队员已经爬了起来,从两侧扑上来,一人扭住他一条胳膊,反剪到背后。
第三个队员冲上来,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往地上摁。姚守门还在挣扎,两条腿乱蹬,嘴里骂着脏话。
一个队员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往下一拧,“咔”的一声轻响,下巴脱了臼。
姚守门的嘴歪到一边,骂声变成了含混的呜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这时几个队员已经扑了上来,三下四下,就把姚守门捆了个结实。
有人掏出绳子,把他胳膊反剪到背后,绑了个死扣。
姚守门疼得直翻白眼,呜呜地叫,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