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和笑了笑:“川二哥,有任何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肯定全力帮忙。”
“这可不是一回事。”
川子认真说道,“我打心底里欣赏你的本事和性子,往后你来做我的心腹,帮我打理大小事务、外出办事。只要你点头,天塌下来有我给你兜底。”
王平和脸色郑重,坦诚回应:“川哥,我打心底里敬重你的为人,也愿意跟你交好。但这次的麻烦是我自己惹出来的,我不能把你拖下水,凡事还是得我自己来解决。”
川子眉头一皱:“还想着自己解决?你根本扛不住!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去日照的目的?实话告诉你,也就我能帮你把这事压下来。你动手的时候,当地那位副局长可就在现场,这事有多棘手你心里清楚,一个处理不好,小命都得搭进去。这事我帮你摆平,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你的事我全包了,我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说着…川子就要拿起手机联系人,王平和连忙伸手拦住了他。
川子拨开他的手,依旧准备拨号。
王平和站起身:“川哥,我从没把你当外人。我清楚这事根本瞒不住,也没人能轻易兜得住。”
“我早就知晓前因后果了,没必要藏着掖着。”
“有些事你还不清楚。我之所以敢动手砸他场子、炸他车子,是因为这小子一直拿别的旧事拿捏我。”
川子停下动作:“不管是什么缘由,我先把电话打了再说。”
“川哥,先别急,你听我把话说完。早些年威海出过一桩人命案,你有没有耳闻?”
川子当即放下手机,思索片刻:“好像有点印象,当年动静不小,怎么了?”
王平和抬手指了指自己。
川子顿时瞪大了眼睛:“我操……威海那事是你做的?”
“没错,就是我。现在对方就拿这件事威胁我!而且他大舅哥在省厅任职,职位不低。要不是被他逼得走投无路,我也不至于用炸车炸楼的方式,跟他硬碰硬。”
川子听完神色凝重起来:“他大舅哥在省厅具体是什么职务?”
“他没明说,我也打探不到,但能肯定,绝对不是普通的小角色。”
川哥沉默了好一阵子:“平和,你这人咋就这么虎呢?这下闹出这么大动静,往后怕是没法收场了。
我是真不想把你也拖下水。估摸着对方这会儿已经联系上他大舅哥了。
那你还留在济南待着干鸡毛?赶紧跑吧,再耽搁就来不及了,这事连我都压不住。”
“当初是你喊我过来的,不然我早先就打算抽身走了,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我这不也是一片好心嘛。别多说了,现在立马动身离开。”
王平看向他,试探着问:“那这件事,你还能摆平不?”
川哥连连摇头:“我拿啥去摆啊?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换谁都兜不住。别磨蹭了,赶紧开车走。在这块,我的车人不敢拦,车你直接开走。”
“我心里记着你的这份好意,但车我就不用了,开我自己的车就行。”
“别纠结这些了,抓紧时间走!”
眼见实在没法帮忙,川哥一个劲催促王平跑路。
王平和刚走到包厢门口,身后又传来了川哥的声音。
“你先回来,还有话跟你说。”
王平停下脚步折返回来:“川哥,还有啥事?”
“先坐下。”
王平和重新落座。
川哥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一接通,川哥清了清嗓子:“哎…你之前在省公安相关单位任职,和单位里的一二把手关系还过得去吗?”
“我现在和那边基本没往来了。再有半年我就彻底退休回家,如今也就是挂个闲职。现任的负责人是外地调过来的,到任才半年多,我和他不熟。”
川哥听完眉头一皱:“这么说,现在你也使不上力了?”
“你突然问这些到底想干啥?”
“你以前也是单位的副职,里面的规矩门道你心里肯定清楚。我问你,当年威海闹出的三条人命的案子,你听说过吧?”
“这么轰动的大事,我哪能不知道。”
“要是这个案子的凶手被抓到,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这还用问?犯下这种命案,被抓住了肯定难逃一死。”
“那我要是想从中周旋,把这件事压下来,有没有可行的路子?”
对方一听愣了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警示:“川子,你是不是一时糊涂了。你非要插手这件事,那就是在拿自己的前途乃至身家性命开玩笑,甚至会连累家里,你这是想把人逼得下台吗?我实话跟你说,这事碰都碰不得,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就再问一句,当年如果是由你经手这件事,你能摆平吗?”
“这就是个一碰就炸的烫手山芋,不管落到谁手里,都得惹上大麻烦,根本没人能兜得住。”
“就算对方是我过命的好兄弟,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别说只是好兄弟,就算关系再近,也绝无转圜的余地。”
川哥听完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我劝你千万别胡来,一旦掺和进去,你整个人就毁了。”
“行了,我心里有数,你先忙你的去吧。”说完,他再次看向王平,开口说:“平和。”
王平和摆了摆手:“川哥,你也别再来回折腾找人了。你的好意我都瞅见了,我也记在心里。以后你要是有啥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就说话,我指定好好报答你。行了,我先走了。”
川子跟着王平和一块下到楼下,眼看王平就要上车,又劝他:“平和,实在没地方躲,就先上我家住一阵。先待个一月半载,大伙再慢慢想辙,等风头过去了你再走。”
王平和刚要搭话,兜里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电话接起来,对面立马传来一阵大笑。
“王平和,我他妈明着跟你说,你的事我全给捅出去了。不过我也给你留条道,拿五千万出来,这事我帮你压下去。现在也就我能摆平这事,到时候我就说认错人了,这事直接翻篇,顶多我大舅哥数落我几句。我最后问你一遍,这钱你他妈给不给?”
王平压着火:“你等着,我这就过去找你。”
对面笑着问:“咋的,特意过来送钱来了?”
“钱我肯定带,但是我到了地方,非得弄死你不可,就算我他妈栽了,也得拉着你一起垫背!”
说完“啪”一下挂了电话,王平这下彻底急眼了。
他扭头跟身边兄弟喊:“都他妈上车!回头给东宝打个电话,场子先停了。”
转头又跟川哥说道:“川哥,我准备回老家躲着去了,以后有事咱们电话联系。”
川子就这么看着他们开车走了,重重叹了口气。
旁边司机问:“哥,瞅着你还挺舍不得他啊。”
“王平和这人不赖,讲义气,重感情。”
川子说道,“你说他愿不愿意认我当大哥,跟我处兄弟?”
司机接话:“哥,之前那事咱们确实兜不住。可他要是能跟着你,那可真是如虎添翼,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咱俩也上车。”川子吩咐道,“悄悄跟着他,他去哪咱们就去哪。就算帮不上忙,我也得陪着他。真要是到了亡命跑路的地步,我也得让他明白我这份心意。”
司机一听都愣了:“哥,你说的是真的?”
“别废话,开车。”
车子开出去之后,川子自己在嘴里嘀咕:“能遇上这么实在的兄弟不容易,既然帮不上你啥忙,能一路陪着,也算对得起这份交情了。”
这边王平和心里门知道,这次的事闹得太大。
真要是只是被警察抓了,那还好说。
可他跟严哥仇怨太深,对方指不定在背后耍啥阴招,借着警方的手当场把自己解决掉。思来想去实在没别的路子,他直接拨通了老万的电话。
“大哥,睡了没?”
老万回道:“还没呢,咋了?”
“大哥,出大事了,有急事得跟你唠唠。”
老万本来靠在沙发上歇着,一听这话立马坐直了身子:“兄弟,出啥事了?”
“我在济南开了个场子,之前跟一个人闹了别扭,那人从我这儿卷走两千万跑了。我气不过,就把他的公司和车子全给炸了。现在他拿威海那桩命案拿捏我,还把事情捅到省里边去了。他那个亲戚在单位,最少也是局长或者副局长的职位。”
老万听完问道:“你现在人在哪?”
“我正打算往老家赶呢。”
“先别回了,直接来杭州,咱们当面细说。”
“行,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老万挂了电话,琢磨了一阵子,接着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哥,睡下没?”
“是我,这么晚打电话,指定是有事吧?”
“唉,这话我都不知道咋张嘴。我那个弟弟平和,你也认识吧?”
“我知道他,咋了?”
“说实话我挺为难的。本来不想麻烦你,但这事得提前跟你打个招呼。你也清楚,现在平和跟徐刚走得特别近,我寻思去找康少帮忙,你看这么做合不合适?”
“德龙…具体内情我不多问,但有句话你记牢了。咱俩交情摆在这儿,你想找谁办事尽管去,不用顾忌旁人跟我关系咋样,也别多想别的。真到最后谁都摆不平的时候,你再找我,我给你兜着底,这话你能听明白不?”
“老哥,我就等你这句话呢。咱俩相处这么多年,规矩我都懂。就怕我去找别人办事,惹得你心里不痛快。”
“你想多了,放手去干就行。真搞不定了随时联系我。”
“好嘞老哥。”
挂了电话,老万又给王平和打了过去。
“平和,你听我的,要么给康哥打电话,要么就去找徐刚。”
“大哥,这么做能行吗?”
“你就照我说的来,这事就得这么办。当初这事就是康哥从中调和的,解铃还须系铃人,找他准没错。”
“行,我懂了。”
王平和挂完电话,当场就拨通了徐刚的号码。
“刚哥,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香港呢,正陪着康哥吃夜宵。咋了?”
“我这边出了点状况,还得麻烦康哥出面。当年威海那个事,你也清楚,如今被人翻出来了。”
徐刚听完,转头跟康哥说了句,我出去接个电话,随即走到一旁。
“那事当初不都压下去了吗?”
“操…是压下去了,现在有人故意往外捅。”
紧接着王平和把前前后后的经过,一五一十全跟徐刚说了。
徐刚听完眉头一皱。
“这事可大意不得,你现在到哪儿了?”
“我正往杭州去呢。”
“到了杭州就待在原地别动,老老实实等我消息,听见没?”
“好,我知道了。”
徐刚刚挂电话,老六就凑了过来。
“刚哥,平哥那边出啥事了?”
“我问你个事,康哥对平和这人印象咋样?”
老六歪了歪脑袋:“那还用说,印象特别好。我好几次听康哥聊天,言语里全是欣赏平和的意思。”
“你现在去买张机票,就飞济南,就买一张。”
“那你看康哥这边咱咋交代啊?”
“先别让他知道。等他吃完夜宵回去休息就没啥事了。”
“明白。”
随后徐刚走回桌边,对着康哥说道:“哥,我这边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吃完这顿,我送你回住处歇着吧。”
“行吧,刚才是谁打电话啊?”
“是平和,说惦记我了,还说抽空要过来看看我。”
“那挺好。”
康哥也没再多问,吃完东西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半个钟头过去,徐刚估摸着康哥肯定睡沉了,这功夫老六也把机票买回来了。
徐刚看向老六叮嘱道:“我走之后,你多留心着点。万一康哥醒了,你帮忙照应着。他要是找我,不用你瞎琢磨说辞,他自己会给我打电话。”
交代完这些,徐刚连夜登机直奔济南,早上六点多才落地。
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平和,你到杭州没?”
“刚哥,我已经到地方了。”
“你记着,我徐刚向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多余的话我不多讲。”
王平和听得一头雾水:“刚哥,你这话啥意思啊?”
“别多想了,先挂电话吧。”
说完,徐刚断了通话。
走出机场,早有提前安排好的车子等在外面,开车的是当地一位老板。
对方开口问道:“刚哥,咱这是往哪儿去?”
“去省公安单位。”
“去那儿干啥?那边的局长、副局我都熟,真有啥事,我出面帮你联络就行。”
徐刚摆了摆手:“行了,不用你掺和,这事你办不了。”
老板也不再多嘴,一路把车开到了单位大门口。
徐刚接着说道:“你把这儿赵局的手机号给我。”
老板二话不说把号码递了过去,徐刚当场就拨了过去。
“您好,我喊你一声大哥。”
电话那头的赵局问道:“你哪位?”
“我叫徐刚,想必你听过广东康哥的名号吧?我是跟着康哥做事的。”
赵局一听是康哥身边的人,态度当场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原来是徐老弟,你好你好,找我有啥事?”
“我现在就在你们单位楼下,想上楼找你聊点私事。”
“那我下楼接你。”
“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去你办公室就行。”
“行,我在办公室等你。”
赵局没亲自下楼,而是安排秘书出来把徐刚领上了楼。
进到办公室,徐刚主动打招呼:“大哥,打扰了。”
赵局连忙起身:“可别这么叫,喊我老赵就行,称你一声徐总不为过吧?。”
“称呼都无所谓,今天过来,确实有件事想求你帮帮忙。”徐刚说到这儿,左右扫了一眼。
赵局立马领会意思,抬手示意秘书先出去。秘书应声离开,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二人挨着坐在沙发上。
“徐总,有话你尽管说,能办的我肯定尽力。”
“我听说,你们现在正在追查当年威海出人命那桩案子,对吧?”
“没错,没想到你消息这么灵通。”
“实话跟你说吧,当年这事,是我干的。”
赵经理听完当场就愣住了,连忙摆手:“徐总,可别拿这种事开玩笑啊。”
“我没跟你闹着玩,这事就是我牵头做的。外界都以为主事的是王平和,那只是表面说法。实际上我才是主谋,我俩当初一起动的手,真正开枪的人也是我。知道这里面内情的,没几个。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大哥,这事还有没有转圈的余地?”
老赵听完连忙说道:“徐总,我再跟你提一嘴,这事可万万开不得玩笑啊。”
徐刚抬手打断他的话:“大哥,这里头的轻重我心里清楚,大不了就是一死呗。说实话,我早就活够了。虽说康哥…还有不少道上的老大哥都跟我交情不浅,手里也还有一堆事没处理完,可现在案子已经查到头上了,纸终究包不住火。与其等着你们上门抓人,不如我主动过来。你该走啥流程就走啥流程,我全都认。实在不行,你现在就掏家伙动手。”
“别别别!徐总你可别这样!”老赵赶忙劝道。
“大哥你不用犯难,各司其职嘛,真出了事,各位大哥也都能理解,你就按规矩来就行。”
老赵叹了口气:“徐总,这案子分量太重,既然你牵扯其中,那咱们就得换个地方说话了。”
徐刚脸上一点慌张都没有:“换地方就换地方,去哪都一样。”
说着直接伸出双手,“要不直接上手铐把我带走吧?”
老赵没办法,当即喊了一声:“来人!”
两名民警立刻推门进来:“领导,有啥吩咐?”
“把人带到审讯室。”
徐刚跟王平和平日里经常在一块喝酒唠嗑,威海那桩案子的来龙去脉他全都一清二楚,就连当初王平和动手时的心态,他也都摸得明明白白。
进到审讯室,老赵亲自坐下来问话:“你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讲讲吧。”
徐刚往椅子上一坐,张口就说,条理清清楚楚,问啥答啥,一点都不卡壳。
老赵接着问:“你当初动手的时候,就没想过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想过,无非就是一命抵一命。”
“当时用的什么凶器?”
“五连子。”
老赵转头看向旁边翻看卷宗的民警,对方连连点头,意思是口供和卷宗里的线索基本都对上了。
老赵起身交代手下:“你们接着审问。”说完就走出了审讯室。
他站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心里反复琢磨。
徐刚表现得太过淡定从容,反倒让他觉得这事透着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问题到底出在哪。
正寻思着呢,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的居然是康哥。
老赵接起电话:“喂,你好,请问哪位?”
“咱们应该没见过面,你就是赵局吧?”
“是我,您是?”
“圈子里不少人喊我康少,身边弟兄都叫我康哥。”
一听是康哥,老赵立马客气起来:“原来是康哥,久仰久仰啊。”
“我听说我身边做事的徐刚去找你了,是出了什么状况?”
“康哥,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徐总过来主动交代了一些事情,我现在也挺犯难的。”
康哥接过话头:“这是你的管辖范围,也是你的本职工作,你说说你的想法。”
“那我就按照规章制度正常处理了。”
“没问题,我打这个电话也是这个意思,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说完康哥就挂断了电话。
老六在一旁感慨道:“康哥,刚哥这回是真够爷们儿。不是我向着自家大哥,他这人办事绝对靠谱。”
康哥斜着眼瞅了瞅老六,撇嘴说道:“还爷们儿?我看他就是个虎逼。这点事还用亲自跑过去?我出面打个招呼不就完事了。”
“刚哥临走前还给王平和打了电话,说他俩是实打实的兄弟,这次说啥也得帮对方把事扛下来。平日里王平和也没少帮衬他。”
康哥冷哼一声:“操…逞什么能。真惹出大乱子,到头来还不是得我给他擦屁股。我就不信他真敢一条道走到黑,他心里清楚有我在后边撑着,天塌不下来。”
老六问道:“康哥,那现在接下来咋安排?对方摆明了没给咱们留面子,说要按规矩办事。”
康哥脸色沉了下来,拿起手机拨通了超哥的电话。
“超哥,是我康子。”
“康子,咋了?这么晚打电话。”
“心里堵得慌,遇上糟心事了。”
“出啥事了?跟我说说。”
“还不是小宁那家伙,做事太不地道。”
超哥有些诧异:“操?他又招惹你了?”
“你也清楚,我家里老爷子马上就要上位,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敢跟我作对。我这次实在忍不了了,必须好好收拾他一顿,必须得把他拿捏住,实在不行直接把他撵回老家去。”
“你先消消气,到底发生啥了?他俩之间有啥过节?”
“大伙都知道,徐刚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人吧?”
“这我当然清楚。”
“现在小宁故意栽赃陷害,把三条人命的案子全都扣在徐刚头上,硬说人是徐刚动手解决的。眼下人被扣在山东公安那边,能不能活着出来都难说。那边负责人放话,一切按流程走,这明摆着就是要置徐刚于死地。”
康哥越说火气越大:“他这哪里是针对徐刚,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我手下整个集团的财务大权都攥在徐刚手里,他这是想断我的财路。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等家里老爷子那边的事尘埃落定,我他妈必定跟他算总账。”
超哥听完劝道:“上一回你们闹得就挺不愉快,这事你先冷静。你确定是小宁在背后搞鬼?”
“我又不是傻子,这点底细还查不明白?”
“行,我知道了。你先别冲动,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你别白费功夫了,他那人嘴硬,肯定不会认账。”
超哥沉吟片刻:“康子,听我一句劝,眼下不是硬碰硬的时候。这样,我先出面把徐刚保出来,后续的恩怨咱们慢慢捋。要是真是小宁暗中使坏,我肯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你可千万别冲动行事,你们俩闹得两败俱伤,反倒让旁人看笑话。”
顿了顿,超哥又接着说:“你和小宁都是我手底下能用得上的人,在外头都是有头有脸的角色。就当给我个面子,别再激化矛盾了,行吗?我这就想办法把人捞出来。”
康哥语气缓和了些,但态度依旧坚决:“别的我不多说,我只要徐刚平平安安回来。”
“放心,等我消息。”说完超哥便挂了电话。
超哥刚挂电话,旁边的小文就开口了:“康子这是打算闹到啥地步?要说这事,指定是小宁在背后耍阴招。”
“我觉得不见得吧?”
“难说,那小子一肚子花花肠子。你先别吭声,我打个电话。”
超哥说完,直接拨通了电话:“帮我联系山东公安这边的负责人,让赵局赶紧回我电话。”
挂了电话,小文又忍不住说道:“哥,你这么插手,真要是小宁故意针对徐刚,咱把人保下来,这不就把小宁得罪透了?”
“我这其实是在帮小宁。真要是任由事态发展,他早晚得栽!康子的手段我太清楚了,等他正式站稳脚跟,当上广东这边的一把手,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小宁,到时候他妈命都未必能保住。”
小文连连点头:“也是,康子下手向来够狠。”
“别说话了,电话来了。”
赵局接通电话,语气格外客气:“超哥,能接到您的电话,我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客套话就免了,我就说两句。广西的宁哥,还有康子,这俩人你都认识吧?”
“都认识,圈子里有名的人物。”
“现在徐刚是不是在你那儿?”
“没错,人还在这边。”
“我跟你交个底,徐刚是被人栽赃了。这本质上就是宁哥和康子俩人之间的恩怨,里头的事我就不多说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往后该咋处理,不用我他妈教你了吧?”
“明白,我全都懂了。”
俩人说完就挂了电话。老赵坐在原地琢磨了半天,转头又进了审讯室。
“徐总,跟我上楼一趟。”
一行人再次回到办公室,徐刚一脸疑惑:“大哥,这又是咋回事?”
“徐总,说白了就是一场误会。我也是刚得知消息,这事儿背后的水实在太深了。”
徐刚接话:“听你这话,看来你是站在超哥这边的。”
老赵笑了笑:“啥心思都瞒不住你,你也别试探我了。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我不想掺和。康哥和宁哥那都是大人物,他俩互相较劲,咱们底下人哪敢瞎插手。”
“我懂了,合着就是神仙打架,旁人跟着遭殃呗。”
“就是这么回事。现在跟你说一声,你啥事都没有了,待会儿我做东,一起吃顿饭?”
“饭就不吃了,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行,你尽管走,往后绝对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
徐刚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心里满是纳闷。
他也没想到一件案子,居然牵扯出这么多人物,连宁哥都卷了进来。
最后,老赵亲自把徐刚送出了公安大院。
徐刚在赶往机场的路上,手机响了,是康哥打过来的。
康哥一开口就他妈数落他:“你他妈是不是缺心眼?这么大的事咋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自己就他妈跑过去了?”
“康哥,先不说这个,我刚打听明白,这里头的事儿乱啊?。”
徐刚顿了顿,又问,“我现在说话方便不?”
“别磨磨唧唧的,有话直说。”
“山东公安这边的赵局,跟超哥交情不浅,这人背景可不简单。”
“行了,你先往回赶,见面再细聊。”
康哥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徐刚也调转方向往回走。
另一边,严哥径直走进大舅哥赵局的办公室。
“哥,我来了,事情处理得咋样了?”
老赵抬眼瞅着他,连连叹气:“你他妈可差点把我给坑惨了!我问你,打算啥时候跟我妹子离婚?她跟我提好几回了,执意要跟你分开,倒是你…他妈一直拖着不肯放手。”
严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哥,我俩不能离啊,我是真舍不得她啊。”
“少他妈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老赵脸色一沉,“我给你一周时间,必须把婚离了,听见没有?”
“哥,先说说我托你的那件事啊……”
“你懂啥?现在上面大人物互相较劲,这浑水是你能蹚的?先把离婚这事办妥了再说别的。”
“我是真心喜欢你妹子啊。”
老赵看着他这逼样,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啪…抬手直接扇了他一个耳光。
“哥,你咋动手打人呢?”
“他妈看见你我就一肚子火!爱跟谁过跟谁过,赶紧从我眼前消失。限你按时把婚离了。”
严哥见大舅哥是真动怒了,不敢再多逗留,转身就往门外走。
刚走到门口,又被老赵喊住。
“你等会儿。”
“哥,还有啥事?”
“把之前的钱赶紧拿回来,别跟我装糊涂。明天晚上八点之前必须到位,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严哥不敢顶嘴,应了一声,灰溜溜地离开了。
等人走后,老赵立刻给自己妹妹打去电话:“妹子,听哥一句劝,抓紧跟小严把婚离了。趁着我现在还能帮衬你,回头哥再给你寻个踏实靠谱的人家。别再跟他耗下去了,这小子早晚还会惹出大祸。”
电话那头的妹妹连连应声:“哥,我都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严哥揣着一张两千一百万的存折,再次来到老赵的办公室,把存折往桌上一放,算是把钱交了回来。
紧接着老赵拨通了徐刚的电话:“徐总,钱我这边收着了,稍后就给你转过去。”
“行,我把账号发给你。”
两天过后,身在杭州的王平和,接到了徐刚从香港打来的电话。
“平和,事儿都摆平了,你该干啥照常干啥就行。钱我这边也收到了,过两三天就让财务给你转过去。”
王平和刚想追问几句详情,徐刚没给他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会儿王平和正陪着川子喝酒。
之前川子自知没能力帮他摆平事,却依旧重情重义,一路跟着他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俩人就这么坐在一起,推杯换盏。
川子端着酒杯说道:“平和,你也别犯愁,我还接着帮你琢磨法子,看看把这事摆平。”
王平和摆了摆手:“川二哥,咱们能踏实回去了,事儿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真的假的?”
川子满脸不信,当场掏出手机拨了电话,“帮我问问,威海那案子现在啥情况,还接着查不?等你回信。”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王平和:“你别有顾虑,我不怕被你连累,我是真心把你当兄弟。”
“我都知道!但这事真翻篇了。”
俩人没聊几句,回电就来了。
川子赶忙接起:“咋样了?”
“嗨,就是一场误会。多余的别打听,这都是上边大人物之间的纠葛,跟咱们扯不上边,现在啥事都没有了。”
“啥大人物纠葛啊?到底咋回事?”
“你就别追根究底了,这里面的事你也弄不明白。总之风波过去了,记住别再掺和就行。”
电话挂断,川子一头雾水:“他说什么神仙打仗,这话啥意思?”
王平和笑了笑:“就是位高权重的人,互相较劲呗,跟电视剧里演的一个道理。”
“哦,这下我大概懂了。”
“懂就行,里面的弯弯绕绕没必要深究,事情了结就拉倒。”
再说另一边的严哥,自打上次被老赵训斥过后,整个人直接没了影,没人知道他躲去了哪儿。
他死活不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心里打的算盘就是,能拖一天算一天。
这些年严哥到处坑蒙拐骗,干尽了坏事,道上想收拾他的人一抓一大把。
他心里知道,靠着大舅哥老赵撑腰,旁人不敢轻易动他。
一旦离了婚,没了这个靠山,一定会被仇家找上门,所以他一直拖着不肯放手。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老赵这边催着离婚,王平和也憋着劲要找他算账。
两拨人分头追查,最后查到严哥躲在一家酒店里。
一行人直接找上门,把严哥堵在了房间里头。
巧了,王平和和老赵碰一起了,俩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对方看着面熟。
老赵一瞅:“老弟,我瞅你咋这么眼熟呢?你也是来找严哥的?”
“大哥,我看您也面善。您就是公安那边的赵局吧?”
“没错,我正是。你过来也是找这小子?”
“对。”
老赵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我先来。我这事简单利索,就让他把离婚字签了。等他签完字,这人就交给你,往后你想怎么处置都随你,我一概不管。”
“行,大哥,那您先请。”
老赵走进屋,严哥被堵得也没地方躲。
“别他妈磨蹭了,赶紧把字签了,必须跟我妹妹离婚!”
严哥苦着脸哀求:“哥,我是真舍不得,我心里还爱着你妹妹啊。”
“少鸡巴扯这些没用的!再不签字,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你身上那些破事我一清二楚,真把我逼急了,我就算不顾亲戚情面,也照样能把你办了,听懂没?赶紧签字!”
严哥实在没辙,被逼着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名字。
老赵拿着协议书转身就走,俩人的姻亲关系,也就这么彻底断了。
老赵刚走,王平和立马进了屋。
落到王平和手里,严哥哪还有好果子吃?当场就挨了两枪,两条腿直接被打断,人也疼得昏死过去。
完事之后,王平和带着手下兄弟转身离开。别人赶紧把严哥送到医院抢救,命虽然保住了,可腿再也治不好,落了个终身残疾。
没了老赵这个靠山,又落得一身伤残,往日跟着他混的兄弟全都一哄而散,没人再愿意搭理他。
曾经风光的严哥落魄啦,混得还不如一条狗,能勉强活下去,就算他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