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走后,何雨柱屋里恢复了安静。
他三口两口扒拉完那半盘窝头,又把碗底的咸菜汤喝了个干净,便起身开始收拾。
“三桌席面......”何雨柱一边系紧围裙的带子,一边在心里盘算,“易中海这回是真舍得下本儿,这钱票够买不少好东西。”
接着何雨柱盘算起了菜单。
红烧肉肯定要有,这是硬菜,份量得足足的,让大家吃个过瘾。
再来个四喜丸子,团团圆圆,寓意也好。
鱼......清蒸还是红烧?院里人多口杂,红烧入味,大家更爱吃。
鸡呢?炖只老母鸡汤吧,给胡翠兰补身子,汤也能照顾到不怎么能吃肉的老人孩子。
素菜......醋溜白菜、家常豆腐、炒土豆丝,这都是下酒下饭的。
凉菜拍个黄瓜,拌个萝卜皮,爽口解腻,差不多齐了。
何雨柱既然接下了这门差事,倒是尽心尽力地为易中海考虑。
虽然之前因为相亲的事,他与易中海闹出了矛盾。
但现在连言叔都和易中海和解,他何雨柱还能有什么意见呢?
反正一切跟着言叔走,指定错不了!
算清楚了,何雨柱揣好钱票,拿上布兜,锁了门就往外走。
刚出门,就看见秦淮茹正端着个木盆,低着头从中院水龙头那边回来,盆里只有几件打着补丁的旧衣服,洗得发白。
两人打了个照面。
秦淮茹脚步一滞,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柱......柱子,出去啊?”
何雨柱“嗯”了一声,看着她憔悴不堪的脸色和身上那件洗得褪了色的蓝布褂子,那句“秦姐”在喉咙里滚了滚,终究没叫出来,只点了点头:“嗯,出去办点事。”
秦淮茹见他神情冷淡,手里又捏着明显是刚得的厚厚一沓钱票,心里立刻明白了几分,一股酸涩直冲鼻尖。
她垂下眼,盯着盆里晃动的水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是易大爷家晚上请客的事吧?”
何雨柱没否认,也没接话,只是侧了侧身,示意她先过。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没再说什么,端着盆,脚步有些踉跄地回了西厢房,轻轻关上了门。
何雨柱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甩甩头,大步流星地出了四合院。
先去副食店,凭着钱票和轧钢厂食堂大师傅这点面子,割了上好的五花肉,买了肉馅、整鸡、活鱼,又挑了几块老豆腐。
售货员认识他,一边称重一边搭话:“何师傅,院里今儿有喜事?买这么多好东西。”
“嗯,老易家有点喜事,晚上摆两桌。”何雨柱含糊应道。
“哦,易师傅家啊?那可是大喜事!”售货员消息灵通,似乎已经听说了什么,笑着把东西递过来。
接着又去菜市场,白菜、土豆、黄瓜、萝卜......林林总总装了一大布兜。
何雨柱拎着沉甸甸的食材往回走,心里那点因为秦淮茹而起的异样情绪,渐渐被置办宴席的专注取代了。
他是个厨子,心思一放到做菜上,别的就容易暂时搁下。
回到院里,已是下午。中院里,几个得了信儿的邻居正帮着搬桌子。
阎埠贵拿着个小本子,登记着谁家出几个板凳、几副碗筷。
虽然易中海说了不用凑份子,但桌椅家伙什儿总得凑齐。
刘海中挺着肚子,在一旁指挥若定,颇有派头。
院里充满了忙碌而喜庆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