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的父亲,叫江德昌,蓝栀子看了看他床前挂的病例,年纪其实不大,刚55岁,但是病例上写着,肺癌。
蓝栀子看到的那一刻,就觉得心凉了一大半,这江挽月就是肺癌走的,结果这刚来到海市,她爸爸居然也得肺癌了?
看来这肺部有毛病,是他们家家族遗传性的病了,她看了看轩轩,只希望轩轩别遗传她妈妈家族的这个毛病了。
江德昌也看到了蓝栀子,一脸戒备的看着她:“你是谁?”
蓝栀子无奈的看着江德昌,这江德昌也得了肺癌,那时日也不多了,再加上她听邻居说的,这孩子的舅舅被枪毙了,那岂不是轩轩的亲人只剩下外婆一个人了,关键问题是,外婆现在也躺在旁边的病床上,看上去状态甚至比外公的身体都差。
“那什么,叔叔,我是受了你女儿的嘱托,把您的外孙子带过来见您的!”蓝栀子不能说自己的身份,只能先表明自己的任务。
“什么?我的外孙子!”江德昌像是突然吃了兴奋剂一样,双眼都闪着光,去看向了轩轩。
江德昌盯着轩轩的脸,仔细的看了看,揉了揉眼睛,又继续看,然后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不亡我江家呀!”
江德昌的大笑声,也终于引起了旁边床位的轩轩外婆的注意,老人家也醒了过来,轩轩外婆虚弱的问:“老头子,你喊什么呀?”
江德昌指着轩轩道:“老婆,你快看,你快看这孩子!”
轩轩外婆也看着轩轩,突然就哭了起来:“阳阳,我的阳阳。”
蓝栀子好奇,谁是阳阳?
江德昌笑道:“我的儿子,叫江明阳。这孩子,和我儿子小时候长得非常相似,我老婆是把这孩子认成我儿子了。”
蓝栀子懂了:“这外甥多像舅,轩轩长得像他舅舅,也是正常的。”
江德昌看向她的身后:“那个死丫头呢,她人呢?”
蓝栀子不知道该怎么和江德昌解释江挽月已经死了,这位老先生的儿子刚被枪毙,他真的能接受女儿的死讯吗?
蓝栀子想了想,最后干脆撒谎道:“她说她没脸来见您,所以没回来!”
江德昌不是糊涂的,直接问她:“那这个孩子呢?她不来见我,为什么把孩子送来我这里?”
蓝栀子想了想:“她跟她丈夫出国去了,孩子不方便带着,就让我送到您这里来,不过她说了,她会每个月给生活费的。”
江德昌的脸上带着怒意,粗喘了几口气,才骂道:“死丫头,她倒是聪明,她要是敢回来,我打死她!”
蓝栀子心里默哀:“她已经死了,死在你前面了。”
蓝栀子看着江德昌:“叔叔,这轩轩我给您送到了,这轩轩是有回城指标的,您看是不是把轩轩的户口先落到您的名下?”
江德昌想了想,突然对蓝栀子道:“落到我名下也行,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这孩子必须改姓江!”
蓝栀子这可就为难了,这时候也只能问轩轩自己了:“轩轩,你愿意改姓江吗?就是跟你妈妈一个姓!”
轩轩乖巧的点头:“我愿意!”
蓝栀子立刻对江德昌道:“叔叔,轩轩同意了,他愿意改姓江。那您看什么时候带着轩轩去把户口落户一下,不然该赶不上下个月领定量了。”
江德昌叹息一声:“这位同志呀,实不相瞒, 我和我家老婆子身体都不好,这能不能麻烦你帮一下忙?”
蓝栀子自然是愿意的:“当然是可以的,叔叔,那您家的户口本得给我!”
江德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钥匙:“这户口本在家里,您知道我家在哪里吗?”
蓝栀子:“我知道的,那您放心我一个人回去拿户口本吗?”
江德昌笑了:“你能一个人把这孩子千里迢迢的带过来,而不是半路给卖了,我信得过你!”
蓝栀子笑了笑,自己又不是人贩子,最后她看了看轩轩:“那轩轩?”
江德昌对蓝栀子道:“你先带他回去,帮他把户口落户了,顺便帮他改了姓,再带他来医院。户口本,就在我家里主卧的床头柜里,那把小钥匙,就是床头柜的钥匙。”
蓝栀子又只能带着轩轩往回赶,不过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她问了问护士,这江家老两口的身体情况,护士以为她是老两口的女儿,无奈道:“你爸爸是肺癌,晚期了,最多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了,至于你妈妈,身体也不好,心衰,说白了,你哥哥的死,刺激了你妈妈,你妈妈这个病,要是把心放宽了,再活十年的也有,要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那就危险了。”
蓝栀子没想到这么危险,不过她觉得,轩轩外婆是因为儿子死了,孙子又不是自己的,而且也被儿子杀了,才没了心气,现在轩轩回来了,也许老人家可以为了轩轩,重新获的活下去的勇气呢!
蓝栀子带着轩轩又回到了江德昌家,这一路走来,她最怕的就是有老邻居问蓝栀子是谁,好在并没有人问,一直到蓝栀子都走到家门口了,还是上午那个告诉她情况的邻居,迎了上来:“江家小囡呀,浓爸爸妈妈还好吧?”
蓝栀子敷衍的回答:“还行,对了,阿姨,我怎么不记得你呀?”
蓝栀子可是记得一句话,英雄怕见老街坊,就怕有认识江挽月的邻居站出来指认她,说她不是江挽月。
结果让蓝栀子惊讶的是,隔壁的阿姨笑道:“小囡呀,你糊涂啦,你家才搬过来几年呀?我都在这里住了20年了,你家才搬过来十年,你家搬过来的时候,你都下乡了,哪里能认识我的啦?”
蓝栀子心里感到惊喜:“还有这好事?自己最怕的就是回到海市,冒用江挽月的身份,被人认出来,但是没想到这江家是后来才搬家倒这边的,而江挽月下乡都12年了,估计这一片的邻居,都不认识江挽月是谁,那自己就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