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栀子最后一次年前去海市送货,还把轩轩也带上了,因为要去给轩轩的几位长辈扫墓呀。她甚至早些时候就带着轩轩去了照相馆照照片,就为了给轩轩外公他们看。
带着轩轩来到了海市,先去珍姐那里交了货,拿到了年前最后一笔钱1560块钱,蓝栀子就对珍姐道:“珍姐,这30件是年前最后的货了,剩下的就得等年后了,年后您还收吗?”
珍姐一脸认真:“当然收,我告诉你,海市人买衣服,不分季节的,去年夏天,谁都以为毛衣不好卖,你猜怎么着,夏天卖的也特别火,都是一些以为夏天会便宜,就故意夏天来囤货的!”
蓝栀子懂了,这些人以为反季节买衣服会便宜,其实根本不会。
蓝栀子算是懂了,看来这生意可以长期做下去呀。估计在改革开放之前,都能继续做了。
珍姐也很上道,蓝栀子给她供了好久的货,这临过年了,珍姐给轩轩包了一个大红包,里面足足有一张大团结呢,还送了蓝栀子整整五斤大白兔奶糖。
蓝栀子带着轩轩出来,就去了墓地,在墓地门口做了登记,就带着轩轩来到了,他长辈们的坟墓。
“轩轩,跪下给你外公外婆,妈妈还有你舅舅磕头!”蓝栀子看了看四周,发现其他家也有给长辈磕头的,这年头还管的比较严,不许烧纸,不许焚香,所以蓝栀子带了糕点,和水果和菊花来祭奠。
轩轩乖乖的给几位去世的长辈磕头,蓝栀子按照她上辈子的记忆,开始和死去的人说话,蓝栀子上辈子在养母家的时候,养父母每年去带着孩子们去上坟的时候,都会和先人们说话。
她也有样学样:“外公外婆,还有挽月,以及轩轩舅舅,我带着轩轩来看你们了。轩轩长个子了,我给买了新衣服,也长了点肉。还有,轩轩期末考试考的不错,都上了80分呢,明年再努努力,说不定能考上一中呢,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轩轩叫江楚轩,你们江家没绝后,后继有人了。你们在上面,一定要保佑轩轩,健康成长,学习成绩进步,等清明节到时候,我再带轩轩来看你们。”
蓝栀子唠唠叨叨的带着轩轩给几位逝者说了好久的话,轩轩到底是孩子,忘性比较大,虽然知道里面埋葬的是自己的至亲,但是经过这几个月,轩轩的悲伤也淡了很多了,不过轩轩很听话,蓝栀子让他跪下,他就跪下。让他磕头,他就磕头。
在墓地待了大概一个小时,蓝栀子才带着轩轩出来,差不多也到了午饭点了。她摸着轩轩头:“想吃什么?”
轩轩想了想:“蟹黄小笼包,腌笃鲜。”
蓝栀子笑了:“不错,好孩子,这蟹黄小笼包是你妈妈最爱吃的,腌笃鲜是你外公爱吃的,走,妈带你去吃。”
母子二人,去了饭店,因为蓝栀子赚到钱了,花钱也不手软,蟹黄小笼包,可不是到了后世价格才贵的,而是在这个年代,价格就已经贵的很了。
1977年的一笼蟹黄小笼包,就要两块八,蓝栀子不禁感慨,当初她在商都点了一整条的黄河大鲤鱼,也不过才两块六。这海市的物价呀,真是一直遥遥领先呀。
母子二人美滋滋的吃了一顿,然后提着东西出门,反正要过年了,蓝栀子决定在海市把该置办的年货给置办齐全了。
蓝栀子带着轩轩,淮海路,黄河路,南京东路一通逛,两个人过年要穿的新衣服,过年要吃的零食点心,还买了一整条的金华火腿,她毕竟是个女人,买起东西来些刹不住,在1977年,蓝栀子买年货,居然花了400块钱,这要是放在2026年,就相当于花10几万了。
总之到了最后,她自己提的大包小包的,连轩轩都被迫提了不少东西,然后两个人才坐上了回姑苏的火车。
晚上9点,母子两个人才回到姑苏,好在轩轩也放假了,蓝栀子第二天倒是要上班,所以她回到家就赶快洗脸睡觉,在海市买买买一整天,买的时候不觉得累,回到家是真的累了。
蓝栀子几乎是洗漱完,躺进被窝就睡着了,在这个网络不发达的年代,她晚上10点睡,第二天早上7点醒,一觉睡够9个小时,这要是放在后世,就光是这睡眠时间,就足够一堆人羡慕了。
早上醒来,蓝栀子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穿衣服起来。
她才刚穿衣服起来,黄玲就提着生煎包子和小馄饨过来了:“你昨晚好晚才回来吧,我给你买了早饭,你吃点再去上班。”
这些日子,她和黄玲宋莹的关系越来越好,也不和她客气,洗了脸就开始吃:“玲姐,你让我给你买的东西,我都给你买了。”
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又拿出50块钱:“除了给你买东西的钱,这50是你剩余的,这快过年了,你回娘家总要买点东西的,拿着吧!”
黄玲笑得腼腆:“哎呀,我都没说,你都替我想到了。”
蓝栀子吃着生煎和小馄饨,因为黄玲在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这时候温度刚好,不烫嘴,她三两口吃完:“玲姐,我上班去了,图南也放假了,就让轩轩和他一起玩,带着林栋哲和筱婷,过年期间,咱们三个,谁不值班,谁就带孩子。”
蓝栀子所在的医院,是不能放假的,所以就安排了值班,她分到的是过年前五天,每天上夜班,然后一次性休假三天,算是放年假了。
这些日子,黄玲的好多工友,因为帮蓝栀子织毛衣,都赚了不少钱,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黄玲的公婆耳朵里去。
这可把两个偏心的老人给气坏了,所以在年底大儿子买了年礼上门的时候,图南的阿婆开口了:“你们家天天吃肉,我同你爸,肉是什么味,都没得知道。老大呀,你真是让人寒心哦。”
一句话,把庄超英给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