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孟思钰和庄书宁在阁楼的平台上坐着闲聊,巧慧和庄心舟在玩滚球游戏。
巧慧趁庄心舟去捡球的功夫,跑进屋里,匆匆忙忙搬一张小凳子,站在上面,从荷包里掏出骰子,放在桌子上,抓出碗里的放进荷包里后,把桌子上的放回碗里。
这时庄心舟拿着球进来,道:你弄这个干嘛?”
巧慧吓了一跳,转脸看看他,道:“看看。”从凳子上下来。
庄心舟看看她,看看装骰子的碗,站到凳子上把碗端下来,道:“咱俩玩这个。”说完往屋外走去。
巧慧绑好荷包,跟着出了屋。
两人爬上屋檐下的榻上,玩了起来。
孟思钰听到声音,转脸看看两人,没出声。
庄书宁看着庄心舟,笑道:“舟儿说跟我哥玩那个,他总是输。”
孟思钰看着天上的星星微微笑笑,道:“十赌九输,都是如此。”
庄书宁看看她,无声的笑了笑。
第二日孟思钰和庄书宁带着两个孩子做了菊花酒。
五天后,几人又起了个大早,把酒虑出来,早饭后让两个孩子拎了两坛给孟越敏和孙田霖送去。
马车准备到城门口时,赶车的看到迎面走来一辆孟家的马车,就朝车里说道:“迎面来了辆孟家的马车。”
庄心舟赶紧把头从车窗伸出去看。
云珠赶紧扶着他,朝车外道:“问问,看是不是亲家少爷。”
赶车的等两车更近些时,大声问道:“对面来的可是孟家少爷?”
孟家赶车的回道:“正是。”
“停车!停车!”庄心舟赶忙叫道:“快停车!”
马车刚停下,庄心舟就跳下马车,飞快的朝孟思毅的马车跑去。
孟思毅出了车厢,看到庄心舟,笑着下了车,这时一个人骑着马,飞奔这从城门口的方向而来,眼看就要撞到庄心舟。
孟思毅一个箭步上前,抱起他往后退了两步,与此同时,跟在庄心舟身后的云珠疾步上前伸手要去拉他,没拉着。
骑在马上到人也吓了一跳,过去后放慢了速度,回头朝孟思毅行了个抱拳礼后,继续往前飞驰而去。
孟思毅笑着摸摸庄心舟的脑袋,道:“吓死舅舅了。”
庄心舟笑道:“也吓死舟儿了。”
云珠惊魂未定的跑过来,孟思毅看看她,看着庄心舟道:“这是要去哪里?”
庄心舟道:“去给外公和孙叔送菊花酒,是我和娘,姑姑,姐姐一起做的。”顿了下问道:“舅舅要去哪里?”
“去看我的姐姐。”
“舅舅的姐姐?不就是我娘吗?”
“对啊!”
“舅舅就不看舟儿吗?”
“当然也要看看我的外甥,这么许多日不见,都想坏舅舅了。”
庄心舟嘟着嘴道:“上次看到舅舅,叫了许久,舅舅却不理舟儿。”
“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上次,我跟孟秋姑姑回家拿东西的时候。”
孟思毅越听越糊涂了。
云珠笑着把那日在酥合斋门口看到他的事说了一遍。
孟思毅笑笑,道:“下次再遇到那样的情况,叫个人去叫舅舅。”
“是!舅舅跟我一起去给外公送酒,好不好?”
“那我怎么去看我的姐姐?”
庄心舟不高兴的低着头,道:“我想跟舅舅玩。”
孟思毅看看云珠,摸摸庄心舟的头道:“要不你跟外公多玩一会儿,舅舅快些回去。”
庄心舟看看他,道:“我还要孙叔给我做芝麻饼吃。”
云珠笑笑,道:“少爷还记得明日要去哪里吗?”
庄心舟突然来了精神,抬起头,看着孟思毅道:“明日舟儿要同娘和姑姑一起去赏枫叶,舅舅能一起去吗?”
“好!舅舅一定去!”
“太好了!”
“那我们快点走。”庄心舟说了,从他怀里下来,站在地上给他行了个礼。
“为何要快点走?你刚才还说想舅舅了。”
“快点走能快点到明日,舟儿就能快点见到舅舅了。”
孟思毅笑着摸摸他的头道:“去吧。”
庄心舟转身离开,云珠牵着他的手,朝马车走去。
孟思毅看看不远处庄心舟坐的马车,见巧慧从窗口伸了个脑袋出来,正朝这边看,他跟在庄心舟身后走了过去。
庄心舟回头看看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问道:“舅舅是舍不得舟儿吗?”
孟思毅笑道:“是,舅舅想抱舟儿上车。”说着抱起他放到车上。”
“舅舅记得明天一起去。”
“好,记下了,明日我们在水月庵门口见。”
“嗯!”庄心舟点了点头,进了车里。
孟思毅走到窗口。
巧慧道:“舅舅安好!”
孟思毅歪头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不下来?”
“我娘说,不管去哪里,没到地方不给我下车。”
孟思毅摸摸她的脑袋,道:“巧慧真乖!”
巧慧开心的笑了起来。
庄心舟把脑袋从巧慧旁边伸出来,道:“舅舅快走。”
孟思毅笑道:“舅舅马上走。”
两个孩子把头伸回车里面。
孟思毅看着云珠问道:“那事我姐知道了?”
云珠看看她,道:“没有。”
“那就好。”孟思毅转身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云珠给他行了个礼,目送他走到马车边。
庄心舟突然从车窗伸出头,对着孟思毅大声说道:“舅舅,刚才那马的事别告诉我娘。”
孟思毅回过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庄心舟朝他灿烂的笑笑。
孟思毅上了马车。
云珠上车后,坐在庄心舟身边,握着他的手,马车慢慢的往前驶去。
庄心舟看着他,道:“让姑姑受惊了。”
云珠看着他,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没出声。
庄心舟道:“姑姑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娘。”
云珠看着没出声。
坐在巧慧旁边的菊叶道:“少爷是怕夫人责罚?”
云珠看了她一眼。
庄心舟低着头,道:“要不娘会生气的。”
云珠把他搂进怀里,道:“姑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姑姑,下次过路,要让姑姑拉着手,不能自己过,更不能自己跑。”
“我听姑姑的,咱们拉钩。”庄心舟伸出小手指。
云珠看着他笑笑,跟他拉了钩。
“谢谢姑姑。”
云珠道:“少爷可知道庄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是经商的。”
“没错,咱们家的确是经商的,但经商也分个层次,有草商儒商之分。”
“那咱们是什么商?”
“少爷可知别人怎么评价公子,如何评价你舅舅家,又如何评价夫人?”
庄心舟想了下摇摇头。
“人们都说,公子才华卓着,有勇有谋,说孟家养出来的儿女,有担当有学识,更是称夫人为月城的才女。”
“什么是才女?是很有钱的女子吗?”
云珠微微笑笑,道:“这个才是才华的才,就是很有学问的意思。”
“那我是才女的儿子,就是小才子。”
“我也是,我是小才女!”巧慧赶紧说道。
云珠看看她,看着庄心舟,道:“这个,才,可不似其它东西,可以由父母挣来传给子女,它需要子女在父母的教导下,自己好好学了才会有。”
“姑姑是才女吗?”巧慧问道。
云珠看看她,道:“能称作才女的人是凤毛麟角。”
“什么是凤毛麟角?”
“凤毛麟角就是很稀少。”
“就像大伯说的千年人参一样稀少吗?”
“差不多。”云珠拍拍他的手,道:“现在知道咱们庄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吗?”
庄心舟想了下,道:“爹爹很有才华,娘是个才女,娘又说姑姑很有经营之道,那……就是很有才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