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整个房间被照得如同白昼。
一股庞大的吸力从镜面传出，秦九整个人被扯了进去。
他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层水幕，身体被轻轻拉扯了一下，然后脚下一空，落在了一片坚实的地面上。
他稳住身形，抬头打量着周围。
这是一个大约十丈见方的密闭空间，上下左右都是灰蒙蒙的雾气。
看不到边际，但空间里充盈着一种柔和的暗光，能把四周看得清清楚楚。
脚下踩着的触感，像打磨过的石面，光滑但不冰冷，温度跟体温差不多。
空气很新鲜，甚至比外面还要清新几分，隐隐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淡香气。
十丈见方，大概相当于一个室内篮球场的大小，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亮着，但没有任何信号，时间定格在晚上九点二十一分。
手机能显示画面，但所有的App都打不开。
他试着凝聚四色劲气朝四周的灰雾打了几掌——青龙劲气、白虎劲气、朱雀劲气、玄武劲气，轮番打上去，灰雾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
他用水果刀催动奔雷十三刀的第一式，一刀劈在雾气上，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空间，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稳固。
他在空间里转了好几圈，走到空间的边缘伸手摸了摸那层灰雾——触感软软的，像一团极厚的棉花，但又密不透风。
顺着边缘走了一圈，十丈见方的空间不大不小，容纳一个人修炼拳脚刀法绰绰有余。
走完一圈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我怎么出去？”
话音刚落，眼前白光一闪，他整个人已经站在了卧室的地板上。
铜镜安静地躺在他脚边，刚才那股庞大的吸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九低头看着铜镜，表情有些无语：“你早说这样就能出来啊。”
他弯腰捡起铜镜，正准备再研究一下，无意间抬头扫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九点二十二分。
他愣住了。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进入铜镜空间之前看过手机，时间是九点二十一。
在空间里待了至少十分钟，他反复试探了四次劲气攻击。
又沿着空间的边缘走了一圈，还研究了好一会儿灰雾的性质，这些加在一起最少十分钟。
但闹钟显示的时间只过去了一分钟。
时间流速不同。
他迅速在脑子里做了一个推算。
如果空间内十分钟，相当于现实中的一分钟，那么时间流速比大概是十比一。
也就是说，在铜镜空间里修炼十个时辰，现实里只过去一个时辰；在空间里修炼十天，现实里只过去一天。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修炼时间，游戏跟现实时间流速相同，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不管怎么挤都很有限。
但有了这个铜镜，他等于凭空多出了十倍的修炼时间，这已经不能叫宝器了——能操控时间流速的法器，应该叫神器。
铜镜突然再次发光。
直接从秦九手中飞起，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他的眉心。
秦九下意识想抬手挡住，但太快了——他手刚抬到一半，流光已经钻进眉心消失了。
一股轻微的晕眩感传来，像是蹲久了猛地站起来，那种眼前发黑的感觉，持续了大概两秒就消散了。
他摸了摸眉心，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任何异常。
“你进去怎么出来啊？”
他试探性地对着空气问了一句，话音刚落，铜镜瞬间出现在他右手掌心，像是听到了他的召唤。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安安静静躺着的铜镜，表情更加无语了：“你这到底是高科技还是玄幻？”
“一会儿钻眉心一会儿躺手心。”
他定了定神，捏着铜镜又说了一句“我要进去”，整个人再次被吸了进去。
灰雾空间，十丈见方。
秦九站在原地，感受着这个空间里，独特的时间流速，心里的盘算已经开始飞速转动。
十比一的时间流速，如果能把铜镜带进万界。
他就可以利用时间差，在游戏里快速修炼。
别人修炼一天，他修炼十天；别人修炼一年，他修炼十年。
不过他不太确定，这个铜镜能不能被带进游戏里。
他是用现实中的血，滴在铜镜上完成认主的，铜镜现在融入了他的眉心，但游戏里的身体是另一个人。
跟他现实中的身体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本质上是两个不同的身体。
游戏里的身体有没有眉心铜镜，得进去试过才知道。
他把这些念头暂时抛到一边。
现实里他手边只有那把水果刀。
算了，水果刀也是刀。
他握着水果刀，在灰雾空间里开始练奔雷十三刀的第一式“雷霆初现”，拔刀、蓄力、斩击。
每一刀挥出去，都带着细微的风雷之音，四象劲气灌注刀刃，在灰雾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弧。
练完刀法，他开始练流影步。
这门身法是地阶上品，修炼难度比其他两门功法都高，之前一直未入门。
现在有了时间流速十比一的铜镜空间，他可以从容地练习。
流影步的核心要义，是在高速移动中改变重心方向，每一步的步幅和落脚点都必须精确到毫厘。
他反复走位——前进、后撤、侧移、急停、折返——每一步都在考验身体的协调性和平衡感。
不知道练了多久。
他感觉自己的身影在变向时，隐隐有了一道模糊的残影，秦九嘴角翘了一下。
练完身法，他盘腿坐下来，闭上眼睛，按照四象八方功的周天路线运转真气。
凝劲初期的境界，在反复运转周天之后渐渐稳定下来，四象劲气的颜色也比刚突破时更分明了一些。
在灰雾空间里没有时间概念，秦九也不知道自己练了多久。
他收起水果刀，站在空间的中心，对着灰蒙蒙的雾气说了一句：“出去。”
白光一闪，他整个人出现在卧室地板上，铜镜自动飞入眉心，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