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抱着胳膊,站在堂屋中间。
看着跟着走进来的墨羽,他心里满是莫名其妙。
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里全是不解。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在废丹房倒药渣的杂役,要炼丹炉有什么用。
谁都知道,炼丹这行当,最烧的就是灵石和药材。
没家底没天赋的人,连入门的门槛都摸不到。
就墨羽一个杂役弟子,一个月那点微薄的月奉。
连买最低阶的炼药草都不够,还谈什么炼丹?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看向墨羽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
墨羽跟着走进屋里,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林凝秋身上。
林凝秋被他这么一看,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
眼神躲躲闪闪的,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心里慌得不行。
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露了马脚,被王虎看出破绽。
毕竟上次两人在这里发生的事,实在太过荒唐。
一旦被王虎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
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打破了屋里的沉默。
她看着墨羽,故作平静地问道。
“师弟,你今天过来,可是炼丹炉用着不顺手?”
“还是炼丹的时候,有什么地方想不通,要找师姐指教?”
这话明着是问墨羽,实则是说给旁边的王虎听的。
墨羽心里门儿清,总不能当着王虎的面,说自己是来找她双修的。
他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眼神往身后的王虎那边瞟了瞟。
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开口说道。
“是倒是有问题想请教师姐。”
“只不过这些关于炼丹过程的细节,都是比较私密的心得。”
“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不太方便当着外人的面说……”
他话说到一半,又往王虎那边看了一眼。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想让王虎回避一下。
林凝秋看到他的眼神,心脏瞬间又提了起来,比刚才还要紧张。
她当然明白墨羽是什么意思,就是想让她把王虎支出去。
可王虎一旦出去了,屋里就剩下她和墨羽两个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上次两人单独待在这里的画面,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的脸颊更烫了,心里又羞又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可奇怪的是,她竟然半点都没想过,要拒绝墨羽的这个暗示。
她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心里的杂念。
故作镇静地转过身,看向旁边的王虎,开口说道。
“王虎,我前几天让你找的那本《青元心法》,你还没给我找回来呢。”
“每个丹师炼丹的手法和心得,都是自己压箱底的隐私。”
“师弟不方便当着外人说,也是人之常情。”
“你去宗门藏书阁一趟,帮我把那本心法找回来。”
王虎一听这话,瞬间皱起了眉头,满脸的不情愿。
他看着林凝秋,粗着嗓子开口反驳。
“凝秋,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我上午才刚从藏书阁回来,帮你找了三本功法,怎么又要去?”
“再说了,他一个废丹房的杂役弟子,能有什么了不得的炼丹隐私?”
“还非得背着人说,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讲?”
人一旦做了亏心事,心思就会变得格外敏感,也更容易急躁。
林凝秋一听他这话,瞬间就有点不耐烦了。
她瞪了王虎一眼,语气也硬了起来,带着几分不悦。
“修炼这种事,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
“我让你去找你就去找,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怎么,让你跑一趟腿,你还不乐意了?”
王虎被她一顿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撇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墨羽,心里门儿清。
林凝秋之所以突然这么不耐烦,全是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杂役师弟。
可他看着林凝秋递过来的,带着警告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敢再多说什么。
他跟林凝秋认识这么久,最清楚她的脾气。
真把她惹急了,以后再也不理他,那才是得不偿失。
他冷哼了一声,狠狠瞪了墨羽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爽。
转身拿起门边的佩剑,摔门而出,脚步重重地走远了。
听着王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了院门外。
墨羽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他长长地松了口气,胸膛都跟着瘪了下去。
后背的衣服,早就被紧张的冷汗浸透了。
他转过身,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林凝秋的身上。
林凝秋被他这么一看,瞬间就慌了神。
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一样,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抬眼看他。
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手指绞着衣角,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偌大的屋子里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屋里轻轻回荡。
窗外的风刮过院子里的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空气中,莫名地弥漫起了一层浓浓的暧昧气息。
压得人喘不过气,连温度都好像升高了不少。
墨羽看着她这副羞答答的样子,心里也跟着一动。
他往前迈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就拉近了不少。
他能清晰地闻到林凝秋身上,带着的浅淡草木清香。
林凝秋感觉到他靠近,身体瞬间僵住了,头埋得更低了。
连呼吸都放轻了,心脏砰砰直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墨羽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他心里清楚,林凝秋这反应,根本就没有要拒绝他的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
“师姐,其实我今天过来,不止是为了炼丹炉的事。”
“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想跟师姐商量商量。”
林凝秋闻言,身体微微一颤。
她当然知道墨羽说的 “更重要的事”,指的是什么。
脸颊更红了,咬着下唇,半天都没敢抬头。
既没有开口让他走,也没有出声反驳。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于默认了他接下来要说的所有话。
屋里的暧昧气息,瞬间又浓了几分,几乎要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