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冷水迎面浇下。
水流顺着男人俊美的面庞滑落,周聿白迎合的姿势彻底僵住,他愣了下,迷离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清澈。
“好点了吗?”叶岁宁俯下身,漂亮的小脸凑近他,一脸认真,“要不要再来点儿?”
周聿白顿了顿,被药物驱散的理智恢复了些,耳垂染上一丝不正常的潮红,“不用,好多了,谢谢。”
他见过太多爬床的手段,却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失控。
周聿白侧过头,不敢对上她干净清澈的眼眸。
一壶冷水浇下去,男人浑身湿透,白色衬衫紧紧贴在身上,隐约透出点粉红。
“老杨回消息了,说他马上过来。”叶岁宁取来一次性毛巾,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水痕,“周先生,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会好了。”
周聿白垂下眼帘,声音有些闷,像是被狠狠欺负了似的,“岁宁,我好冷……”
头顶上的空调正吹着冷风,湿透了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叶岁宁怔住,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小声提议,“要不……你把衣服脱了?”
周聿白抬眼,静静望着她。
“你别误会,这里有毛巾,我只是想让你擦一擦身上的水,绝对没有觊觎你的意思。”叶岁宁连忙解释,却越描越黑。
周聿白扯了下唇角,喉结滚动,“岁宁,我没有力气了。”
叶岁宁在他身前蹲下,指尖落在他西装的纽扣上,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几次都没有成功解开。
周聿白坐在沙发上,下颌微抬,眼底的理智一点点消失,居高临下地望着身前的少女。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男人的目光愈发肆无忌惮,视线一寸寸从她娇美的脸庞上划过,再到水润粉嫩的唇瓣,细腻白皙的锁骨……
“咚咚咚——”
外头响起敲门声。
周聿白眸光一黯,幽沉的视线落在门口。
“叶小姐,裴太太在找您。”门外响起女服务生的呼喊。
叶岁宁盯着门口,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
居然来得这么快……
“叶岁宁,你一个没生过孩子的黄花大闺女,躲在母婴室里面算怎么回事,是不是想偷懒?”
周琼也在外面。
叶岁宁紧紧贴在门上,确定门是反锁的,才轻声回应,“妈妈,我有些不太舒服,想休息休息……”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不舒服了?”周琼不动声色地勾唇,在服务生面前,努力扮演好一个慈母,“是哪里不舒服?”
叶岁宁瞥了眼沙发上的男人,“好像是有点发烧,头昏沉沉的,提不起力气。”
周琼以为是起了药效,催着她出门,“发烧可不能耽误,快出来,妈妈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麻烦了,妈妈。”叶岁宁又不是傻子,自然不肯开门,“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今天是妈妈和裴叔叔很重要的日子,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周琼脸上的急切淡了几分,她看着眼前严丝合缝的房门,手搭在门把上,轻轻转动。
门从里面锁死了。
“叶岁宁,开门。”她的声音不像刚刚那般温柔,反而带着命令的强势。
屋内没了动静。
“裴太太,叶小姐不会在屋里出什么事了吧?”服务生小心翼翼地开口。
“去找你们经理,要来母婴室的备用钥匙。”
周琼支走服务生,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终于不再伪装,“你都知道了是吧?”
“我查过监控,知道你和谁在一起,你如果识相,就自己主动打开房门,我可以保证这件事不会外传。”
“否则,等到服务生拿来备用钥匙,你们两个的丑闻就人尽皆知了。”
“药是你下的。”少女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你只有我一个亲生女儿,怎么忍心下得手?”
“少拿这些话来压我。”周琼忍不住冷笑,眼底没有半分温情,只剩漠然,“我们之间是各取所需,你拿了我的钱,就该为我做事。”
“要不是看中了你的身子,我怎么会心甘情愿给你五万块钱?”
周琼勾唇,指尖轻轻抚过金色的门把手,眼底闪过算计,“我在酒里下了狠药,你的身子已经破了吧?”
“看在我是你亲妈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只要周聿白点头娶你,我可以替你将这件事遮掩过去。”
叶岁宁咬紧下唇,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周聿白紧闭双眼,抓着西装外套的手青筋暴起,像是在竭力忍耐,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呼吸错乱,有些泛白的薄唇用力抿着。
周琼打了一手好算盘。
对她来说,叶岁宁无论是嫁给周聿白,还是被裴云靳送上富商的床,都是有利无弊的好事。
“岁宁……”周聿白费力睁开眼,不知道是不是中了药的缘故,声音比平时还要低沉悦耳,“虽然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娶——”
“裴夫人,你怎么在这里?”
门外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周聿白的话。
周琼诧异回眸,瞧见站在楼梯口长身玉立的男人,嘴角小弧度地抽搐了一下,转瞬恢复平静,“是江少爷啊,我女儿在里面躲着和我闹脾气呢,我正在劝她……”
“裴夫人还是去楼下看看吧,下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江寻推了推金丝眼镜,似乎是笑了一下,行为举止很有涵养。
周琼愣了愣,连忙开口问道,“楼下……楼下怎么了?”
“最后一件拍品出了问题,大屏幕上播放着裴总和其他女人增进感情的小视频,后台设备好像被人动了手脚,无法彻底关闭电源。”
“什…什么……”周琼如遭雷击,一张脸白得像纸,“这怎么可能,云靳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江寻薄唇噙着一丝笑意,看上去温和良善,说出口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裴太太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吧,虽然大家入场时没有携带手机,但是被这么多人亲眼看见,想要封口也不是件容易事。”
周琼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叶岁宁,踉跄着往楼下跑去。
江寻唇边的笑意淡了些,他站在母婴室门口,轻轻叩响房门,“叶小姐,可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