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发布会的余波还没在舆论场散开,法院的传票就已经送到了四家车企的北米总部。
罗伊科恩的法律团队分头约见了各家的法务负责人,将部分的证据展示了出来,提出了每家100亿米元的损害赔偿主张。
福特总部总裁办公室里,麦克唐纳看着传票和自家法务负责人汇报的消息,气得脸孔都扭曲了。
为了针对华耀的计划,囤车、造势、雇人演戏,福特已经砸进去了十几亿米金,现在对方张口就要100亿米元的赔偿。
这在麦克唐纳看来简直就是敲诈勒索!
“区区华耀,真以为攥了点福特的把柄,找了个有点名望的律师,就能在北米的土地上为所欲为了?可笑!”
他看着一旁的副总吩咐道:“听说华耀的负责人陈平就在曼哈顿,去给我查他在哪,我要见他。”
“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敢跟我们福特狮子大开口!”
不到半小时,属下就把陈平在曼哈顿的居住位置查了出来。
麦克唐纳带着法务团队直奔华尔道夫酒店。
得到陈平允许进入房间,麦克唐纳就高姿态地坐在了沙发上,开口就是施压。
“陈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立刻让罗伊科恩撤诉,大家各退一步,这事就算翻篇。事情做绝,对你和华耀没好处。”
陈平满脸轻松,抬眼看了看对方:“麦克唐纳先生,你这是在跟我说笑话?你是觉得我手里的证据不够多?还是觉得法院的传票对你们福特没效用?”
“你大咧咧来我的酒店房间,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逼我撤诉,你确定自己是认真的?”
麦克唐纳轻笑一声,派头十足。
“陈先生,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赢了一场发布会,设了一个圈套坑了我们福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吧?”
“福特背后的福特家族,不仅在底特律汽车产业有巨大的影响力,更是与议院贸易委员会、联邦交通部等多个部门关系密切。”
“联邦贸易委员会里,数位委员都是当年老福特先生推荐上位的。”
“你们华耀与福特撕破脸,别说官司你赢不了,你们华耀的进口资质、整车安全认证、各州的销售许可,我们福特随便在环节上卡一卡,就能让你们在北米市场寸步难行。”
陈平满脸笑意:“是吗?福特这么厉害啊?”
麦克唐纳冷哼一声:“不然呢?”
“罗伊科恩名气再大,也只是个拿佣金的律师,他还能跟整个底特律资本体系,跟福特家在华府的人脉对抗不成?”
“你们外来的品牌想要在北米立足,要先搞明白的就是这里的规矩。”
“之前给你们华耀一点教训,就是帮你们长记性。真要硬碰硬,最后谁赔得底掉,可是说不准的事。”
陈平轻笑不做声,只觉得麦克唐纳和福特太自以为是。虽说华耀刚进北米汽车圈,可华耀在北米的战绩有目共睹。
这货哪怕不知,也应该听过点风声,竟还敢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与他对话,福特家族将企业交给这样一个蠢货打理,简直可笑!
既然眼前的家伙要装,陈平也懒得阻拦了,顺便勉为其难地听听,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底牌,让他如此猖狂。
见陈平轻笑不说话,麦克唐纳以为自己的威胁唬住了对方,脸上笑意更甚,指尖漫不经心地轻敲扶手,眼里尽是藏不住的优越。
“你大概还不清楚福特在北米意味着什么,那我就详细地跟你讲讲。”
“我们福特是百年传承的基业,从底特律一条生产线起家,到现在横跨汽车、能源、零部件、金融十几个产业,背后除了福特本家外,还牵扯了数家资本财团。”
“与华尔街半数以上的投行有深度合作,整个上下游产业链,牵扯的资金体量,根本不是你一个外来车企可以想象的。”
麦克唐纳身体微微前倾,伸手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敲了敲。
“别说你一家来自华夏的车企,同为北米的车企、霓虹的车企、欧洲的车企,谁敢不给我们福特面子?”
“你们这次把背后的斗争捅到媒体面前,吵得沸沸扬扬,看似占据了舆论优势,实则是折损了福特的颜面。百年以来,还没哪家企业敢这么跟福特叫板。”
“福特先生对这件事情非常恼火。”
麦克唐纳顿了顿,仿佛施舍似的傲慢道:“我今天之所以过来,是给你们华耀一个台阶,一个机会。”
“福特先生愿意既往不咎,不与华耀掰扯谁对谁错。只要你们发一份官方声明,说之前发布会的部分表述失实,公开向福特致歉,把诉讼撤了,不妄想那不该有的赔偿,这件事福特就当做没发生。”
麦克唐纳洋洋得意地昂着头。
“当然,你们做出牺牲,福特自然也会给你们一些好处。”
“福特可以牵头,让你们华耀正式加入北米汽车工业协会。以后行业标准制定、联邦政策吹风、全国经销网络资源,都可以与你们共享。”
他看着陈平,一字一句道:“年轻人,你能把事业做到现在的地步,肯定是有能力的。”
“但我也要提醒你,再有能力单打独斗也是走不远的。但有我们福特带你们进圈子,认下你们的身份,事情就不一样了。”
“我们福特不仅能保你们华耀未来在北米市场顺风顺水,把生意铺开,还能让你们享受原本你们接触不到的资源。”
“陈先生是聪明人,该怎么选,我相信你心里已经有数了。”
“你们华耀低个头,把错认了,我们福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才是经商的长久之道。”
“否则闹到最后鱼死网破,我可以向你保证,吃亏的绝对不会是福特。”
陈平淡淡一笑:“你说完了?”
麦克唐纳悠闲地往沙发上一靠:“说完了。”
陈平嘴角微翘:“既然你说完了,那就我来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