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小不点能引开多少?别出去送死,应该换一下,我出去引开这些枝条,你送这家伙过去。”
天青玉一边指挥触须战斗,一边摇头拒绝时雨馊主意。
“分身罢了,本体已经在赶过来,牺牲掉也无妨,青玉无需多言,你做好准备即可。”
时雨没有退让,趁现在天青玉无瑕注意她的动作,说完一个闪身飞出去。
矮小如玩偶的身体迅速扩大,身上的纯白花裙旋转着射出铺天盖地的细小蛛丝,噗嗤几声,千百条枝条同时被刺穿。
菌丝毒素通过蛛丝迅速注入枝条内部,只含诡异些许力量的枝条根本抵挡不住她的毒素,纷纷枯萎破碎。
望着高空洒落的焦黑木灰,天青玉不禁愣神了一秒,这小家伙的毒素也太猛烈了吧!?
虽然有偷袭的因素让诡树没来得及反应,但这威力也太惊人了。
吼!?近处的庞大诡树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断开的枝条快速抽出新的枝条,同时控制诡从扑向造成巨大伤害的白发女孩。
一双猩红的眼瞳从密密麻麻的树冠中睁开,天地为之变色,黑雾染上一抹猩红,鲜血的香甜扑面而来。
时雨分身面色凝重地望着威势更上一层的诡树,心中快速提醒:“青玉快,不要让我的分身白白牺牲了!”
天青玉瞬间惊醒,环视四周,大部分枝条还未重生,诡从被吸引过去,只有地下的根须有一些威胁,但拦不住她!
“最好跑远一点,别死最好!”
时雨直接擅自行动,都没给她拒绝的时间,天青玉无奈地收回视线,只能选择突进,不能真让时雨分身白白牺牲。
她的身躯化作光点快速散开,身体隐藏在黑雾中带着春花绕开地上蠕动的根须,快速潜入存在古井的院子中。
“哼!大个子过来啊!不爽就来报仇吧,有本事把我撕碎成渣!”
时雨分身独自站立在高空之上,对袭来的诡从视若无睹,等它们喷出的木刺飞近才迅速散去身体再在另一处出现。
她嚣张地朝诡树摇了摇纤细手指,纤细手臂一挥,射出漫天白毛针雨,接着冲来的槐木诡从快速凝聚木盾抵挡。
这时,地上游动根须飞快挺起,头部变得锋利如针,如长矛般从下飞速刺来。
噗!噗!
刹那间时雨的身体被捅成筛子,但仅仅一秒不到,原地的娇小身影化作菌丝散开,刺中她身体的根须全部被毒素侵入。
枯萎的黑灰散去,毒针上的毒素也从木盾上蔓延到槐木诡从身上,也就一秒时间十来头诡从同时痛苦地坠落下去,全身僵硬无比。
时雨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诡树枝条前,小脸挂着浅笑,她这分身的毒素无法毒杀这么庞大的诡槐树,但对付诡从和枝条却是不成问题。
当然消耗非常巨大,别看她身体没有变化,实则体内力量已经十去八九,毕竟只是一具小分身。
诡树被进一步激怒,失去理智地疯狂摇动树冠,高空坠下一串串如同葡萄般串联起来的墨绿果实。
果实仿佛炮弹般坠落到时雨身旁同时绽放出墨绿光芒,轰隆一声如水雷炸开,爆炸席卷范围极广,根本没有她躲避的空间。
被爆炸吞没的时雨嘴角勾出一抹苦笑,只能到这里了,这大范围杀招先前未曾见过,猝不及防之下躲不掉,希望青玉那边顺利吧。
得益于时雨的作死行为,天青玉一路顺畅地潜入古井所在后院,目光落在古井旁的一道黑袍身影上。
正是翻动诡从记忆中见到的那名老者,他一直没离开过这个院子。
同时大半个院子都被密密麻麻的槐树根须所笼罩,老者单手撑着树根回头望向院子中出现的青衣少女。
“你们谁是白玲?”面目枯朽的老者抬眸扫视两人,沉声问道。
“你又是谁?”
天青玉眉头微蹙,没想到对方竟会关注白家二小姐,她应该是除了时雨她们没多少人会在意的存在才对啊。
“哼!不管你们是谁都别想多靠近一步,我的宝贝会把你们撕成碎片!”
老者没了多谈的兴致,冷哼一声开始指挥他的小宝贝。
缠住院子的根须散发出腥臭的墨绿气体,头顶庞大的诡树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院子中。
“怎么办?”眼看又要被缠住,尚处于幻神瞳中的春花着急追问身旁的高手。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她好像没有这么强的同伴,但她下意识信任这位绿发少女。
“该试试你那张卡牌了,用在这里不算浪费。”
天青玉的触须悄悄把卡牌放在春花手心中,身体踏出一步挡住老者的视线。
卡牌在时雨分身离开前丢在她衣服领口处,为的就是面对这种局面吧,那家伙现在杳无音信,怕是已经遇害了。
“这......这可是我的底牌,真没别的办法?”
春花捏住卡牌面露犹豫,丢出这张卡牌她就没有回旋余地,要是行动失败无法完成任务她早晚会死在这里!
“再犹豫大家都要死在这里,我护不住你。”
天青玉低声威胁,同时幻神瞳也在暗中影响春花的决策,让她双眸露出坚决神色。
两人短暂的交流花了几秒钟,诡树的枝条从高空飞射下来,也许是顾及老者,袭来的枝条数量不是很多。
但配合地下冒出的根须同样有不小的麻烦,天青玉带着春花闪躲几招,春花咬牙朝空中高大的诡树丢出橙黄卡牌。
心念一动快速释放白絮卡牌,并快速拉着青发少女的衣袖喊道:“快闪!”
白光在一瞬间内填满整个天空,天青玉二话不说,不管地下的触须,飞速潜入地下游荡远离。
宋家高空飘起如蒲公英般轻盈的纯白柳絮,絮状物一出现就附着在槐木诡异身上,仿佛有生命般蠕动钻进树皮内。
防御极强的墨绿树皮仿佛空气一般,根本发挥不了任何抵挡的作用,诡树惊恐地抖动树冠,枝条痛苦抽搐乱飞。
院子中的老者茫然地抬头望着如白雪般落下的柳絮,身体不知不觉被柳絮附着,衣服和皮肤被快速突破。
枯瘦的身体钻起一个个鼓包,柳絮宛如虫子般在他的血肉内钻来钻去,他非但感受不到疼痛,反而露出释放愉悦的表情。
直到他的身体变得宛如骨架一般枯瘦,脸色忽然发生巨变,一脸痛苦地跪倒在地,手上掏出一个治疗瓶颤抖地往口中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