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了快一个时辰左右,很多玩家也陆续上线了。
土墙里的小木屋一间一间打开,有人出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下哈欠。
有人蹲在井边,打水洗脸。
我的刀盾和快乐气泡水也上线了,从木屋里钻出来,伸了一下懒腰,然后朝土墙东门走去。
守门的城防军,照例检查木牌放行。
两人快步朝监工那边走去。
监工喊了两嗓子,让一众人回到自己的岗位,开始下午的工作。
工地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搬砖的、和泥的、砌墙的各自归位。
凉州城城墙上,沈万三站在垛口后面,一直在打量着下面那些流民。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衫,手里捏着一份名册,目光在人群里来回扫。
从早上观察到现在,他已经确定了几个人的身份有问题。
那几个人干活的样子太熟练了,眼神也不对,总往城墙根和城门楼子那边瞟。
他合上名册,转过身,对着身旁的城防军百户石磊说:“我有一件事让你办。”
石磊抱拳行礼:“是,沈大人!”
沈万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石磊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完又行了个礼,快步走下城墙。
他带了几个兵卒,从城墙根绕到工地后面,朝沈万三说的那几个人的位置走去。
没过多久,石磊就从流民中抓了四个人出来。
那四个人,被城防军一左一右架着胳膊,从工地上穿过,朝城墙那边走去。
旁边干活的玩家都停下来看,有人小声议论:“什么情况?怎么被抓了?”
“不知道,看着不像好事。”
“是不是偷懒被监工抓了?”
“不像,偷懒顶多扣钱,这架势像是犯了什么事。”
刀疤男正在搬着砖,他旁边没多远的一个人,刚才被城防军给带走了。
他手上动作没停,把砖一块一块堆起,心里却在转着念头。
被抓的那个人,他从第一天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那个人搬砖的手法虽然装得像,但走路的时候步子太稳,眼神也太利索,一看就是练过的。
估计是来调查九皇子的。
刀疤男把砖码齐,抱起来往墙根下走。
他自己,跟那些人的目的不一样。
那些人是来查的,他是来杀的。
不过这样也好,能看出凉州城有人在盯着这些流民。
虽然他用杀神殿的功法,遮掩了修为,一般的武者看不出来,但他还是得再装像一点,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就是不知道,这个在暗处观察流民的人,是秦琼还是萧何?
要是萧何的话,那还好。
他遮掩修为的功法,是专门针对灵海境初期及以下的感知,萧何是灵海初期,不会被看穿。
要是秦琼的话,那就麻烦了,那家伙至少也是灵海中期,这种手段瞒不过他的眼睛。
刀疤男不再多想,把砖放倒在匠工旁边,动作不紧不慢,跟旁边的人没什么两样。
就在刀疤男不远处,我的刀盾一边学着烧砖,一边拿余光扫了他一眼。
他现在可以肯定了,让自己天赋报警的那个人,就是刀疤男。
刚才他比刀疤男先到工地,刀疤男还没出现的时候,危吠示警一点反应都没有。
刀疤男一走进窑口附近,那根细针就开始在脑子里轻轻扎。
等刀疤男走远了,警报就小了很多。
他收回目光,继续跟着鲁师傅学看火候,砖坯一块一块地递进去,火苗顺着火道往上窜。
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但至少知道该盯谁了。
与此同时,石磊让城防军押着四人走在前面,自己则是跟在后面,沿着东门外的官道朝凉州城走去。
四人被绳子绑在一起,前后各一个城防军看着。
路上来往的百姓看到这阵仗,都往路边让了让。
走到东城门门口的石板路时,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周身气息猛然爆发。
一股浑厚的罡气从他体内涌出,将押送他的两个城防军,震得连退了十几步,倒在地上,腰间的刀都脱落了。
中年男子脚下猛一蹬地,整个人如一支离弦的箭,朝天空射去。
“跑了!”石磊大喊一声,拔腿就追。
可他的修为才凝劲中期,跟罡府境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中年男子已经飞到了半空,速度极快,朝着北边天际线直直掠去。
就在他飞出去没多远,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淡金色的身影。
沈万三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他逃跑的路上,右手抬起,掌心凝聚着一团淡金色的罡气。
中年男子脸色骤变,本能地想转向,可沈万三出手太快了。
他右掌往前一推,金色罡气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打在他的丹田位置。
中年男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被一柄重锤砸在肚子上。
他当场晕了过去,身体一软,从半空直直的往下坠。
沈万三身形一闪,俯冲下去,在他落地之前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拎在手里,稳稳落回地面。
下面是凉州城东门内的主街,正是中午最热闹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
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
等百姓们反应过来,只看到一个中年男子被人打晕从天上掉下来,然后被一个穿深灰短衫的人拎住了。
有人吓得往后退,有人张大嘴说不出话。
巡府司的一队人,正好在附近巡逻,听到动静快速跑过来。
领头的百户,一看出手的是沈万三,连忙站定行礼:“沈大人!”
沈万三摆了摆手:“没事,抓个奸细。”
“你们把百姓安抚一下,别让他们围过来。”
巡府司百户应了一声,转身带着手下散开,把围观的百姓往两边疏散。
沈万三拎着晕过去的中年男子,脚下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朝石磊那队城防军的方向飞去。
石磊这边,剩下的三个人也想趁机逃跑。
被押着的三人中,有一个瘦高个儿刚站起来想挣脱绳子,突然感觉头顶一沉。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上方压下来,重如山岳,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旁边的两人也是一样,根本站不住,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石板路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一声不敢吭。
石磊抬头一看,连忙带着城防军行礼:“秦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