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游街的余波还在四合院飘着，整个院子的气氛都比以前沉了大半。往日里总围着中院凑堆唠嗑的禽兽们，现在连出门都要贴着墙根走，生怕一不留神就成了下一个被拉出来批斗的典型。易中海窝在东厢房里，连窗户都不敢开，只有谭秀荣每天端着稀粥进出，脸上的褶子都比以前深了好几层。
可秦淮茹家的日子，却快要熬不下去了。
自从何雨柱换芯之后，食堂的窗口就成了秦淮茹的噩梦。以前她往窗口一站，何雨柱总能不动声色地给她多舀半勺菜，再偷偷塞两个窝头，三个半大孩子的肚子，好歹能混个半饱。
现在倒好，她刚把饭盒递过去，何雨柱手里的勺子一歪，本来该盛给她的白菜炖豆腐，直接少了小半。
她厚着脸皮想多要一勺，何雨柱直接把窗口一关，扔下一句“后面还有工人等着打饭，别耽误生产”，连眼神都不肯多给她一个。
这才刚过去半个月，贾家的粮袋就见了底。贾张氏天天坐在炕沿上拍着大腿哭嚎，说秦淮茹没用，连个以前随叫随到的傻柱都拿捏不住，三个孩子饿得天天围着灶台转，棒梗的眼睛都绿得像只饿狼。
十二岁的棒梗正是能吃又能闯祸的年纪，肚子里半个月没沾过半点荤腥，每天在院子里晃悠的时候，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弄点肉吃。
他盯着许大茂家那两只老母鸡，已经盯了快半个月了。
这天下午，许大茂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鸡篓子，随后骑着自行车上班去了。
娄晓娥昨天晚上被许大茂折腾了一夜，弄的不是不下的，许大茂去上班，插上门，就匆匆的睡下了。
棒梗摸着自己饿得发慌的肚子，确认院里的大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该上班的全去上班了，该买菜的全去买菜了。顿时来了精神，他脚步轻得像只猫，绕着中院的水缸转了半圈，再次确认三大爷家的门也关着，没人在院子里乘凉，直接就冲到了许大茂家的窗根底下。
两只老母鸡正悠闲地啄着地上的米粒，完全没察觉到危险靠近，棒梗轻轻的打开鸡笼，一把死死攥住了老母鸡的翅膀。
老母鸡受了惊，刚要张嘴叫，棒梗另一只手抓住母鸡的脖子，一用力把母鸡的脖子给拧断，随手关上鸡笼，连拖带抱就往院子外面跑去。
小当见到自己的哥哥得手，急忙从家中灶台拿出一盒火柴，包了一把盐巴，就带着自己妹妹槐花，往院子外面跑去。
从四合院到轧钢厂的一个空地上，此时已经是遍地鸡毛，棒梗兄妹三个人躲在一个井筒中，拿着做好的叫花鸡，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天。
棒梗看着轧钢厂的方向，一脸无奈的说道：“要是有酱油就好了，可惜啊，我现在不敢去轧钢厂拿酱油。”
“哥，你以前不是去拿酱油都没有事啊，现在咋不敢去那里，难道轧钢厂食堂养狗了？”小当不解问道。
“你知道啥，以前我去轧钢厂拿东西，哪个傻柱看到了跟没有看到一样，现在哪个傻柱把一大爷弄的那么惨，咱妈天天在食堂吃不饱饭，你说哪个傻柱见到我去拿酱油，他能放过我，说不定的见到我去偷酱油，直接找保卫科的把我关进小黑屋！”
小当啃着手里的鸡肉，含糊不清地哦了一声，咬下一大块油滋滋的鸡肉，嘴角沾得全是油星子：“还是哥你聪明，那咱们赶紧吃，吃完后还跟以前那样，把骨头用途给麦了，别让许大茂找到。”
三兄妹好久没沾过荤腥，一只两斤多重的老母鸡没一会儿就啃得只剩一堆骨头，棒梗把鸡毛和剩下的骨架扒拉到坑底，填上土踩实了，又用干草把痕迹扫干净，抹了抹嘴看着小当，笑着说道：“小当，我们先去转转，把身上的味道散散在回去。”
小当和槐花跟着棒梗绕着什刹海转了半圈，闻着身上的油腥味散得差不多了，才溜溜达达往四合院走。
刚进胡同口，就听见院里吵得震天响，棒梗心里一紧，攥着小当的胳膊停住脚，扒着墙缝往院里偷瞄——就见许大茂叉着腰站在自家鸡笼跟前，脸红脖子粗地吼：“好端端的，我那只下蛋的老母鸡呢！肯定是院里哪个缺德货偷的！我早上出门还好好的，谁偷了赶紧给我放回来，不然我直接报保卫科，让公家来抓人！”随后对着屋子里面大声的说道：“娄晓娥，你个倒霉玩意，给我出来，连个家都看不住，鸡呢，咱们家的鸡呢？”
棒梗一看事情不对，急忙拉着小当同槐花就离开了四合院。
娄晓娥正睡得迷迷糊糊，听见许大茂在院子里喊，猛地惊醒，鞋都穿反了就往外跑，揉着眼睛跑到鸡笼跟前一看，鸡笼果然空了一个位置，顿时也急了：“我睡着了没听见动静啊，我哪儿知道鸡去哪儿了？”
许大茂劈头就骂：“你除了吃睡还会干啥？连只鸡都看不住！我告诉你，这鸡要是找不回来，今天晚上你别吃饭了！”
“许大茂，你敢吼我，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吼我，你是不是不想过了。”娄晓娥听到许大茂吼他，顿时就急了。
“你个败家的玩意，我吼你咋了，连个鸡都看不住，要你有啥用！”许大茂听到娄晓娥的话，大声的吼道!
两人当着全院街坊的面吵得脸红脖子粗，阎埠贵搬着小马扎蹲在门口，手指掰着算半天，嘬着牙花子凑过来劝：“我说大茂啊，你先消消气，这丢了鸡本来就闹心，两口子打架再伤了和气就不值当了。你想想，今天白天院里都有谁在家？说不定是谁家孩子嘴馋，摸走了你的鸡呢？”
许大茂眼睛一瞪：“阎老抠你说得对！我看就是哪个兔崽子干的！今天全院上班的上班，出门的出门，除了睡大觉的娄晓娥，哪还有什么大人在家！我今天非得把这个偷鸡贼找出来不可！”说到这里，许大茂看着一旁的阎解旷，大声的说道：“解旷，我给你两毛钱，你帮我去报警。”
一旁的刘海中听说要去报警，顿时急了，急忙拦着许大茂。低声的说道：“大茂，你看这样成不，我们一会儿开个全员大会，让大院的帮你找找线索，你看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