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端着碗的手一抖,糊糊差点洒出来。
她下意识地竖起耳朵,却不敢凑到窗边去看。
喧闹声是从中院传来的,似乎不只一两个人。
“易师傅!胡大姐!恭喜恭喜啊!”
“老易,这可是大喜事!”
“翠兰啊,可得好好补补身子!”
......
恭喜?大喜事?
秦淮茹的心脏骤然缩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放下碗,轻手轻脚地挪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缝上。
院子里灯火通明,似乎聚集了不少人。
易中海洪亮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传来:“谢谢!谢谢各位邻居!今天带翠兰去医院复查,李大夫亲口说的,翠兰的身子骨调理得差不多了!只要继续坚持治疗,要孩子......大有希望!”
“哗——”
院里顿时一片哗然,紧接着是更加热烈的祝贺声。
“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老易,你们两口子盼了这么多年,总算盼到了!”
“胡大姐,恭喜你啊!”
“易师傅,得请客!必须请客!”
胡翠兰的声音有些哽咽,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喜悦:“请!一定请!等......等真怀上了,我亲自下厨,请全院吃喜面!”
“好!”
“那我们可等着了!”
“老易,翠兰,你们可要加把劲啊!”
哄笑声、祝福声,像潮水般涌进秦淮茹的耳朵里。
她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大有希望?
要孩子?
易家......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家支离破碎,婆婆在拘留所里,日子快过不下去了,他们却能喜气洋洋地宣布这种消息?
凭什么?!
秦淮茹的手紧紧抠着门板,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屋里的棒梗听见动静,也凑了过来:“妈,外头怎么了?易大爷家有什么喜事?”
“没你的事!”秦淮茹猛地回头,声音尖利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吃你的饭!”
棒梗被她吓住了,嘟囔了一句,端着碗缩回炕边。
秦淮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院子里,易中海和胡翠兰正被邻居们围着,脸上是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笑眯眯道:“老易,这可得好好庆祝。这样,明天晚上,咱们院里摆两桌,热闹热闹!费用嘛,大家凑个份子,图个吉利!”
闫埠贵一向算计,但也不敢在易中海头上算计太死。
更何况院内现在风向早就变了,易中海和李言重修于好,所以闫埠贵才有凑份子这么一说。
院内几乎都是轧钢厂的职工,倒是不缺豪爽之辈,闫埠贵的提议立马就有人附和。
“对!凑份子!”
“我出一毛!”
“我出五分!”
邻居们纷纷响应。
易中海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哪能让大伙破费......”
“诶,老易,这话就不对了!”刘海中挺着肚子,难得露出笑容,“这是咱们全院的大喜事!你易中海有后,咱们脸上都有光!这钱,必须凑!”
“就是!”
易中海拱手道:“诸位高邻的心意,我易中海就厚着脸皮领了,不过这份子钱,这次就免了,我做东,今晚就在院内,请柱子做上几桌好菜,大家伙在一起聚一聚,好好喝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