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公虎中弹吃痛、身形僵直、战力断层的刹那!
对面的母虎抓住千载难逢的绝杀机会!
身形如电,骤然扑出!
凌空一跃,精准锁死大公虎脖颈!
锋利的犬齿狠狠刺穿皮肉,死死咬合锁喉!
“咔嚓” 一声皮肉筋骨咬合闷响!
母虎四肢死死箍住大公虎身躯,头颅狠狠甩动、疯狂撕扯脖颈皮肉血管!
大公虎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翻滚、扑腾,庞大的身躯在雪地里疯狂扭动,发出一声声凄厉绝望的哀嚎。
鲜血疯狂喷涌,浸透雪地!
挣扎持续短短数秒。
大公虎四肢猛地一软,头颅耷拉下去,浑身肌肉瞬间松弛,彻底失去力气。
四肢胡乱蹬踏两下,便彻底僵直不动。
一代祸乱山林、噬人害命的成年大公虎,彻底气绝身亡!
谷底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血雪的簌簌声响。
母虎松开咬死的脖颈,仰头对着灰白长空,发出一声高亢、悠长、宣告胜利与领地主权的震天虎啸!
“嗷呜 ——!!”
啸声穿透山谷,久久不散。
紧接着,后方林带里那道幼小的身影,快速窜奔而出,蹦蹦跳跳冲到死虎身旁,稚嫩的獠牙试探性凑上去,想要撕咬战利品,学着母虎猎杀的姿态。
母虎见状,立刻侧身低头,低沉吼出一声威慑,抬爪轻轻一扒,将幼虎拦在身后。
不许它触碰成年凶兽的尸体。
一大一小两头老虎,低头蹭触、低声嗡鸣、头颅相依,像是母子间的低声交流、安抚、教诲。
无人听懂山林兽王的语言,却能清晰感受到那份独属于野兽的亲情与传承。
约莫数分钟后。
幼虎蹭了蹭母虎的身躯,转头朝着山谷北侧的密林奔去。
跑几步、回头望一眼,走走停停,恋恋不舍,最终一步步隐入林海深处,彻底消失不见。
山谷空地,只剩独独自立的母虎,和一具庞大的虎尸。
死寂再次笼罩全场。
就在所有人屏息观望之时。
那头三百多斤的巨型母虎,忽然缓缓转头。
头颅抬起,目光穿透百米空谷,精准锁定陈风潜伏的坡顶位置!
那一刻,所有人头皮炸裂!
王源瞬间枪口死死锁定母虎头颅,手指压死扳机,全身紧绷,随时准备一击绝杀!
全场所有人心脏悬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谁都以为,这头凶悍的母虎,要为伴侣复仇、直冲杀来!
唯独陈风异常平静。
他缓缓松开手里的狙击枪,将枪轻轻放在脚边雪地,双手空空,慢慢直起身子,从树后走出,坦然暴露在母虎视野之中。
一人一虎,相隔十米,遥遥对视。
母虎金黄的竖瞳冷冷扫视一圈周围隐匿的山林、密密麻麻的人气、无数蓄势待发的枪口。
眼神冰冷、警惕、审视,却没有半分进攻的戾气。
短短数秒对峙。
骤然!
母虎扭头,不再看陈风,转身纵身一跃,身形轻盈窜入侧边密林,几个起落,彻底消失在茫茫林海之间。
危机,悄然化解。
紧绷了整整一夜的神经骤然松弛。
陈风浑身脱力,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下一秒。
四周树丛、树上、灌木丛里的所有人,瞬间全部起身,快步围拢过来。
张文能冲到他身前,看着他惨白的脸色、颤抖的指尖,又惊又怕,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我靠!疯子!你是不是疯了!”
“刚才那种局面,你居然敢空手站起来!那可是刚搏杀完的凶虎,一旦发狂,十米距离,咱们根本拦不住!”
陈风大口喘息良久,缓过一口气,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虚弱,带着劫后余生的松弛。
“没事。”
“它认得我。”
“刚才那一枪,我留的是分寸,没抢它的猎物、没伤它母子,它心里清楚,我不是敌人,是帮它除了领地祸害。”
说完,他抬头看向身旁的张文能,缓声开口,转入正事。
“张哥,老虎打死了,尸体在谷底。”
“要不要现在就地扒皮?”
张文能蹲下身,看着谷底庞大的虎尸,沉吟两秒问道:“现在就地剥皮,还是抬下山再处理?抬下山还能不能完整剥皮?”
“抬回去不行。” 陈风摇摇头,如实解释,“咱们下山往返要一天半路程,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尸体早就冻得硬邦邦的,到时候只能做僵硬标本,皮毛、筋骨全都废了,完全浪费。”
张文能点头了然,当即拍板:“那就就地扒皮。”
随即他语气郑重,坦诚交代规矩:“不过疯子你心里有数,公家围猎除害,猛兽全身都是公物。”
“虎皮、虎肉、虎骨、虎胆,一样都留不下,全部要统一登记上交公社、存档入库,咱们个人半点不能私留。”
陈风淡淡一笑,全然不在意。
“我明白。”
他心里通透得很。
这年头,虎皮虎骨看似值钱,实则是烫手的雷。
私自留存、私自交易,风险极大、后患无穷,根本划不来。
他现在不缺吃穿、不缺钱财,没必要为了这点物件担风险。
但五十多号兄弟,进山挨冻、熬夜埋伏、舍命搏凶兽,出生入死一场,绝不能白遭罪、白冒险。
“东西上交没问题。” 陈风认真开口,“但是兄弟们不能白辛苦。”
“咱们全员无伤、彻底根除吃人凶虎,算是大功一件。得给大伙争取工分、粮票、补助、荣誉表彰,实打实的好处,不能让兄弟们流血流汗又吃亏。”
张文能闻言立刻点头,毫不犹豫答应。
“这个你放心,百分百没问题。”
“零伤亡剿灭一级害人凶兽,这是大队、公社都要记功的大功。”
“粮票、现金补助、集体荣誉、个人工分,样样都有,我回去立刻上报,绝对不让兄弟们白忙活。”
说完,他看向瘫坐在地、指尖微微发抖的陈风:“你还能动不?要不要搭把手剥皮?”
陈风抬手晃了晃微微颤抖的手腕,苦笑摇头。
“我不行了,手现在还在抖,浑身脱力。”
“让山子、虎子他俩去忙活就行,他俩年轻力气足,也懂山里剥皮收拾的手艺,足够了。”
“行。”
张文能不再多说,转身招呼山子、虎子,带着几名懂手艺的老民兵,快步下谷处理虎尸。
王源没有跟着过去,抬手示意自己手下的战士。
“这东西深山罕见,一辈子未必能见一次完整成年猛虎尸体。”
“你们想去观摩看看的,都过去看看,长长见识,注意脚下、别破坏现场痕迹、别乱触碰兽尸。”
一众年轻战士早就心痒难耐,闻言立刻应声,纷纷跟着下谷围观。
周遭很快只剩王源和陈风两人。
王源蹲下身,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递给陈风,亲自帮他点燃。
看着陈风大口抽烟、缓缓平复气息的模样,王源眼神带着深深的敬佩与疑惑,缓缓开口。
“疯子,说实话,你今天太吓人了。”
“刚才你匍匐摸位的战术动作,比我们正规野战军训练的还要标准、还要专业。”
“你这山野出身的民兵,战术功底怎么这么硬?”
陈风吐出一口烟雾,淡淡一笑,随口找了个稳妥由头搪塞过去。
“我小时候跟着村里的抗战老兵师傅长大。”
“老爷子打过鬼子、上过战场,退下来隐居山里,闲着没事就教我摸爬滚打、潜伏狩猎、枪械战术,都是老兵实打实的实战底子。”
王源恍然点头,随即由衷感慨。
“怪不得。”
“你这胆子更是常人难比。”
“刚才母虎转头对视那两声低吼,我后背直接一片冰凉、浑身发寒,你居然敢空手起身对峙,半点不慌。”
陈风看着谷底忙碌的众人,望着渐渐放亮的天色,轻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