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罗刹城堡所有可用物资后,宋辞直接下令,让人一把大火将整座城堡彻底焚毁。
宋辞本就无意长期驻守这片关外荒土。就算将残破城堡留给鄂伦春人,他们也根本守不住此地。与其日后重新落入罗刹人手中、再次成为侵扰边境的据点,不如直接烧了。
事后,宋辞带着茅十八,连同一众鄂伦春族人,将从罗刹城堡搜刮所得的战马、普通皮毛、多余物资尽数运往南方边境集市变卖,统一兑换成金银现银。
关外物资本就廉价,战马、寻常兽皮卖不出高价,整座城堡的零碎物资折算下来,总共也只卖了不到一万两银子。
至于其中珍稀的貂皮、珠宝、精品军械,早已被宋辞提前收进储物空间,并未出手。除此之外,大量富余粮食物资,宋辞尽数赠予常年缺衣少食的鄂伦春部族。
鄂伦春族人感恩戴德,执意要报答宋辞的救命赠粮之恩。宋辞便顺势嘱托他们,平日多为自己采集、收购野山参等各类名贵关外草药。
另一边,罗刹城堡被焚毁的消息传回东岸罗刹驻地后,对方迟迟不敢派兵报复。
罗刹国疆域辽阔、地广人稀,人口与主力兵力大多集中在莫斯科核心区域。广袤的西伯利亚、远东关外地带气候苦寒、生存艰难,常驻兵力本就极为稀少。
清廷与罗刹国边境沿线的所有城池,罗刹总兵力相加也不过数千人。此番一战折损两三百多士兵,还失去了一座城堡,已经是不小的损失。
再加上侥幸逃回的残兵早已被彻底吓破胆,完全摸不清对手深浅,生怕再遭埋伏,根本不敢贸然出兵探查复仇。
安顿完所有战利品与部族事宜,宋辞终于腾出手来,正式搜寻鹿鼎山藏宝之地。
虽无精准坐标,但宋辞依据已知线索不断推理、缩小搜寻范围。清廷当年藏匿如此巨额宝藏,必然极为谨慎,选址定然是人迹罕至、连猎户都极少涉足的隐秘之地。
为进一步确认线索,宋辞专门寻访部族内年长的鄂伦春老猎人,询问二十余年前山中异动。
一众老人回忆确认,二十多年前,的确有大批清兵进驻鹿鼎山,整山封禁戒严,驱赶所有进山猎人,对外只谎称皇家贵人进山狩猎。
线索彻底吻合,宋辞当即带着茅十八,以排除法遍历鹿鼎山各处地形,日夜搜寻,一找便是大半个月。
连日寻找无果,茅十八都想要劝说宋辞放弃之时,宋辞终于找到了一处极为可疑的隐秘地点。
此处位于鹿鼎山北麓的背阴山坳,常年阴冷、土层湿寒,草木稀疏荒芜,寻常飞禽走兽极少在此逗留。山坳靠石壁一侧,是一片杂乱堆积的乱石坡,土石混杂、看似天然,实则有人工堆叠痕迹。
宋辞仔细勘察四周地形,此地一侧有隐秘林道可供出入,另一侧衔接平缓山坡,刚好可以运送财物。
当即,宋辞带着茅十八与一众鄂伦春族人,动手清理乱石泥土。
众人日夜劳作,耗时十余天,终于清开所有堆积杂物,露出一块厚重平整的巨大青石板。
见到石板的一刻,宋辞确认宝藏所在地无误,立刻吩咐茅十八带领所有人退至远处警戒,严禁任何人靠近窥探。
待四周无人,宋辞抬手松动石板,直接将整块巨石收入储物空间,转移至远处空地,瞬间露出一个两米多高的黝黑洞口。
他的储物空间可直接收纳零散土石,却无法收取与大地紧密相连的整块地面,方才只能人工挖掘清理。否则以储物空间的便利,大可直接清空整片山体土层。
洞口开启后,宋辞并未贸然入内,静待片刻,让封闭山洞内的空气充分流通、散除浊气。随后丢入一支燃烧的火把试探环境,才稳步走入山洞。
这是一处天然山洞稍加人工开凿改造而成的藏宝密室,纵深不长,洞底一间较大的石室之内,整齐摆放着无数大小木箱。
宋辞拔刀逐一撬开木箱,箱内满满当当,尽是规整大块金锭、银锭。
他抬手将所有金银箱笼尽数收入储物空间,快速清点估值。粗略估算,洞内藏有足足两百万两黄金、一千六百万两白银,另有海量珍珠、翡翠、玛瑙、各色珍贵宝石。所有珍宝财物相加,总价值至少四千万两白银。
“这还真是一笔庞大的数字!足够造反了!”
这笔惊天巨款,若是全部用来招兵买马、购置军械粮草,足以供养几十万兵马生活三年。
除金银珠宝外,山洞角落还存放着大批牛皮纸密封包裹的兵器铠甲。
只是宋辞储物空间已经快占满了,收不下太多兵器铠甲,只能从中挑选少量精品军械带走,剩余普通兵器尽数原地留存。
搜刮完毕,宋辞走出山洞,将青石板归还原位,再收纳大量泥土碎石重新堆叠掩盖。
茅十八见状立刻上前问道:“宋兄,怎么样了?”
宋辞点了点头:“该拿的已经拿了,咱们走吧。”
茅十八不再多问,转身随同宋辞离去。
至于后续鄂伦春族人是否会意外挖开山洞、取走剩余普通兵器,宋辞并不在意。有了这么多的金银财宝,谁还在乎那些老旧的冷兵器?
得到鹿鼎山宝藏后,两人又在辽东边境收购一批珍稀名贵药材,随后启程南返。途中,宋辞顺手收服数只矫健金雕与两只海东青,作为日后侦查传信之用。
手握巨额财富,前路计划已定,两人赶路不再急切,一路边修炼边行路。初夏离京,一路辗转,待到踏入辽阳城时,时节已然入冬。
辽东大地北风萧瑟、漫天飞雪,天寒地冻。
两人入城后寻了一间暖和酒楼落脚,屋内炭盆燃烧、暖意融融。宋辞与茅十八温上一壶烈酒,边吃边歇脚。
邻桌两名食客的低声交谈,清晰传入宋辞耳中。
“听说最近平西王吴三桂,也派来使者,给咱们教主送来重礼。”
“可不是嘛,咱们神龙教在辽东威风八面,谁不给面子?哪个敢不服?去年有个张员外,不就是因为不愿意给咱们上供,被咱们兄弟给灭了?说起来,那张员外的小妾,是真润……话说回来,那平西王吴三桂远在云南,竟然也想要和咱们神龙教联系。”
“教主他老人家神功盖世,寿与天齐。估计吴三桂也想……”
两人对话一字不落被宋辞尽收耳底,他默默记下两人样貌身形,转头低声询问茅十八。
“茅兄,你可知道神龙教?”
茅十八皱眉回道:“听过一些传闻,只知道神龙教是盘踞辽东的邪教,擅长用毒害人,我尚未亲身接触过。”
宋辞目光望向邻桌两人,沉声决断:“茅兄,那两人就是神龙教的人。听他们所言,神龙教已然暗中与吴三桂勾结。我准备去神龙教走一趟。”
“这…宋兄,我知道你武艺高强,智谋过人。但那神龙教邪门的很,你又何必冒着个险?”
宋辞道:“不管那吴三桂与神龙教有什么阴谋,我若是诛杀了神龙教教主,借机收服一部分神龙教徒,对以后也有帮助。放心吧,我做事自有分寸。”
茅十八点点头:“既然你已经决定,我就跟着你走一趟。”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宋辞与茅十八悄悄尾随两名神龙教徒离开辽阳城,中途出手将二人制服拷问。得知两人平日作恶多端、手上沾过无辜人命,宋辞直接将其斩杀,同时从其记忆中,摸清了神龙岛的确切位置。
随后两人一路赶路,七日之后,顺利抵达旅顺近海港口。此地距离神龙岛仅有二十里海路,也是神龙教教徒日常往来陆地、补给物资的必经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