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被李言一句话噎住,脸上笑容僵了僵。
就这李言还稍稍注意了一下措辞,说的是性格,而不是德行。
许大茂恢复的很快,随即又堆起笑脸:“言叔教训的是,我这人确实......”
“行了,我还要赶着上班。”李言打断他的话,抬腿跨上自行车,“你的事儿自己琢磨去。”
这小子八成是看到昨晚叶澜心到家里做客,才起了这个念头。
倒不是说他看上叶澜心,而是认为工人医院还有别的好看的女同志。
以许大茂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就算是真介绍给他,怕是也长久不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李言头也不回地骑出四合院。
清晨的胡同里已经有了不少行人,大多是赶着上班的工人和上学的学生。
许大茂的事,并没让李言多余的思考。
他骑得不快,享受着晨风拂面的清爽。
车轮转过街角,路过一个国营早点铺时,他停下来买了两杯豆浆,准备带给叶澜心和陈钰。
到医院时,时间还早,走廊里静悄悄的。
李言轻车熟路地来到自己诊室,推门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叶澜心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在整理病历。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是李言,眼睛一亮,随即又恢复平静。
“师姐,早啊。”言笑着走过去,取出油纸包着的葱油饼和豆浆,“我妈烙的葱油饼,还有豆浆,趁热吃。”
叶澜心接过早餐,轻声道谢:“替我谢谢伯母。”
叶澜心有心向昨晚那样称呼,但这里终究是医院,不是她那个私人小院。
“陈钰还没来么?”李言将另一份早餐放在桌上。
“我来的时候没看见人,不过......”叶澜心抬手看了看手腕,“应该也快到了吧。”
正说着,诊室的门被推开,陈钰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李言,澜心姐早啊,我在车棚看见你们俩自行车,就知道你们到了,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昨不是表彰会嘛,完事儿之后没回医院,今天自然就来的早些。”
李言顺手将早餐递给了陈钰,“葱油饼是我妈亲手做的,快趁热吃。”
一听是李言母亲亲手做的,陈钰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替我谢谢伯母。”
陈钰喝着豆浆,啃着葱油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李言:“对了,昨天表彰会怎么样?市领导都说什么了?”
李言翻看了下昨天胡军留下的病案,开出的药都很对症,再听陈钰问起昨天的经历,抬头笑道:“就是些场面话,倒是给咱们发了三百块钱和二十张工业券。”
“嚯!这么多?”
陈钰有些惊讶,倒不是她没见识,这笔钱对她的家庭条件来说不算多,但作为奖励,现在这个年代,很少有这样丰厚的。
李言解释道:“那伙人不是通缉犯么,有赏金,所以奖励自然丰厚了一些。”
这么一说,陈钰才恍然大悟。
叶澜心这时候说了一句:“昨天市局的罗局长还打算请李言吃饭,不过李言看我不太喜欢那种场合,就拒绝了。”
李言紧接着也说道:“这事儿有什么好提的,你昨还把属于你的那份奖励塞给我了。”
“咦——”陈钰看了眼李言和叶澜心,颔首道:“你们俩这么腻歪,是真不怕我吃醋啊?”
李言笑盈盈道:“那咱们美丽大方,活泼动人的小钰,有没有吃醋?”
“没有。”陈钰轻笑道。
李言也就顺势换了个话题:“昨天我用奖励的工业券买了台缝纫机,以后有用得上的,随时去用。”
陈钰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她眨了眨眼,问道:“也就是说......你们俩昨天还逛了商场?”
说着,陈钰踱起了步子,一副思考的模样:“这缝纫机是个大件,李言一个人也不好搬回去,难不成......”陈钰忽的一拍手,“难不成澜心姐你昨晚还去了李言家里?”
陈钰推导的过程全错,那台缝纫机,李言捆在二八杠后座就坨回家了。
但这结果,却出乎预料的正确。
“小钰......”李言担心这回陈钰真的吃醋,轻轻喊了一句。
陈钰却没回话,径直到了叶澜心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以呀,澜心姐,之前不还挺害羞的么,这回怎么硬气起来了?”
李言插话道:“小钰,你不吃醋?”
“我吃哪门子醋?”陈钰反问后,自顾自说道:“咱们仨,你第一个进了我家,这回澜心姐先我一步去你家做客,这不是很公平?”
这件事竟然就这样处在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李言一时有些语塞。
陈钰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从反驳。
李言和叶澜心都沉默着。
陈钰却凑到了李言身旁,用胳膊肘捅了捅李言,“昨晚怎么样?”
“什么昨晚怎么样?”李言回道。
“明知故问。”陈钰狡黠的像一只小狐狸。
“哦,你说这个呀。”李言凑近陈钰耳畔,压低声音道:“昨晚,师姐给我推拿了一次。”
“推拿?”陈钰眨眨眼,恍然大悟。
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推拿绝对正经,但李言说的推拿正不正经,那就不清楚了。
“说什么呢?”叶澜心听不清两人的对话,但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没说什么好话,顿时瞪了眼两人。
陈钰却丝毫不怕叶澜心,迎上叶澜心的目光,眨了眨眼。
那意思就是在说,原来你是这样的......
也不知叶澜心是不是因为有了经验,对上陈钰调侃的目光没有了之前的羞意,表情十分大方坦然。
忽的,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
“进来。”李言应了一句。
“言哥,叶大夫,陈护士,早啊!”
徐远推开门,走了进来,笑得一脸谄媚。
本就无语的李言,更加无语了。
徐远这样子,再发展下去,都快跟许大茂一个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