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你先别忙活了。”
墨羽正蹲在地上，指尖扒拉着成堆的废丹，想再淘出点能用的东西。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带着傲慢的脚步声。
他刚回头，就看见陈静雅站在门口。
“我听丹房的杂役说，你前几天从废丹堆里，淘出了一枚完好的破障丹？”
“正好墨剑卡在炼气六层快半年了，这丹药你拿出来给我。”
“我带回去给他用，等他靠着这枚丹药在外门比斗里拔了头筹，顺利进了内门，以后肯定不会忘了你这个当大哥的。”
陈静雅往前迈了两步，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直接朝他伸出了手。
她穿着一身青云宗外门弟子的制式青裙，裙摆扫过门槛，却半点不肯沾到地上的灰尘。
那张还算清秀的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倨傲，仿佛来这脏乱的废丹房，是屈尊降贵了一般。
她说得顺理成章，仿佛那枚丹药天生就该是墨剑的。
墨羽听着这话，只觉得荒唐得可笑。
他缓缓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看向陈静雅，嘴角扯出一抹满是嘲讽的笑。
“哦？我亲弟弟要东西，怎么自己不肯露个面？
反倒让你一个外人，跑这脏兮兮的废丹房来，替他当这个说客？”
这话一出，陈静雅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不敢置信，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以前那个逆来顺受，不管他们提什么要求都只会点头答应的墨羽，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要知道，以前就算是墨剑随口要走他刚领到的月奉灵石，他都只会笑着递过去，半句怨言都没有。
墨羽看着她这副错愕的样子，心底的寒意，像是寒冬的冰水，一点点漫了上来。
这些年的桩桩件件，瞬间全都涌到了眼前。
他从小父母双亡，一手把比自己小两岁的墨剑拉扯大。
有一口吃的，先紧着墨剑；有一件能御寒的衣服，先给墨剑穿。
好不容易凭着半吊子的修炼天赋，带着墨剑拜进了青云宗这仙门大宗。
他本以为，兄弟俩能互相扶持，好好修炼，能在这宗门里站稳脚跟。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墨剑进了宗门没多久，就勾搭上了家境不错、天赋也比他好的陈静雅。
从那以后，两人就联手起来，变着法地哄骗他手里的修炼资源。
今天说墨剑要冲击境界，需要他的灵石；明天说墨剑要参加宗门小比，需要他的丹药。
他念着兄弟情分，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的东西全让了出去。
到最后，两人更是设了个死局，哄骗他说只要签了这废丹房的百年杂役契约，就能给墨剑换来一个进天丹殿当学徒的机会。
他傻乎乎地信了，签下了名字，才发现自己掉进了陷阱。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这废丹房里，不见天日的杂役，一辈子都要困在这里，给宗门处理废丹垃圾。
而那枚破障丹，是他没日没夜翻了整整半个月的废丹堆，才好不容易淘出来的宝贝。
是他唯一能凑够灵石，赎回这份杂役契约，重获自由的唯一指望。
想到这里，墨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厉声拒绝陈静雅这无理的要求。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又机械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不甘与反抗情绪，符合绑定条件！】
【顶级双修系统，正在激活中！10%…50%…100%！激活成功！】
【宿主信息绑定成功！宿主：墨羽，当前修为：炼气三层。】
【检测到附近可收录双修目标：陈静雅，资质符合系统收录标准，可进行绑定！】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墨羽的脑海里炸响。
他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瞬间燃起了异样的光芒。
系统？
他竟然觉醒了系统？
还是双修系统？
墨羽压下心底翻涌的狂喜，抬眼再次看向陈静雅，眼神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
那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压抑和隐忍，多了几分玩味和势在必得。
陈静雅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皱着眉呵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见没有？赶紧把丹药拿出来！”
墨羽往前迈了一步，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想要丹药，也不是不行。
不过这世上，从来没有白拿的好处。
你想要我的东西，就得拿出对等的代价来换。
只要你给的东西，能让我满意，那枚破障丹，自然就是你的。”
这话一出，陈静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惊又怒地看着他。
“你简直是疯了！
墨剑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不顾伦常的话来？
为了一枚丹药，你连亲兄弟都不认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墨羽，半天都放不下来。
墨羽却丝毫不在意，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身上带着的淡淡的药渣气息，扑面而来，压得陈静雅下意识地往后退。
可她身后，就是紧闭的房门，退无可退。
墨羽的眼神冷得像冰，一句一句，字字诛心。
“伦常？兄弟情分？
你们俩联手哄走我所有修炼资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伦常？
你们设局把我骗进这废丹房，让我签百年杂役契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兄弟情分？
这四年，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废丹房里，给你们当牛做马，你们拿着我的资源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没想过今天？
现在倒好，跑来跟我讲这些大道理，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陈静雅的心上。
她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张了张嘴，却半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墨羽说的，全都是事实。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墨羽突然出手。
他伸手一把拽住了陈静雅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把挣扎的她拽进了自己怀里。
陈静雅瞬间回过神，尖叫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反手按在了身后的门板上。
墨羽的动作快得很，指尖一挑，就弹开了她腰间束着的玉带。
清脆的搭扣声落下，她身上的青裙瞬间松了下来，顺着肩膀滑落到了地上。
陈静雅的身体瞬间僵住，连挣扎都忘了。
墨羽低头，凑到她微微颤抖的肩颈处，鼻尖贴着她细腻的肌肤，狠狠吸了一口她身上带着的浅淡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