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休整过后,次日清晨,九难师太的伤势已然恢复大半,气色平稳了许多。
众人简单进食休整完毕,九难师太看向宋辞,神色郑重开口:“宋辞,之前若非有你,贫尼恐怕已经命丧于那些喇嘛之手。救命之恩非同小可,你若是还愿拜我为师,便行礼吧。”
宋辞闻言,当即上前郑重行了大礼:“徒儿拜见师父。”
九难师太连忙伸手将他扶起:“可以了,贫尼是出家人,也不讲究这许多虚礼。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弟子。贫尼座下不按年龄,只按入门先后论辈。阿琪、阿轲比你更早入门,便是你的大师姐二师姐。”
宋辞依言行礼:“师弟拜见两位师姐。”
阿琪、阿轲见到宋辞成了自己的师弟,心中暗自欣喜,连忙双双回礼:“见过师弟。”
九难师太神色肃然,叮嘱道:“宋辞,你既入我门下,日后当匡扶正道,绝不可为非作歹。”
“徒儿谨记师父教诲。”宋辞恭敬应下。
随后九难师太转头看向两名徒弟:“阿琪、阿轲,你们先去山下把马车整理一下,为师有些话,要单独跟你们师弟说。”
“是,师父。”
两女应声离去,山洞之中只剩师徒二人。
九难师太缓缓开口:“宋辞,你所练外功、内功皆是上乘,我也没什么好教你的。唯独这轻功方面,你还稍差一些。正好,我铁剑门中有一门轻功名唤‘神行百变’,乃是我师父木桑道人所创,是天下最顶尖的轻功。今日,我便传授给你。”
话音落下,九难师太当即开始讲解神行百变的心法口诀、步法要领,同时起身一步步亲身演示精妙步法。
宋辞根基扎实、悟性超凡,专心观摩领悟,举一反三。不过半个时辰,便将这套顶尖轻功彻底入门,步法灵动自如,已然初具神韵。
原着中九难师太传予韦小宝的,只是残缺简化版本的《神行百变》,无需内功便可施展,仅有闪避保命之效,威力大打折扣。
而此刻传授宋辞的,是铁剑门完整原版的《神行百变》,身法精妙、变化无穷,配合内功施展,威力截然不同。
见宋辞领悟速度如此惊人,九难师太忍不住轻声感慨:“你这悟性还真是非同一般,就算是当年的他……恐怕也没有你学的这么快。”
谈及此处,她神色落寞,眼底涌上一抹难以释怀的伤感。
宋辞心思通透,瞬间猜到对方身份。能习得神行百变,又能让九难师太耿耿于怀、心生怅然的,唯有袁承志一人。
他心中了然,并未开口追问,不愿勾起师父的陈年憾事与伤心过往。
待宋辞又完整演练数遍,步法愈发娴熟,九难师太再度开口:“既然你已经学会了《神行百变》,我便再传你两招,攀云乘龙与岳王神箭。”
这两门绝学,皆是铁剑门顶尖轻功技法,却与神行百变各有侧重。
神行百变主打身法变幻、极速移位、贴身闪避,步法繁复精妙,既可用于战斗闪避,也能用来长途赶路。
岳王神箭专精短距离爆发冲刺,发力瞬间身形如离弦利箭,速度迅猛绝伦。
攀云乘龙则是纵跃拔高,专攻腾空攀升,翻越高墙、峭壁、巨树皆是轻而易举。
宋辞潜心研习,片刻之间便尽数掌握诀窍。施展岳王神箭,可瞬间飞掠三五丈距离;使出攀云乘龙,纵身便可跃起两三丈高度。
待日后自身内功愈发浑厚绵长,轻功威力还会再度提升。有此三门顶尖轻功傍身,天下绝大多数城墙宫垣、山川险阻,再也困不住他。
待宋辞彻底融会贯通,九难师太郑重叮嘱:“宋辞,为师传你的武功,你莫要传授给阿琪和阿轲。”
“这…弟子明白。”宋辞心中清楚其中缘由。
九难师太心中记恨吴三桂,以为阿轲是吴三桂与陈圆圆的女儿,当年特意将其带走,本欲养大后令其手刃生父,故而始终不肯传授阿轲高深内功与顶尖轻功,只教了粗浅剑法。
阿琪虽无身世纠葛,但九难师太为避免两门弟子私相传授,也从未传授她真正的铁剑门绝学。
宋辞不再多问,跟着师太走出山洞,开口问道:“师父,接下来咱们要去哪里?”
九难师太远眺前路,沉声说道:“原本,我打算去洛阳见一位朋友。但既然遭遇这批密宗喇嘛,说不定还有别人觊觎经书。接下来,咱们折返京城,好好查一查别的经书下落。”
宋辞听了九难师太的安排,没有出言反对,他本就打算返回京城,处理一些尚未了结的事情。
返程路上,有过共患难的经历,又加上如今成了同门师姐弟,阿轲和阿琪对待宋辞明显亲近不少。
每路过一处城镇,两个姑娘常会主动约宋辞一同逛街散步,或是缠着他讲各地的奇闻故事。
时值暮春,落英缤纷。
行至保定府附近的一座小镇,队伍稍作休整。郊外繁花遍地,阿轲便拉着宋辞,二人一同出来散步散心。
“宋师弟,你见多识广,去过那么多远方之地,再和我讲讲别处的新鲜事物好不好?”
宋辞从容一笑,娓娓道来:“自然可以。其实,这个世界很大,除了中原大地、漠北、西域,还有南洋诸国,西欧大陆……南洋一带山林遍布,随处可见温顺的野象……
更远的海外澳洲之地,有一种奇特的动物名叫袋鼠,不会奔跑只会跳跃,后腿强健有力,一蹦便是数丈远,模样憨态可掬。更有趣的是,它们中的雌性胸前还有一个小口袋,名叫育儿袋,可以把幼崽装进去……
还有极远的非洲草原,生活着一种长颈鹿,脖颈修长挺拔,抬头便能轻松吃到树梢最高处的嫩叶……”
他特意挑着女子喜爱的雅致风物细说:“除了异兽,异域奇花更是别致。海外有一种七色幽兰,昼夜变色,夜间还会泛着淡淡微光;还有一种相思藤花,双花并蒂、两两相依,从不独自绽放,最是贴合人间情意……”
阿轲听得目不转睛,满眼新奇向往,忍不住轻叹:“原来世间还有这么多好看的花草、可爱的生灵。我跟着师父漂泊数年,终日只有练剑苦修,日子枯燥无味。师父对我和师姐管的严,从来不许我们贪玩。”
宋辞语气温和,轻声宽慰:“人在江湖,免不了刀光剑影。勤练武功,才能有自保之力,师父也是为了你们好。不过,以后咱们同路而行,互相照应,我也可以带着师姐四处走走看看,去见见大千世界的精彩。”
阿轲闻言心头一暖,抬眸望向身旁的宋辞,眼底满是温柔:“谢谢师弟,我…也希望可以和师弟同游江湖,一直…都不分开。”
与此同时,小镇的客栈之中,阿琪外出采买物资归来,见客栈只剩下师父,不见宋辞与阿轲的身影,便猜到两人肯定是出去玩了。
阿琪放下手中物资,望着窗外热闹的街巷,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哼,出去玩也不带我!这个阿轲,亏我平日里处处惦记照看她……下一次,我也要单独约师弟出去。”
这般念头升起,阿琪取来铜镜,对着镜面细细打量自己的容貌,喃喃自语:“阿轲……不就是比我年轻点,漂亮点,皮肤比我好点……我也不差。师弟只有一个,要不,我再主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