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对兰瑕书很重要，不管她真正怎么想你的，至少她看重你，没有伤害你，只是她很多地方与你不同，你很不喜欢，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的。毕竟你不知道她的过往，她也不清楚你，她只能以她认为好的方式来对你。面对一个这样的人，我们……我觉得不应该去做一些让她伤心的事。”
“嗯……我懂了，有些地方我的确有点过分了，我会注意的。不过我不想跟她搞暧昧，她要能和你一样老老实实当朋友，我其实很乐意接纳她。我觉得和她太近，不清不楚的……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我觉得自己可能是个渣男，也可能是个鱼，嗯……反正有点难以接受。”
“你保持本心不就行了，我相信你。”
这句话戳得姜世阳心头浑身一颤，尤其是最后四个字。
这让他想到了很多过往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点湿润。
“嗯，说得好，我也这么觉得。”
姜世阳笑了起来，云海月看着他笑，知道他很少真正的笑，而真正的笑，他脸上就会浮现酒窝，那种笑很甜很甜。
其实就像冰山美人突然对人温柔如魅魔般的反差。
姜世阳这样平日里像个疙瘩，像个行尸走肉，满脸阴沉沉的，要么眼睛不看人显得空洞，要么看人时眼底都是锐利的寒光，所谓的笑也是他养成的控制脸做到的给人一种名为“笑”的感觉。
这种笑即便有，看着也很假。
姜世阳很少大笑，更没多少次真笑，所以云海月觉得姜世阳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个男的真心笑时露出酒窝的模样有多甜多暖，对姑娘的吸引力太致命了，至少……也许……应该对她来说，是很致命的。
由于不用去王蕤菟那了，姜世阳又不想回去时刻面对兰瑕书，便暂时来云海月这里，可等到中午时他还是要回去做饭的。
云海月和兰瑕书住处有点远。
姜世阳没有收入，手里这点钱两万多，也不能一直打车。
他本打算上午来这里之后，中午回去就不来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云海月这个富婆竟然把自己车库里的一辆马六给他代步，她说自己现在开电车，先前的油车基本不用，这马六留着也是吃灰，他拿去用，自己加油，保险什么都齐全，剩下的事不用多想。
也因为这辆代步车的关系，姜世阳下午就又能从金关区来云海月这了。
两人在面包房里，就一起做各种面包。
这个做出来的面包两人是吃不掉的，不过云海月告诉姜世阳，她有一家面包店，不大，可以放在里面售卖。
下午时，云海月还带着姜世阳去看了。
确实不大，不带后面面包房也就二十平的门面。
店里卖的面包并不多，相当部分都是蛋糕和饼干。
生意其实不算好。
不过因为这是附近唯一一家面包店的缘故，其实也马马虎虎。
姜世阳扫了眼店里的东西后，疑惑道：“为啥不卖巧克力曲奇？”
“这不是么？”云海月指了指小塑料罐子包装的饼干，一个也就拇指食指圈起来那么大，棕色的饼干上有着一颗颗黑色的小小巧克力。
姜世阳看笑了，直接问道：“你吃过希尔顿的曲奇么？”
“我不喜欢希尔顿。”
“现烤的曲奇，一个这么大，用油纸包着，像个小麦饼，一个卖五块，味道特别浓郁好吃。不过人家后厨都是从厂那里进的，不是自己做的。也算是预制菜吧，拿回来只要烤一烤就行。关键是它的味道很容易飘出来，我觉得你可以试一试，这样散发浓郁味道的面包店，也蛮吸引人的。那个味道特别勾人口水。”
“你说的我听。”云海月看他这样笑着道：“可我们不能自己做吗？”
姜世阳沉默了，好一下他才道：“这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但因为吃不过不同的曲奇，知道看着一样但吃起来却是两码事。希尔顿的那种，应该有些特殊。他们放在前台，赠送给每个入住客人一份。那个味道很浓，很香，我感觉得出，这是故意的。因为一般的面包饼干做不到让整个大厅都是那种香味。”
云海月捏起下巴点点头道：“没想到确实是个门道……”
她带着姜世阳去后厨，见了面包师，说了下情况后，面包师果然道：“我知道这东西，这是定制的，不过可以买得到。就是那种东西，个人买着尝还行，不走内部渠道，可能弄不到和人家酒店一样的价格。我们自己做，很难让缀着点巧克力的饼干散发出这么浓的味道。”
云海月对着姜世阳眨眨眼：“姜先生，建议我试一试吗？”
“你要不怕亏本就试试呗。”
听了面包师的话，姜世阳已经对这想法不抱希望了。
云海月想了想道：“先试试吧，就当买了自己吃。如果还行，咱们或许可以自己制作曲奇，就把这个买来的当原料来用，做点夹心的，不一样的。”
姜世阳眼前一亮，对她竖起大拇指。
云海月白了他一眼，把大拇指拍下：“别闹。”
服务员也好，面包师也罢，看到这一幕都是暗暗惊得说不出话。
他们还是头次见老板对某个男人这么亲密的。
再看看这个男人，虽然衣着……朴素，可长得确实不错，和老板两个在一起，外在不怎么般配，可是说话动作眼神，好像都特别合得来。
尤其是平时里看似温柔带笑的老板，其实笑得很疏离。
这点只要人不傻，都能感觉得出。
可对这个男人，却笑得很亲近，这也很明显。
“我是觉得你这招真的很厉害。”姜世阳诚恳道。
云海月没好声好气道：“这不是基操么？”
姜世阳看向面包师，面包师沉默地点点头。
“我外行看热闹。”姜世阳也大方承认自己闹了笑话。
“就这么干吧。”
云海月对面包师说完，然后问姜世阳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她请。
姜世阳想了想，看着云海月道：“咱们去保险柜这，我找个纸条，写三个自己爱吃的，你也写三个，看看咱们口味到底一不一样。”
云海月再次白眼道：“你是觉得咱俩口味重合太巧，是我忽悠你？”
“嗯，我觉得你太聪明了，我怕被你忽悠瘸了，毕竟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聪明，这么温柔，这么好看，还正好被我遇到了，这么和我合得来。讲真，我运气就没这么好过。”姜世阳说得很直白。
直白得都有点暧昧了。
“行，那看看咱们有多少缘分。”
姜世阳和云海月从柜台这里拿了笔和便签，写了三个，同时摊开。
姜世阳的便签上写着：香草泡芙，雪媚娘，肉松小贝。
云海月的便签上写着：泡芙，雪媚娘，肉松海苔小贝。
凑热闹的收银全程见证，过来看了眼，捂住了嘴，瞪大了眼。
十五种甜品里选三个，互相不看同时写下，竟然一模一样。
柜台里的泡芙只有一种，肉松小贝上有海苔。
收银捂着脸庞，有点牙疼，被甜到了，这撒尼玛的狗粮呢。
不是，这是不是提前商量好来杀狗的？
可看一看这两人，也是面对面四目相对，眼睛都是瞪圆的。
就这么无声无息瞪了足足三十秒，突然同时没忍住，都笑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偷看我了。”笑的时候姜世阳道。
“对的对的，我偷看你了。”云海月脸上浮现的粉红，肉眼可见变成了更浓郁的红，并且从脸红到了耳朵与脖子。
“不是真的这么巧吧？”笑过之后，姜世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想法是他临时提出的，总不能是别人设的局吧？
云海月嗤笑一声道：“走，回去了，我要你给我调玛格丽特。”
“太可惜了，我要开车，不然你得给我调才行。”
“诶呀，回去回去……”
云海月上手将姜世阳身子扳过去，推着朝门口走。
她对收银使了个眼色，收银立刻把刚刚说的三个打包，并且拿出了一张松青颜色打底的“牧云”会员卡。
等坐上迈阿密蓝马六的副驾，姜世阳才看到她拿着的东西。
“你也真放心坐我的副驾……”
云海月听这语气，忽然发现姜世阳有些不开心，便柔声问道：“怎么了，我坐副驾你不开心？”
“没有。”
“还说没有，又变成了扑克脸了，到底怎么了。”
“唉……如果刚刚那个你没作弊，那我就挺害怕的。”
“害怕什么。”
“害怕之后我要厄运连连了。”
这话说得云海月很不开心，可她觉得这话里有话。
“为什么。”
“因为遇到你这样合得来的，我感觉花光了一辈子好运。”
“呸！”云海月心脏骤停了下，然后猛跳，一下又从额头红到了脖子，眼睛都泛光，实在忍不住啐了一口。
顿了顿道：“我跟你说实话，我其实……不喜欢……”
她说着说着，脸上红色飞快消退，脸也变得犹豫纠结。
“我知道你不喜欢男的，你是拉拉对吧？”
“嗯……我有非常严重的厌男症。”
“不是……”姜世阳咂嘴皱眉，有些没好声好气地看着云海月道：“你啥意思，你到底几个意思啊，云女士？”
云海月愣了愣，然后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道：“我没有我不是……我就是……呵呵呵呵……我就是想到了高兴的事……”
等回到别墅下了车，两人并肩走着，姜世阳忍不住和她拉开距离。
“你干嘛呀，姜先生，请不要作妖。”
“我要证明自己是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