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子转身上车,哥仨开车就走。
车上老三嘿嘿乐:“大哥,还得是你啊,五百万这不就成了!”
“成是成了,事儿得办利索了。
不就一个徐杰吗,你就看我的吧。”
老大一摆手:“别扯没用的,先回去准备。”
哥仨开着车,直奔自己的场子而去。
另一边,项老板自己回了酒店房间,往沙发上一坐,越想心里越没底。
他本来就是做买卖的,不是纯混社会的,能不害怕吗?可事儿到这份儿上,怕也没辙。
这哥仨是有胆子够狠,可项老板心里头始终打鼓。
天还没亮,他就拿出电话,打给了潮汕地区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老许。
老许在当地那是相当有名号,岁数虽然大了,面子还是有的。
电话一通,老许那边迷迷糊糊的:“喂?老乡啊,这才几点啊,你不睡觉啊?”
“我睡啥啊!我差点都没了!刚从杭州跑回来。”
“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先不说这个,我问你个人。”
“谁啊?你说。”
“徐杰,你知道吗?这人咋样,厉不厉害?”
“徐杰!那太够用了!绝对大哥级别的。”
项老板顿了顿,又问:“那要是跟大小子、二小子、三小子他们哥仨比,谁更猛?”
老许一听这话,当时就觉出不对劲儿了:“咋的了?出啥事儿了?你好好的比这干啥?”
“你别管了,你就跟我说实话,真要是干起来,谁能把谁整没了?”
老许在那边叹口气:“这玩意儿咋说呢,不好说。两伙人都是狠货,真碰一块儿,真要是闹出人命,谁给谁整没了,那真没准儿。反正都不是善茬子。”
“就是说……徐杰挺厉害是吧?”
“不是挺厉害,是相当厉害,一般人真惹不起。”
“行了,我知道了,你睡吧。”
电话一撂。
可项老板万万没想到,就这一个电话,直接把自己的老底漏得明明白白。
老许跟徐杰关系向来不错,转头就把电话拨过去了。
“二弟啊。”
“哎,许哥。”
“二弟,你搁哪呢?”
“哥,我刚到汕尾。”
“项老板…干房地产的,你认识吗?”
“认识倒谈不上。”
“兄弟,哥跟你好,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你跟大小子哥仨比谁更狠,真要是死磕起来,谁能把谁干销户。”
徐杰一听,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
“他问这话,那就是准备要对我下手哇。”
“二弟,你们要见面是吧?”
“对啊!徐哥,他真是这么问你的?”
“那可不,就原话问的。”
“行了,我知道了,谢了啊。”
“别的话我也不多说,就提醒你一句,这姓项的不咋地。但凡跟他打过交道的,都说他办事不讲究。”
“行行行,哥,我心里有数了。”
挂了电话,徐杰一点没耽误,直接拨给了大小子。
“大哥。”
“哎,二弟啊,你搁哪呢?”
“我在汕尾呢。”
“咋的了?”
“二弟,你都到了?”
“到了。”
“那等天亮的,一会儿咱见面再说。”
“等不了天亮了,咱现在就找个地方碰一面。”
“我要找这姓项的,他把我兄弟打了。”
“是杭州那帮人吗?”
“对,你不也跟着去了吗。”
“二弟啊,说话咱得讲理。我就是吃这碗饭的,谁花钱我就给谁办事,何况你之前也没说那帮人是你兄弟啊。”
“我也不怪你,今天找你,就是想让你帮我把姓项的约出来。我兄弟让他打够呛,这仇我必须报,伤得那么重,我得让他抵命。”
“嗯,行,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理解。行,你等我一会儿,咱见面好好唠唠。真要是不行,我把挣的钱都给你,我直接从这事儿里摘出去。你们俩爱咋咋地,我不管了,你别挑我理就行。二弟,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挺敬重你,也挺佩服你,说实话,心里也有点怵你。”
“大哥,那一会儿见,你定好地方告诉我就行。”
“好嘞二弟,咱永远是兄弟,我不能跟你对着干。”
“行,我等你。”
这通电话聊完,徐杰心里彻底明镜。
大小子哥仨当初,穷得都快吃不上饭了,全靠玩命打打杀杀闯出来的。
今天卸人腿,明天卸人胳膊的,手底下人命都不少。
老大身上背一条,老二身上一条,老三身上直接背三条。
说白了,这哥仨早就没退路了。
徐杰心里清楚,对方突然这么客气,突然服软,根本不是怕了,这他妈是诱敌深入呢。
二哥混这么多年社会,这点门道要是看不明白,早就让人干没影了。
徐家二哥琢磨了琢磨,拿起电话打给了欢子。
“欢子。”
“哎哎,二哥啊。”
“忙啥呢?”
“不忙啊,本来在香港呢,这不回陆丰老家了。”
“你回陆丰了?你老家是陆丰的啊?”
“二哥,你说咱俩为啥能处这么好?不就因为咱俩是老乡嘛。”
“我操,我以为你是香港的呐!。”
“我现在在汕尾呢,我过去找你去,咱哥俩见一面。”
“行啊,那你过来呗?啥时候过来啊?”
“我现在就往那边走。等见面我再跟你细说,我就不带多少人了。”
“行行行,你过来吧。”
也就七点来钟,徐杰开着车直接奔叶继欢那边去了。
俩人一照面,欢子拉开车门直接坐进副驾。
“二哥,咋突然跑过来了?”
“欢子,大小子、二小子、三小子这哥仨,你知道吧?”
“我操,那不都是小逼崽子嘛。”
叶继欢撇了撇嘴,一脸的瞧不起。
“我看他们就是弟中弟,纯纯小辈。”
“照你这意思,你能镇住他们?”
“二哥你这话就问外道了。”
叶继欢一笑。
“他们仨见着我,都得乖乖喊爹,说句不好听的,喊爷都不为过。五年前他们在海丰给一个老板平事儿,那时候我拎两把短把子过去的。他们不服,跟我支棱,结果让我撵着跑了七八百米。三小子两条腿,我各给了他一枪。老二半拉耳朵,让我给打飞了,也是我干的。老大后腰上那个枪眼,那也是我崩的。打那以后,这哥仨见着我都绕道走。对外还吹牛逼说跟我混的,是我徒弟。这两年儿年年都给我送礼!一年也给我拿10万块钱。”
“欢子,二哥问你句实在的。”
徐杰往前探了探身子。
“要是我真跟他们哥仨干起来,你帮谁?”
“二哥,他们敢跟你炸刺,那纯纯吹牛逼。”
叶继欢摆了摆手。
“他们见着我都得打哆嗦,不哆嗦我都算他长能耐了。他们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当着你面把他们全销户。”
“欢子,我跟你说真的,不是我瞎琢磨的。”
徐杰摇了摇头。
“我估摸着,他们是想把我骗过去,直接给我干没了。我不是不敢跟他们比划,两边兄弟都敢干。但真要是打起来,那后果就没法收拾了,伤亡指定小不了。我这思来想去,要是有人能镇住他们,那是最好的,也能少伤点人。”
叶继欢一听。
“二哥你这脑瓜子是真够用,找我你算是找对人了。”
他歪头瞅了眼旁边的金帆。
“金帆,你看二哥这人,就是能掐会算,办事儿稳当。”
金帆笑了笑。
“欢哥,这话咋说的?”
“你二哥指定是算到了,我最近打麻将输老钱了,特意给我送活来了。”
徐杰一听,也乐了。
“欢子,你搁这拿我打岔,你放心,二哥啥时候让你白办过事儿。今天时间紧,来的着急,等事儿办完了,指定差不了你的。”
“二哥你说啥呢,我不急这个。”
叶继欢摆了摆手。
“对了,到底因为啥啊?他们咋突然要跟你动手?”
“有个姓项的老板,把平和给打了。”
“哪个平和?杭州那边王平和啊?”
“对。”
“哎呀…我操!”
叶继欢当时就坐直了。
“二哥,这事儿费用全免,你别跟我提钱。你跟平和说一声,上次我上太原,给李满林跟于海峰添多大麻烦,都是平和帮着平的。这钱我绝对不能要。平和咋样了?
我前几天还接他电话了,让大小子一枪削肩膀上了,现在搁医院躺着呢。”
“行了二哥,这事儿你别管了。”
叶继欢直接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我自己过去就行,你们就回去等我消息。”
“别别别,欢子,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二哥你回去。”
叶继欢摆了摆手,语气坚决。
“二哥你要是信我,你就领兄弟直接回去,我自己来就行,听明白没?”
徐杰瞅了他半天,点了点头。
“行,欢子,那二哥就走了,我等你信儿。你去吧,加点小心!
我立马找他去。”
就这么的,徐二哥一打方向盘,领着金帆和段豪直接就往回去了。
叶继欢瞅着车影没影了,掏出大哥大,直接拨给了大小子。
大小子一接,听出是叶继欢,语气立马就恭恭敬敬的。
“欢哥啊,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
“别他妈废话,我找你有事儿,现在就得见你。”
“欢哥,啥事儿这么急啊?要不着急咱晚上再说,我这边一会儿还有局。”
“局个屁,我不管你啥局!我找你们哥仨有正事儿,告诉我你们在哪呢,我直接过去。”
“我们在百合酒店呢,欢哥。”
“行,等着我,马上到。”
叶继欢说话就这么横,说完“啪”地就挂了电话。
这边哥仨都盯着老大。
老三先沉不住气了。
“哥,欢哥咋突然过来了?”
“我哪知道,你们寻思寻思,他过来能有啥事儿?”
老二皱了皱眉。
“哥,能不能是徐杰找来的?”
“不可能,徐杰一会儿还等我信儿呢,不能是他。”
“那不是他找的,叶继欢过来干啥?”
老三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
“要我看啊,指定是没钱花了,以前都是咱主动给他送,他从来没张过嘴要。”
“以前是以前,咱也就这两年开始给他上供。”
老大嘬了嘬牙花子。
“你不知道啊,那小子就是个赌鬼,有多少钱都得造牌桌上,除了缺钱我想不出别的理由。等他来了看啥事儿再说,别瞎嘚嘚。”
老三是哥仨里最狂的,当时就有点不服气。
“哥,欢子来了能咋的?还能吃了咱啊?”
老大一听,立马瞪了他一眼,摆手拦他。
“老三,我把话放这,要是跟徐杰翻脸,我啥说没有,支持你干。但欢子,你最好别动歪心思。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他身后那帮人你能扛住吗?就咱哥仨加一块,都得让人干销户,我告诉你,欢子绝对碰不得。”
“不是…大哥,那他要是……”
“别逼逼了,等他来了看啥情况再说。”
说实话,这哥仨心里边,是真怵叶继欢,打骨子里怕。
老三听完也点点头,耷拉个脑袋不吱声了。
没到半个小时,叶继欢就到酒店楼下了。
自己一个人来的,一个兄弟都没带。
到门口掏出大哥大就拨。
“我到门口了,你们哥仨下来吧。”
“哎哎,知道了欢哥,马上下来。”
哥仨赶紧颠颠从楼上跑下来。
“欢哥,要不进酒店屋里说呗?”
“过来过来,这边说。”
叶继欢冲他们招招手,往旁边挪了两步。
“这门口人多眼杂的,换个地方说。”
“欢哥,咋的了这是,出啥事儿了啊?”
老大过去,压低声音问。
“是不是手头不宽裕了?”
“人多,我不好意思说,怕让人听着笑话。”
叶继欢嘿嘿笑了两声。
“上我车,前边有家小馆子,肠粉做的贼地道,一会儿你请我吃顿饭,咱去那边唠。”
老大一听,当时悬着的心就放下了,哈哈笑了。
“欢哥啊,你这给我吓一跳,我还以为啥地方得罪你了呢。”
“行行行,不就吃顿饭嘛,算我的。”
他转头冲老三吩咐。
“老三,你回屋吧,我跟你二哥陪欢哥去就行。”
叶继欢一摆手,直接拦住了。
“别,你们仨都得去,老三说不定还能帮我搭把手呢。”
既然都这么说了,哥仨也没二话。
“那行,那就一起去。”
几个人上了车,开出去也就三四百米,道边有个小饭店,刚开门没多久。
叶继欢让老板做了几份肠粉,几个人进了屋,找了个靠门口的位置坐下了。
叶继欢往椅子上一靠,正对着门口,视野敞亮。
他看了哥仨一眼。
“老大啊,跟你借点钱。”
“欢哥啊,就这点事儿你还跑一趟干啥,打个电话不就完了。”
老大满脸堆笑。
“多少你就说,还用你亲自颠一趟。”
“你知道我要借多少啊,就答应这么痛快?”
“那多少你说,你要多少还能没有啊。”
“你有多少吧?”
“欢哥你这啥意思,有多少借多少啊?你就说你要用多少吧。我身上就一个存折,里边一百多万。”
“拿来吧。”
老大二话没说,直接把存折递过去了。
叶继欢接过来揣进兜里。
“密码多少?”
“。”
“行,我揣着了。”
“欢哥,你刚才说让老三帮你个忙,啥事儿啊?”
“也没啥大不了的。”
叶继欢瞅了老三一眼。
“老三啊。”
“哎,欢哥。”
“你们仨先别动,我拿个东西给你们开开眼。”
哥仨都懵了,面面相觑。
“啥玩意儿啊欢哥?”
“别问,拿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就见叶继欢手往怀里一掏,“咣当”一声,一个小香瓜雷直接拍桌上了。
“都别动啊,谁也别瞎动弹。”
叶继欢眼神一冷。
“你们了解我,别逼我动手。”
哥仨当时脸就白了。
“欢哥!不是,欢哥你这是啥意思啊?咋的了这是?”
“听好了。”
叶继欢眼神跟刀子似的。
“徐杰,是我过命的兄弟。王平和当年在山西救过我命!我就问一句,你们是他妈怎么想的?”
他伸手指着老二。
“你先别吱声,老三,你说,你们是不是想把徐杰干销户?”
老三还想装糊涂。
“欢哥,我觉得我们哥仨对你够尊重的吧,你说这话我咋听不懂呢。我们啥时候想灭徐哥了?”
“我问你是不是!你就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叶继欢“啪”地拍了下桌子。
老大赶紧打圆场。
“老三你别瞎说……你把嘴给我闭上!”
叶继欢一指老大。
“老三,你再跟我说一遍,是不是?”
老三也是混不吝,脖子一梗。
“是!欢哥,我就是想弄没他,你知道我敢。”
话还没落地呢,叶继欢“唰”地就从腰后拽出54。
“砰”地一声,老三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躺地上了。
老大嗷唠一嗓子刚要站起来。
“欢哥!”
叶继欢手一转,枪把子“啪”地就砸老大脑袋上了。
老大眼前一黑,“咕咚”一声也栽那儿了。
老二吓得浑身一哆嗦,刚要开口。
“欢哥我……”
叶继欢抬手对着老二胸口“砰”就是一枪。
老二身子一软,直接也躺平了。
旁边饭店老板,早就吓傻了,站在吧台后边腿肚子直转筋。
叶继欢抬头扫了他一眼,语气放缓了点。
“别害怕,我不打你,这店你今天别开了,我给你钱,你赶紧走就完事儿。”
说着,他把刚拿来的存折扔吧台上。
“这里边一百多万,都给你!这事儿你就当没看着,从后门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听明白没?”
“哎哎哎,好好好……”
老板都吓懵了,拿着存折,差点没尿裤子,屁滚尿流从后门就跑了。
叶继欢也没耽误,蹲下来搜这哥仨的身。
搜老二口袋的时候,翻出一张八百多万的存折,后边还写着密码。
叶继欢顺手,揣自己兜里了。
他起身把饭店大门的卷帘门“哗啦”一下拉下来,锁死了。把哥仨全锁屋里边了。
他自己从后门走的,出去之后反手也把后门锁上了。
绕到自己车跟前,开车直接就走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哥仨手下的人联系不上老大,急得团团转。
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着,根本不知道出啥事儿了。
这时候叶继欢,把电话打给徐杰了。
“二哥,事儿都解决完了。”
“那哥仨都废了,以后找不了你麻烦了。剩下那个姓项的,是你办还是我办?”
徐杰一听,寻思了一下。
“姓项的我来办吧。”
“别别,还是我来吧。”
叶继欢笑了笑。
“一不做二不休,我自己去就全办了得了。你把他号给我,我直接找他去。”
徐杰随手就把姓项的电话号码,给叶继欢发过去了。
叶继欢拿起来就拨,电话一通,语气装得特自然。
“项老板呐,我是大小子身边的兄弟,过来接你去谈事儿,你搁哪呢?”
“那你过来吧,我在酒店呢。”
老项这头正愁联系不上大小子哥仨呢,啥疑心都没动,直接就把位置报给人家了。
没多大一会儿,叶继欢就开车到了。
老项颠颠下楼,直接就拉开车门坐上来了。
车刚开出去没几百米,老项就感觉不对劲儿了。
“哎,兄弟,你到底是谁啊?”
“我是叶继欢。”
叶继欢眼皮都没抬,慢悠悠说。
“大小子、二小子、三小子,哥仨已经没影了,谁都找不着。”
他转头扫了老项一眼。
“你有钱吗?”
老项当时浑身就软了,说话都打颤。
“有有有……有不少呢。”
“行,那我就不宰你了。不然我直接送你上路。你给我拿钱,我放你一条活路。”
“兄弟,我给你开支票行不行?”
“有存折吗?”
“有有有!”
“拿出来。”
老项哆哆嗦嗦掏出存折,递了过去。
“兄弟,这里边三百多万,都给你。”
叶继欢接过来看了一眼,把54往腿上一拍。
“三百多万买你条命,值了!密码多少?”
“哎哎好嘞,我…我说……”
老项吓得乖乖就把密码说了,一句谎话都不敢有。
钱拿到手,叶继欢掏出大哥大打给张子强。
“强哥。”
“哎,欢子。”
“我开车直接奔码头,给你送个人过去,你派人接一下,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啥人啊?”
“有钱的主儿。”
“好好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