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往桌上放了两盘削皮切好的水果,正在联机玩儿植物大战僵尸的冯宝宝和陈朵一起抬头看他,然后又一起把头低下去。
有时候吴邪总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就已经年纪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养了两个女儿和两个儿子:
“黎簇,刘桑,去洗手,然后过来吃水果!”
黎簇是他三叔捡回来的小孩儿,据说也是先天异人,极其悲惨的遇见了离婚的妈,家暴的爹,破碎的家庭塑造了可怜的他。
这样的孩子长大了很容易加入全性走歪路,于是吴三省简单思考了一下,就把人提溜到了吴家给吴邪带了。
反正看吴邪这个死样子,除非自己生,生四个,否则他们老吴家是肯定要绝后的。
而刘桑则是吴二白捡回来的,同样是悲惨的家庭破碎的他,按理说应该让吴二白自己养,比如收个徒弟什么的……
但三一门的传承吧,懂得都懂。
反正吴二白没有收徒弟的心情,于是也把小孩儿扔给大侄子养了。
反正养一个闺女也是养,养一个表妹也是养,再来两个皮小子也是……
“吴邪吴邪,我什么时候能进神曌学校啊,话说苏万有机会进去不?陈好呢?我们三人一起进,刚好可以填补上凤凰社小队的空缺啊……”
“吴邪吴邪,我什么时候能进神曌学校啊,话说选张老师的课有什么要求吗?你还有张老师的近战格斗课视频吗?我还能再看三十遍……”
吴邪摁了摁额头,只觉得头痛欲裂。
果然,养可爱的大闺女和小表妹能和养臭小子一样么?
他这么想的时候,旁边的冯宝宝一拳一个小朋友,把两个聒噪的男孩子揍安静了,不等吴邪说感谢的话,冯宝宝歪着头对他说:
“你莫慌,就算我老汉真回来了,你也是我小老汉,我晓得你对我好。”
吴邪长舒了一口气,心忽然就平静下来,他坐在冯宝宝边上,像过去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那我们就一起等妈妈回家吧……”
“嗯。”
“话说今年过年的时候,王月半老师也会来我们家过年哦,高兴不高兴?”
冯宝宝一针见血:“是你比较高兴吧?因为他到现在还会给你红包,你会藏起来当私房钱。”
“哈哈哈……因为我的工资卡上交给妈妈了嘛,所以我要给她买礼物就只能用私房钱了,宝儿别告诉她呀qAq。”
冯宝宝露出犀利的眼神:“我们对半分,我就不说。”
开玩笑的,分完也说。
就这样,吴小狗一败涂地。
吴邪,年十九,邪门体质没有恢复正常,愈演愈烈到出门买菜都有大鲤鱼一尾巴扇他小腿上。
于是把鲤鱼拎回家下锅煮了。
尾巴这么有力气,吃起来一定很香。
作为蛇神意识转生体,和前任一样不想毁灭世界,只想老婆闺女热炕头,至于老婆是不是自己的,闺女是不是自己的,这你别管。
前任的老婆和闺女真香。
感谢蛇神,感谢前任哥。
(无根生:【哔——】&%¥【哔——】#@!*&%【哔——】)
……
马仙洪打了个哈欠,看着巨大的炁能方舟反应炉,心里冒出一种强烈的自豪感。
这玩意儿未来是要收归国有,成为军用航母能源的。
这回他看哪个混球再敢炸他炉子。
等等……他为什么要说再?
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工程总算做完了,他也能请假休息一段时间了,接下来就回神曌学校找阿姜吧。
刚好把新做的马克七号战甲送给她。
至于为什么要叫马克,嘿嘿,马仙洪制作的装甲,当然要跟他一起姓马了。
……
解九拨弄了一下手里的算盘,这些年计算器已经很普及了,但更多时候他还是喜欢用算盘,指尖拨动珠子的感觉像是回到了旧年月。
旁边的齐铁嘴倒在沙发上,用手机论坛给别人赛博算命,他们两个各干各的,倒也算和谐,旁边的解连环和齐羽下着棋,却多少有点心烦意乱。
解连环先开口:“爹——”
解九没抬头:“戒骄戒躁。”
齐羽也跟着开口:“爹——”
齐铁嘴抬眼看他,笑了一声:
“要不你看看你妈过二道河白没有,没过的话你给她打两个电话聊一聊?”
齐羽顿时闭嘴了。
他是不肯开口叫姜茯神妈妈的,那听起来未免太怪异了,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觉得解连环的日子过得也不错。
解九没名分,还放得开,从不强迫自己过继的小孩怎么称呼人。
齐羽没说话,齐铁嘴反而放开了话匣子:
“好了好了,放宽心,你看看三一门、神曌学校、神盾部、张家还有茅山,不都很淡定吗?新的蛇神意识转生体现在亲朋好友老婆孩子一应俱全,完全没有毁灭世界的想法。”
“咱们天尊力量恢复的差不多了,对面蛇神的力量完全没有恢复,这些年连汪家人都老老实实不乱跳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回来的时候多办几桌席,算命暂停我去接就行了。”
解九听的想笑。
这些年齐铁嘴积极响应时代号召,在网上冲浪浪的飞起,一群老古董里就他最潮。
然而这样插科打诨的话也的确能最大程度缓解焦虑,解九取下眼镜,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解连环:
“耐心等吧。”
等了这么多年,再长一点也无妨。
外头解雨臣咿咿呀呀地唱着《双玉蝉》:
“我与你深闺互怜结良友,我与你晨昏作伴成知音,我与你患难时光不相弃,我与你风雪旅途未分离,我与你同尝人间酸苦酒,我与你共识俗子冷酷心,我与你一起悲伤同流泪,我与你同时烦恼共伤心。”
“愿……早日回来早日重相逢,我二人比翼双飞永不分。”
……
黑瞎子撑着头,扭脸去看张起灵:
“这奇了怪,黑爷我不跟着去,是因为这招子(眼睛)受了蛇神的影响,怕到时候耽误了大事,哑巴张你怎么不去啊?”
“这长白山不是你们老张家人守了几千年的地界儿吗?”
张起灵原本在给白玛剥栗子,闻言瞥了黑瞎子一眼,没吭声,反正张海盐肯定会开口。
果不其然,张家高压锅汽嘴小张哥呵呵一笑,张口就来:
“那当然是天尊心疼我们族长,毕竟张家守了那么多年青铜门,现在所有的责任和义务都在族长这一代迎来终结,张家也会在族长这一代迎来辉煌——”
他话还没说完,黑瞎子从桌上拿起一颗没剥的栗子扔进他嘴里,指指点点道:
“新社会新时代啊,你们老张家的祖坟青科都批准开发了,还能有什么辉煌可言啊?”
张海盐咳嗽了两声,在嘴里用舌头剥下一个完整的栗子,又把壳吐出来,一边嚼嚼嚼一边说道:
“我们还可以举族飞升呀,哎嘿,以前长生,以后飞升,我们张家做小这么多年,终于也要站起来啦!”
黑瞎子嗤笑了一声:“说什么呢,搞得好像飞升了之后你们就不当小一样。”
张海盐理直气壮:“那怎么了,那总归还是能飞升呀,人家想还没这机会呢……”
他还想再嘚吧嘚吧来一通,这回张起灵受不了了,张海盐就是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利器。
张起灵把一颗剥好的栗子扔进他嘴里,终于说了进来之后的第一句话:
“少说两句。”
说罢又看向黑瞎子,认真说道:
“我询问过,被她拒绝了。”
黑瞎子闻言叹了口气,把玩着自己的墨镜,没再说话。
他也询问过了,不出预料的被拒绝。
也是,师父都没跟着去呢,他们这群人当然更没机会。
一旁的张海盐嚼着栗子,老实下来,含糊道:
“唔唔唔,行行行,族长说了算。”
白玛坐在一旁,低头抿了一口热茶,没有看他们,嘴角却弯了弯。
天气晴朗,母子团圆,何日不是好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