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秦舒没事后,郭老头就赶人离开了,说是这个地方没什么好待的,赶紧离开。
秦舒身上没钱,只能问郭老头缺什么药材,等有机会她采回来抵药钱。
郭老头愣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
“就举手之劳而已,哪里还要算药钱?药长在山谷里,随处可见,而且你的问题也不严重,老头子可不好意思收药钱?”
秦舒一脸认真:“药长在山谷里也要人认得、也要人翻山越岭去采摘、净选、切制、炮炙。
哪一项都要人工费,我用了你的东西就得支付同等的报酬。”
郭老头稀奇看着秦舒,想不到她一个女娃娃知道药材的制作方法,说得条理清楚,不是说她是一个乡下女娃吗?
倒不是郭老头看不起乡下人,而是乡下农夫很少开智,有机会开智也会送男娃去,女娃就是野草,只要不饿死就行了。
这些制药过程是颇有家资的人家送孩子去学习才知道的,可秦舒一个乡下女娃居然知道这些事情。
郭老头原本推辞的话看到秦舒认真的脸转了个弯:“那行,我如今在炼制一颗丹药,还缺一株血莲。”
秦舒向郭老头问清楚血莲的样貌、生长环境之后就离开了。
郭老头看秦舒的背影,朝她喊了一声:“女娃,你要是想学丹药可以来百草谷找我。”
宋天星:“郭长老,小师妹可是我师尊亲传弟子!”
郭老头:“哼,等逍遥子回来我去拜访他。”
秦舒回头朝他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宋天星怕秦舒动了心思去百草谷学丹药,抛出玉扇拉秦舒跃上去赶紧离开这里。
一路上宋天星都在和秦舒说逍遥峰的好处,说得口干舌燥发现秦舒已经神游万里,完全没听他在说什么。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秦舒这样的人。
当年师妹入了逍遥峰之后也是他在主事,师妹天天找他问东问西的,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告诉他。
洞府是他帮师妹布置的,还送很多稀奇古怪的法器给师妹。
现在师妹房间里大半的东西都是他送给师妹的,还特意去凡间找了很多家铺子才找到香炉。
学涯堂的路是他带着师妹一起认的。
师妹的修为是他手把手教的。
师妹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喜欢粘着他“师兄长、师兄短”的,因此他对师妹格外纵容。
可秦舒不一样。
秦舒看上去柔弱可欺,却从来没找他做过什么事情,除了开凿洞府。
加上秦舒入宗时间短,他时常想不起来宗门里还有一个师妹。
如若今天不是郭师姐叫他去百草谷领秦舒回逍遥峰,他都要忘记这位小师妹了。
一路上他都在疑惑,她是怎么知道去学涯堂的路?
她去哪里领的宗服?
她怎么知道堂食的时间?
哪怕带秦舒回来,她身上除了淡漠的恭敬再也没有其他,就好像面对一个好心的陌生人一样。
要是秦舒知道宋天星在想什么,只会觉得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她有嘴,有手有脚,她有一个人最基本的配置。
不认识的路,不懂的问题,她可以张嘴问。
走错的路,可以重新规划找到新的路口,走出新的一条路来。
这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该有的基本生存能力。
去公司实习的时候难道会有人告诉你所有的事情吗?
走错路难道就不能重新找路吗?
虽然迈出去的第一步很难,但只要走出第一步,剩下的每一步就是左脚、右脚交替而已。
就这样,两人各想各的,站在玉扇上到达逍遥峰。
宋天星送秦舒到她洞府门口,看到一块非常粗糙的木头上写着“清虚洞府”的匾额。
因为秦舒没有灵力,所以院内的布置和凡间差不多,一扇竹门合掩。
秦舒推门进去,宋天星跟在她身后,看到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一把躺椅,大开的屋门里一张竹桌、一把竹椅,还有只见一角的竹床。
这时候宋天星才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主事人是多么失职,他一向自诩公平公正,此刻这四个字却像是巴掌扇在他脸上,火辣辣疼得厉害。
师妹的房间里都是各种奇珍异宝,就连最普通的床幔都是北海的鲛人丝,名贵不可言,更别提其他的东西了。
床是金丝沉木,梳妆台是玉梨木,毯子是白狐毯,每一样都是千金万金都买不到的。
可秦舒的屋子里都是竹子做的摆置。
秦舒还是不太舒服,觉得有些累,想躺到床上休息一下,明天再研究小册子。
她脱下外袍看到宋天星站在屋里,顿时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来的?
把脱掉一半的外袍穿上,秦舒喊了一声:“宋天星师兄,是有什么事情吗?”
宋天星:“小师妹,我……我觉得对不起你。”
秦舒:“?”
他有病吧,莫名其妙进来就算了,还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如果是往常她可能还会客套回话,可今天她好累,一点都不想说话,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秦舒:“师兄,我今天累了。”
宋天星听到她说的这句话原本悲伤的情绪一堵,上不去下不来,干巴巴看着秦舒。
后知后觉意识到秦舒是在赶他出去:“哦,哦,那我明天来找你,你今晚好好休息。”
说完宋天星夺门而出,秦舒确认宋天星真的走了把门关上,脱衣服睡觉。
第二天秦舒坐在床上尝试运行小周天,感受陌生的气在体内顺着经脉而走,一遍又一遍,等到慢慢控制气之后才休息。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完全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在修仙界就是这一点不好,她不会根据太阳的位置判断时间,连个大致的估算都估不出来。
秦舒决定去堂食碰碰运气,她现在好饿。
“小师妹,小师妹,你醒了吗?”
听到外面的声音,秦舒开门一看,是宋天星。
“宋天星师兄,今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言下之意:有事说事,没事少来打扰。
宋天星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食盒,递给秦舒:“估计小师妹可能还未用膳,我带了一些吃食过来。”
秦舒抬头看了一眼太阳,今天没从西边出来啊,宋天星找她干嘛?
还有,宋天星是不是吃错药了,他不应该去给师姐献殷勤吗?
秦舒口吻十分不肯定:“宋天星师兄,我是秦舒。”
宋天星:“我知道啊,你是小师妹嘛。”
随后就推门进来,把食盒放在桌子上,从空中拿出一个小布袋,然后把东西塞进秦舒的房间里。
秦舒还没回神,就看到屋里闪亮亮的,十分不习惯:“师兄,你这是?”
宋天星:“上次走得匆忙,还没送小师妹礼物,今天补上。”
秦舒拒绝:“宋天星师兄,你这礼要贵重了,你这样我不好还礼,还是收回去吧。”
宋天星一笑:“这是入逍遥峰每个弟子都有的礼物,不用你还礼。”
秦舒想了想:“那师兄把这些兑成银子给我吧。”
说完朝宋天星伸手,坐在椅子上往后倾。
宋天星脸色一僵:“兑成银子?你是说灵石?”
秦舒点点头:“对啊,兑成钱就行。”
大致看了一眼,这些东西一看就很贵重,看来逍遥峰还挺有钱的,现在她最缺钱钱了,还是兑成钱有安全感。
宋天星僵硬把这些东西收回乾坤袋,掏出一包灵石给秦舒。
看着秦舒把灵石倒在桌子上一个个数清楚,然后塞进怀里,时不时确认灵石还在不在。
宋天星怕她弄丢:“要不然我送你一个乾坤袋?”
秦舒:“好啊。”
乾坤袋啊,那可是出行必备,她今天是撞到财神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