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接过那张纸,手指微微发颤。纸上的字迹冰冷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取消额外补助、只保留基础粮票.......这意味着贾家本就拮据的日子将雪上加霜。
而调离院子的警告,更是让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在这个四合院里,哪怕名声坏了,至少还有几间遮风挡雨的屋子。
一旦被调走,谁知道会被安排到什么更破败的地方?
她抬头看向阎埠贵,想挤出一丝笑容,嘴角却僵硬得扯不动:“二大爷,我......我知道了。谢谢您传话。”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淮茹啊,不是二大爷说你,你们家这次做得太过了。老易家以前怎么对你们的?接济粮食、帮忙带孩子,你们倒好,反过来要人命!现在这结果,怨不得别人。往后啊,收收心思,好好把孩子拉扯大,比什么都强。”
秦淮茹低头不语,指甲掐进掌心。
阎埠贵见她这副模样,摇摇头,转身走了。
门关上,屋里重新陷入寂静。
秦淮茹瘫坐在炕沿,盯着那张通知,脑子里乱成一团。
婆婆被拘留,家里断了重要的经济来源,三个孩子张嘴要吃饭,棒梗还在上学......往后的日子,该怎么熬?
但最让秦淮茹担心的还是另外一点。
整件事从头到尾,可不是她婆婆贾张氏一个人谋划行动的。
秦淮茹不仅仅全程参与,就连最初的提议和许多建议都是她提出来的。
万一......万一贾张氏顶不住压力,在审讯时慌了神,把自己供出来怎么办?
那......
秦淮茹越想越怕,手心渗出冷汗。
但现在她毫无办法,贾张氏还在关押,就算是她见着人了,也必定没有交流的机会。
现在秦淮茹唯一能做的就是听天由命,又或者在心里默默祈祷。
贾张氏一辈子没做什么好事,这次为了棒梗,良心发现一回,一个人将这件事给扛下去。
没让秦淮茹有多余的时间思考,就在这时候,门外又响起脚步声,这回是刘海中。
“秦淮茹。”刘海中的声音比阎埠贵更沉,透着不容置疑的严厉,“街道和院儿里几位大爷商议了,鉴于你们家这次行为的严重性,往后每月一次的全院互助会,你们家暂不参与。另外,易师傅家墙头的修补费用,得由你们家出。这是清单,你看一下。”
秦淮茹接过单子,上面写着水泥、砖块的钱数,不多,但对如今的贾家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负担。她咬紧牙关,低声道:“一大爷,这钱......我们出。”
“还有,”刘海中看着她,“王主任交代了,让你写一份深刻检讨,明天交到街道办。要写清楚对错误的认识,以及往后怎么改过。这不是走形式,淮茹,你要真认识到错在哪儿。”
秦淮茹攥紧单子,指甲几乎嵌进纸里:“我......我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