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暗红色的大地像是一块被强行撕裂的破布。
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荒原上蔓延。
那股狂暴的气息，正是从裂缝的最深处喷发出来的。
秦宇立刻将姚雪护在身后，双眼死死盯着地平线的尽头。
“那是什么东西？”姚雪的声音有些发紧。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都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停止了流动。
如果不是秦宇的黑光护盾撑着，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秦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不是能量。”
“也不是空间乱流。”
秦宇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因果。”
“极其庞大、极其混乱的因果线！”
老瞎子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大因果……这是大因果现世了！”
“零号废墟的传说果然是真的！”
秦宇一脚踢在老瞎子的屁股上。
“别特么号丧，把话说清楚。”
“什么大因果？”
老瞎子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嘶哑。
“废墟里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
“当年这个宇宙破碎的时候，宇宙的本源意志并没有完全消亡。”
“它把整个宇宙所有生灵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全部糅合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个叫做‘大因果’的怪物！”
老瞎子指着远处那道冲天而起的暗红色光柱。
“那光柱里，全都是死在这个宇宙里的怨魂和破碎的规则！”
“它在寻找替身！”
“任何活着的生物靠近，都会被强行剥夺因果，变成一具空壳！”
喵喵吓得直接抱住了秦宇的大腿。
“大人，我们快跑吧！”
“这里太可怕了！”
秦宇冷笑一声。
“跑？”
“老子字典里就没有这个字。”
他看着那道暗红色的因果光柱，眼中反而燃起了一团火焰。
“倩倩、若冰她们掉进这个宇宙，却在外面找不到任何痕迹。”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们被卷入了更深层次的规则里。”
秦宇转头看向姚雪。
“雪儿，如果这地方真的有大因果。”
“那她们极有可能就在那光柱的中心！”
姚雪推了推金丝眼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从医学和生物学的角度来说，高维生命体在遭遇致命威胁时，会本能地向能量和规则最密集的地方靠拢。”
“你的推断很合理。”
姚雪反握住秦宇的手。
“我们过去。”
秦宇咧嘴一笑。
“走。”
他一把拎起地上的老瞎子，又把喵喵提溜起来。
“给老子指路。”
“要是敢带错一步，老子先把你扔进因果堆里喂狗。”
四人迎着那股狂暴的因果风暴，朝着光柱的方向艰难前行。
越往前走，重力就越恐怖。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金属铁锈的味道。
“咔嚓！”
秦宇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
一只完全由暗红色骨骼和废弃机械零件拼凑而成的爪子，猛地探了出来。
直接抓向姚雪的脚踝。
“找死。”
秦宇看都没看，抬腿就是一脚。
“砰！”
那只爪子连同地下的怪物，直接被秦宇踢成了粉末。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他们的深入，周围的荒原上，开始爬出密密麻麻的怪物。
它们没有五官，没有完整的躯体。
全都是由破碎的因果线和废弃规则强行揉捏在一起的畸形产物。
“是规则孽怪！”
老瞎子尖叫起来。
“它们没有痛觉，杀不死的！”
秦宇冷哼一声。
“杀不死？”
“那是你们太废物。”
秦宇松开姚雪的手。
“老婆，站在这别动。”
“万界辟易的光盾会保护你。”
姚雪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小心点。”
秦宇扭了扭脖子，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响。
他没有拔出终焉之吻。
对付这些杂碎，还用不着维度级武器。
“轰！”
秦宇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进了孽怪群中。
“砰！”
一拳轰出。
最前面的一头十几米高的孽怪，直接被狂暴的六维力量打穿了胸膛。
孽怪体内的因果线瞬间崩断，化为一滩脓水。
“嗤啦！”
秦宇反手一记手刀，将旁边一头试图偷袭的孽怪劈成两半。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
全都是最致命的杀招。
拳、肘、膝、腿。
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绝对的毁灭意志。
那些所谓的“杀不死”的规则孽怪，在秦宇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积木。
碰之即碎。
不到五分钟。
方圆千米内的数百头规则孽怪，被秦宇一个人屠戮殆尽。
满地都是暗红色的脓水和散落的机械零件。
秦宇甩了甩手上的污血，走回姚雪身边。
“走吧，前面清净了。”
老瞎子和喵喵看着秦宇的眼神，已经完全变成了看怪物的眼神。
他们甚至觉得，秦宇比那个所谓的大因果还要恐怖。
四人继续前进。
半个小时后。
他们终于来到了那道暗红色光柱的边缘。
这里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前方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天坑。
天坑的中央，悬浮着一个由无数根血红色丝线交织而成的巨大心脏。
那心脏正在有规律地跳动。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会引发一次强烈的空间震荡。
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就是从这颗心脏里喷发出来的。
“这就是大因果的本体？”
秦宇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颗心脏。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血红色的丝线，全都是一条条断裂的因果线。
里面记录着这个宇宙无数生灵的哀嚎和绝望。
“系统。”
秦宇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调用终焉之吻‘因果剪切’特性的感知能力。”
“给我扫描这颗心脏。”
“寻找姚倩、李若冰、艾琳娜、陈小雅、三眼灵鹏的因果坐标！”
【滴！指令确认！】
【正在接入目标因果网络……】
【警告！检测到极其庞大的混乱因果冲击！】
秦宇的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痛。
仿佛有几百亿只蚂蚁在啃食他的神经。
但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给我搜！”
【搜索中……】
【比对姚倩因果特征……未发现。】
【比对李若冰因果特征……未发现。】
【比对艾琳娜因果特征……未发现。】
【比对陈小雅及三眼灵鹏因果特征……未发现。】
【滴！扫描完毕。】
【当前因果网络中，不存在宿主所寻找的任何目标。】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无情。
秦宇猛地睁开眼睛，眼底布满了血丝。
“怎么可能？！”
秦宇死死盯着那颗巨大的因果心脏。
“她们明明掉进了这个宇宙！”
“外面的废都找不到，这核心秘境的大因果里也找不到？！”
“难道她们凭空蒸发了不成？！”
姚雪察觉到了秦宇的情绪失控。
她赶紧上前，抱住秦宇的胳膊。
“小宇，怎么了？”
“没找到吗？”
秦宇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没有。”
“这颗心脏里，没有她们的因果痕迹。”
姚雪的脸色也白了一下。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发挥出她作为外科主任的绝对理智。
“小宇，你先别急。”
“我们来理顺一下逻辑。”
姚雪盯着那颗心脏。
“如果她们真的在这个宇宙遭遇了不测，那她们的因果线一定会被这颗心脏吸收。”
“既然这里没有。”
“那就证明，她们在这个宇宙，并没有发生‘死亡’或者‘被吞噬’的因果！”
秦宇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她们还活着？”
“对！”
姚雪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仅活着，而且她们很可能不在这个宇宙的常规维度里！”
“你忘了你之前说过的吗？”
“这个宇宙的规则是破碎的。”
“空间乱流极有可能把她们卷入了某个极其隐蔽的维度夹缝，或者是被某种比这大因果更高级的力量屏蔽了！”
秦宇听完，脑子瞬间清醒了。
“老婆，你真是我的福星。”
秦宇捧起姚雪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你说得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既然因果线没断，那她们就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老子去救！”
就在这时。
天坑中央的那颗巨大因果心脏，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咚！！！”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大轰鸣声响起。
紧接着。
心脏表面那些血红色的因果线，像是活过来一样，疯狂地向外蔓延。
直接锁定了站在坑边的秦宇！
“不好！”
老瞎子惊恐地大叫。
“大因果发现我们了！”
“它要吞噬我们的因果！”
无数条血红色的丝线，如同毒蛇般射向秦宇。
速度快到了极点。
连空间都被这些丝线切割出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秦宇一把将姚雪推到身后。
“护盾全开！”
黑色的万界辟易光幕瞬间膨胀，将姚雪、老瞎子和喵喵死死护在其中。
而秦宇自己，却一步跨出了光幕的保护范围。
“想吃老子？”
秦宇看着那些铺天盖地射来的因果线，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破烂宇宙的胃口有多大！”
“嗤！嗤！嗤！”
成千上万条血红色的因果线，瞬间刺入了秦宇的身体。
秦宇没有躲。
他任凭这些因果线扎进自己的血肉，连接到自己的灵魂深处。
“小宇！”
姚雪在光幕里急得大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想冲出去，却被光幕死死挡住。
“别出来！”
秦宇头也不回地大吼一声。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