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送出去没多久，沙舟还在十一楼研究那辆刚抽中的胶囊房车，系统突然出声。
【检测到四个人类正在接近酒店，未发现感染反应。】
沙舟指尖刚好停在房车的展开按钮上。
哟，这就来生意了。
沙舟把胶囊房车收回系统背包，转身进了电梯。
一楼的监控画面里，一辆迷彩越野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外。
车没有熄火，一男一女站在台阶下，都穿着作训服。
男人个子很高，肩背宽阔，位置稍微靠后，目光却一直在酒店周围游走。
真正走到玻璃门前的是那个女人。
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短发。
袖口卷至小臂，左肩还残留着一道没洗净的血迹。
她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先抬头看了眼门楣上的招牌。
——这里有好大一间酒店。
女人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虽然很快恢复正常，还是被监控后的沙舟抓了个正着。
啧。
嫌弃她的店名，没品位。
女人率先进入大厅，后面的男人却没急着跟进来。
他站在门外往街道两头各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异常，才倒退着跨过门槛。
玻璃门重新合拢。
两人站在门边，谁也没有立刻说话。
目光先扫过明亮的吊灯，又落到沙发、前台和不远处仍在运转的自动售货机上。
最后才回到沙舟身上。
沙舟早就在前台后面坐好了。
崭新的职业套装，清爽干净的头发，手边还有一杯冒着凉气的柠檬水。
和外面那个血迹斑斑的世界，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画风。
等他们站定，沙舟微笑鞠躬：“欢迎光临，这里有好大一间酒店，很高兴为您服务。”
女人先开口：“你是，沙舟？”
“是我。”
“陆昭让我们来的。”女人将证件放在柜台上。
“姜遥，西南防区第九机动旅旅部参谋。”
她又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男人，“杜衡，八连。”
杜衡朝沙舟点了下头，没开口。
姜遥唇边浮起一点笑意：“先过来看看。”
沙舟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没有戳穿。
她朝旁边的休息区努努嘴，示意大家去旁边谈，“就你们两位吗？我这里识别到咱们好像有4个人。”
姜遥先是一愣，旁边叫杜衡的男人倒是瞬间脸色迅速变臭，沙舟没在意继续说：“陆昭可说了，给我介绍大客户呢。”
显然姜遥低估了沙舟的厚脸皮，心说陆昭就算是被丧尸咬了疯了也不可能说这种话。
心里对这小姑娘的印象又减了三分。
姜遥看向大厅：“你的眼睛不错，他们在外面警戒，陆昭...让我先问问，咱们这参观收费吗？”
懂行~
“一楼参观免费，深度了解10颗晶核起收费。”
姜遥笑了，“陆昭说你挺会做生意的。”
“嗯，他嫉妒我很久了。”沙舟不以为然。
站在后面的杜衡嘴角动了动，又强行压了下去。
姜遥唇边的笑意没散，却也没继续绕弯子。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她在杀周对面的沙发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
“我们想征用这家酒店，作为临时幸存者收容点。”
大厅安静了一瞬，沙舟脸上的笑意没变：“征用？”
“更准确的说，是合作。”姜遥很快换了一个词，“当然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目前灰烬城是受灾最严重的城市，病毒来源还不清楚，所以我们需要群众的帮助。”
本来沙舟在知道陆昭是在役身份时，沙舟就知道酒店位置一定瞒不住，倒不如主动卖他个人情。
而且，沙舟觉得恐惧的是，她发现除了在酒店的循环，她好像完全想不起来丧尸危机爆发前的记忆。
见沙舟不说话，姜遥很快继续道：“当然，我们不会干涉你的正常经营，人员安置、物资供应和外围防卫由我们负责，费用可以谈。”
“我不需要钱，”沙舟说，“每人每晚10枚晶核。”
姜遥反问：“你能收多少人？房间有多大？”
“目前可以开放二十个房间，挤一挤，每间容纳十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这个价格不现实，”姜遥拧着眉心，“大部分幸存者没有能力独立支付晶核。即使由防区统一承担，两千枚一天，也不是一个可以长期维持的数字。”
“价格现不现实，得看东西值不值，”沙舟继续慢悠悠道：“我可没有发国难财，我非常愿意为灾难提供帮助，但我也需要晶核，十枚晶核买一条命，已经是骨折价了。”
姜遥看着她：“两百人是你目前的上限？”
“我有权限的房间只能住两百人，公共区域还能再塞一些。”
“我们需要安置三百人。”
沙舟眉梢一挑，这时早就算好了，等着她松口呢。
姜遥继续道：“其中有四十七名伤员，二十一个孩子。外围防卫、人员登记、食物和基础医疗都由我们负责。酒店只需要提供安全区域。”
沙舟靠回沙发：“姜参谋，你这是拿伤员和孩子跟我压价呢？”
“我只是在说明实际情况。”
“说明得很好，”沙舟点头，“我确实吃这一套吗，但是不多。”
姜遥等着她继续说。
“你们最好别让太多人知道。”沙舟继续补充，“影响我以后做生意。”
后面得杜衡这次没忍住，偏过头低咳一声。
姜遥眼里终于有了点笑意：“说吧，你的条件？”
“姐姐就是上道，嘿嘿~我算算嗷，人我最多收三百，折叠床和生活物资你们自己解决。”
沙舟一根一根竖起手指：“服从酒店规则就不说了，所有费用一次性提前结算，最多收容7天，七天以后需要重新谈。”
姜遥问：“费用？”
“团体价啦还是，按房间收，二十间房，一间一天十枚晶核，公共区域算赠送。”
她说到这里，心脏抽搐的疼了一下，纯生理反应。
“沙老板良心企业家。”
“别夸，”沙舟摆摆手，“我怕我反悔，你们给了钱赶紧先走吧。”
姜遥笑了一声：“我现在先付一半，下午第一批人员到达后防区统一支付。”
“成交~”
“合作愉快~”
两人伸手握了一下，“等等！”沙舟没松手，依然捏着姜遥。
看见杜衡变了的脸色，不好意思的松开笑笑：“我就是有个小小的请求，实在不行也可以算了。”
“你说。”
“我想你们能不能给我一部卫星电话？”
姜遥这次是真的无语住了：“做什么？”
“我没有手机，现在估计普通手机也打不通电话。”
说完沙舟想起什么，腰杆一下挺起来：“你们也需要随时能联系到我不是？”
姜遥沉默两秒回头看向杜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