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说的什么话。”秦淮茹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东旭让我给您送饭来。”
聋老太扫了眼面条,上面还卧着个荷包蛋。她冷哼一声:“少来这套!你们贾家打的什么主意,我门儿清!今儿这事没完!易中海敢这么对我,你们贾家也别想好过!”
秦淮茹脸色一变:“老太太,这话怎么说的?我们可是一片好心...”
“好心?”聋老太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什么算盘!不就是想让我把中海拽回来继续接济你们吗?我告诉你们,没门!”
秦淮茹也不恼,把碗放在桌上,轻声道:“老太太,东旭说了,不管易师傅怎么选,您永远是咱们院里的老祖宗。”
这话戳中了聋老太的心窝子。她脸色稍缓,拿起筷子搅了搅面条:“中海那没良心的,为了巴结李家小子,连我这干娘都不要了...”
秦淮茹趁机坐到炕沿:“要我说,易师傅也是一时糊涂。等他想明白了,肯定还得来求您原谅。”
秦淮茹见聋老太态度有所软化,便接着说道:“易师傅现在被李言哄得晕头转向,可您想啊,李言能给他什么?不过是些虚头巴脑的奉承。真到了要紧关头,还得是靠您这样的长辈。”
聋老太撇撇嘴,但手里的筷子没停,吸溜了一口面条才道:“你说得轻巧。今儿你也看见了,中海那架势是铁了心要跟我划清界限。”
秦淮茹目光微闪,压低声音:“老太太,您别忘了,易师傅最在乎的是什么?是名声,是脸面。今天当众给您难堪,传出去对他没好处。再说了...”
她顿了顿,“李家那小子,真能靠得住?我可听说了,他跟李怀德走得近,李怀德跟杨厂长不对付。易师傅这会投靠过去,万一哪天李怀德失势...”
这番话让聋老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她放下筷子,盯着秦淮茹:“你什么意思?”
秦淮茹笑了笑:“我的意思是,易师傅早晚还得回头。可那时候,您就不能太好说话了。”
聋老太沉默片刻,突然冷笑:“小妮子,心眼倒不少。不过...你说得在理。”
秦淮茹暗自松了口气,又给聋老太添了勺汤:“那您先吃着,碗我晚点来收。”
“等等。”聋老太叫住她,“昨说的买肉的事...”
秦淮茹脸色一滞,没想到面吃了,蛋也加了,聋老太还记着这事。
“怎么?想糊弄老祖宗?”
秦淮茹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连忙赔笑道:“哪能啊老太太,东旭一早就念叨着呢。只是……只是今儿肉铺的肉不新鲜,东旭说等明儿一早,肉铺上了新肉,保准给您挑最肥的二两送来。”
聋老太斜睨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谅你们也不敢糊弄我。行了,去吧。”
秦淮茹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站在门外,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心里盘算着明天这买肉的钱该从哪里抠出来。
而屋内,聋老太缓缓躺回炕上,盯着屋顶的房梁出神。她心里明白,秦淮茹不过是想借她的手压制易中海,好让贾家重新捞到好处。
但眼下,除了和贾家暂时联手,她确实没别的法子。
“中海啊中海...”老太太喃喃自语,“你可别真把我逼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