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栀子的反问,让图南婶婶脸上惨白,还没等她回答,周围的人就抢着回答。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两个孩子太笨蛋了呗,这俗话说的好,笨鸟先飞。”
“是呀,两位老人这是知道两个孙子脑子笨,害怕两个笨孙子输在起跑线上,真是用心良苦呀!”
“没办法呀,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黄玲生的图南呀,学习成绩太好了,可不就显得她生的那两个太笨了吗?”
“那也没辙呀,这爹搓搓一个,娘挫挫一窝,这黄玲聪明,自然生出来的聪明,这~~~~~”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是图南婶婶已经听出来了,意思就是她这个人很挫,所以生出来的儿子也笨,图南婶婶这下气的要炸了,难道告诉这些邻居,阿婆说让她两个儿子来大伯家过寒假,是为了占便宜,是打算让两个孩子空着手来,吃黄玲家的定量?
这真是狐狸没打到,惹了一身骚,便宜没占到,现在还把自己和自己孩子的名声的败坏了。
气的图南婶婶一甩袖子跑了,但是这名声算是彻底的坏了。
在蓝栀子的有心引导下,所有人都知道了,黄玲的妯娌虐待老人,把老人每个月的肉票送回娘家了。害的两位老人几个月没尝到肉味,只能厚着脸皮来大儿媳这里蹭吃蹭喝。
在这个年代,这样一个新闻,那是传播的特别快的,当天下午,妇联的人就上门慰问庄家阿婆了,厂子里还把图南的叔叔婶婶给严厉的批评了。
庄家阿婆被气的老脸通红 ,但是话都是她自己说出去的,几个月没尝到肉味,这是阿婆翻来覆去自己说的话 ,没想到,这自己说出去的话,不但没占到大儿媳黄玲的便宜,反而成为了小儿媳虐待老人的证据。
庄家两位老人这次算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还不止呢,两位老人最偏心的两个孙子,振东振北,在和小伙伴们玩的时候,那是哭着回家的,因为小伙伴都听说了, 振东振北是笨蛋,小朋友们甚至还编了顺口溜去笑话振东振北。
振东振北这下算是彻底摆脱不了他们是笨蛋的嫌疑了,关键这话也是他们家阿爹阿婆自己说的。
图南的婶婶就因为这个,彻底记恨上公婆了,一生气,直接带着两个儿子回娘家去了。
黄玲知道这些的时候,笑到眼睛都眯成一道缝了。对着蓝栀子那是一顿感谢呀:“栀子呀,你不知道,本来一放寒假,我家公婆就要把振东振北送过来,定量的事情一点不提,就想让两个孩子来我这里吃白食。这下好了,我再也不用 担心家里的定量不够吃了。”
宋莹织着毛衣:“玲姐呀,栀子姐这招其实你早该用了,你家阿爹阿婆,又想占便宜,还怕丢面子,栀子姐这一招太棒了。”
“这叫打蛇打七寸,也是你公婆自己说话前后矛盾,为了占便宜,脸都不要了。”蓝栀子想到图南婶婶上门时候眼里的贪婪,就觉得膈应的慌。
黄玲突然笑道:“现在外面都说,图南婶婶的屁股又大又沉,阿婆过大寿,图南婶婶往凳子上一坐就不起来,呵呵呵呵,笑死我了。”
宋莹也看着蓝栀子:“这话怎么像我家林栋哲去张大爷家看电视的时候,被说的话?栀子姐,你挺会现学现用呀?”
蓝栀子也被逗笑了:“张大爷这话说的对呀,你听了这话攒钱给栋哲买了电视,我就希望玲姐的妯娌听了这话,以后别总是欺负玲姐。别总想着来占玲姐的便宜。”
黄玲笑着对宋莹和蓝栀子撒娇:“这下我就放心了,你们不知道,图南现在长身体,定量不够吃,占了筱婷不少才勉强够,要不是栀子总是让图南来家里吃饭,图南根本吃不饱。”
宋莹笑嘻嘻:“我的运气最好,一下子遇到两个好姐姐,栀子姐带着我赚钱买电视,玲姐帮带孩子,我的运气最好。”
蓝栀子看着两个人织毛衣:“咱们都是互帮互助,我家轩轩得了图南的帮助,这次期末考试,两门都上了80分,我就希望明年他能再努力努力,要是能考上一中,我就谢天谢地了。”
黄玲赶快安慰:“超英说了,轩轩很聪明,就是上半学期落下了,到了明年一定能赶上来的。”
蓝栀子很感动:“那就好,轩轩呀,想考医科大学。成绩跟不上可不行!”
“哦呦,当医生呀?会不会太辛苦了?”宋莹发出了惊呼。
蓝栀子知道的,现在不是后世,在这个年代,高考才刚恢复,在所有人的心目中,最苦的三个职业,老师,医生,当兵的,老师苦那是因为在前几年,老师都还被称呼为臭老九,当兵的苦,那是因为说不定要上战场,医生苦,那是因为动不动就有传染病,医生们都得冲在第一线。
不过蓝栀子知道的,医生这个职业,越老越吃香,而且医生这个职业,不用担心会失业。
因为蓝栀子这些天晚上都要上夜班,所以蓝栀子让图南直接住到自己那边去,林栋哲也像个跟屁虫一样的,非要跟着两个哥哥。
但是林栋哲是个皮猴子,喜欢欺负筱婷,活脱脱的一对欢喜冤家。
宋莹看着筱婷羡慕的眼睛都红了:“还是女儿好呀,我是真的想要一个女儿。”
蓝栀子翻白眼:“那你去领养一个,听说领养的女孩子将来都可孝顺了。”
宋莹居然还认真的思考起来了:“领养一个?咦,也不是不行呀?我考虑考虑!”
蓝栀子把轩轩交给了黄玲,然后就去上夜班了。
不过蓝栀子挺喜欢上夜班的,反正就是睡觉呗,不过今天晚上,很显然,她不能睡一个好觉了。
蓝栀子都躺下了,就听见一个孩子的哭声,而且哭起来没完没了的,她最后都不得不起身,想去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哭还不把嗓子哭哑了?
她仔细听了听,哭声的从护士站传来的,她走了走过去,就看见了护士站,一个女孩子被放在那里。
她知道了 ,这个哭泣的女孩,就是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