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似懂非懂地挠挠头,李言这个反应他有些理解不了。
“言叔,我这话可能不太中听……但您就不怕易中海真被她们说动了,又倒回去?”许大茂还是忍不住担忧。
“他倒不会去的。”李言语气平静,目光却能看透人心,“大茂,你知道易中海这辈子最大的心病是什么吗?”
“是什么?”许大茂挠了挠头,换做平时他指定自己动动脑子也就想出来了,但在他言叔这条大腿面前,完全没这个必要,李言指哪儿,他打哪儿就行了。
李言看了许大茂一眼,对许大茂心里想什么他是门清,这并不是坏事,李言笑了笑接着说道:“易中海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没个儿子。贾家和聋老太搅和得越多,就越显得她们在阻挡他这根救命稻草。你说,一个快要渴死的人,会因为旁边有人喊‘这水有毒’,就放弃眼前唯一的水源吗?”
许大茂恍然大悟:“懂了!她们闹得越厉害,在易中海眼里就越像在挡他的路!”
李言点点头:“所以,咱们按兵不动,看戏就好。”
他话音未落,诊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李言应道。
推门进来的是易中海本人。
许大茂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李言,李言却神色如常。
“李大夫,不好意思,打扰您工作了。”易中海搓着手,脸上带着局促的笑,“我......我就是想亲自来跟您说一声,早上的事,您别往心里去,老太太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李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易师傅坐。早上的事我听大茂说了,没想到老太太反应这么大。”
易中海半个屁股挨着椅子坐下,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不过既然把话说开了,也好。李大夫,我易中海以前是糊涂,做了不少错事,但这次我是真下了决心。您要是不嫌弃,往后......往后我这条命,就指望您了。”
这话说得重,许大茂在边上听着都暗暗咋舌。
李言却只是淡淡一笑:“易师傅言重了。医者本分,我自然会尽力。至于其他的,日子还长,慢慢看。”
易中海听懂了李言的言外之意——治病可以,但信任和接纳,还需要时间。
他不但不失望,反而更踏实了。如果李言二话不说就大包大揽,他反而要怀疑。现在这样,才像干实事的人。
“李大夫说得是,日子还长。”易中海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这是我老伴儿一早做的槽子糕,您尝尝,是咱们老燕京的味道。不多,就是个心意。”
李言没推辞,示意许大茂接过来:“替我谢谢易大妈。”
易中海见状,心里又是一松:“那行,我就不打扰您了,车间里还有活。”
送走易中海,许大茂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四块金黄松软的槽子糕,香气扑鼻。
“嘿,这老易,还挺会来事。”许大茂捻起一块,看向李言,“言叔,您真信他了?”
李言拿起一槽子糕咬了一口:“信不信不重要,他有所求,我有所持,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