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从叶澜心手里接过车把,转头看向叶澜心。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白皙的脸庞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好啊。”叶澜心轻声应道,“不过......会不会太打扰了?”
“怎么会?”李言笑着摇头,“先不说咱们的关系,我妈和大姐都很好客。”
叶澜心点点头,李言正准备带着她出发。
叶澜心忽的说道:“等等,第一次拜访,我总不能空着手去。”
李言刚要劝阻,叶澜心已经快步走进了百货大楼。
两辆自行车,外加缝纫机。
这情况,李言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很快便看不到叶澜心的人影。
等了十来分钟之后,她再次出现在李言的视野里。
与之前相比,叶澜心手里多了两瓶茅台和一大包的点心。
“你这也太破费了。”李言看着那两瓶名酒,微微皱眉。
“这算的了什么,要不是太匆忙,我也不至于买这酒了。”叶澜心浑不在意,将东西挂在了车把上。
李言听着叶澜心的口气,也有些无语。
就算茅台在这个年代不是顶尖好酒,但好歹也不是寻常人能喝的起的。
结果到了叶澜心口中,就这么不值得一提。
“赶紧带路,别愣着了。”
叶澜心再次拿出了师姐的气势,催促了起来。
李言不再多说,跨上自行车出发。
夕阳西沉,两人终于到了四合院门口。
“言子回来啦!”闫埠贵正在前院浇花,一抬头看见李言身后的缝纫机,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嚯!这可是稀罕物件!”
偌大的四合院,就只有一户人家里有缝纫机,那就是贾家。
现在又多了个李言。
最关键的是,李言可不止有缝纫机,手表,英雄牌钢笔,中山装,自行车,电风扇。
样样单独拎出来,都是个了不得的大件儿。
想要置办齐全这些东西,不算票,单是钱都至少一两千块。
此刻院子里有着不少人,见着李言此行,都忍不住咂舌。
但都没一个敢怀疑李言哪来的这么些钱。
作为前车之鉴的贾张氏,还在苦窑里老实待着。
现场有的只有一句句感叹与夸赞。
叶澜心都听得一阵诧异,这大杂院里儿三教九流,什么人都住着。
怎么看这架势,一个个的都对李言态度不错,李言的人缘有这么好?
叶澜心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人缘再好也不可能叫所有人都喜欢,但有一样,却无比管用。
那就是能将他们“吓”住,让他们害怕,自然就不会有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了。
闫埠贵眼巴巴的望着李言。
李言笑道:“老表,搭把手?”
闫埠贵连忙点头,扶着后座上的缝纫机,一路上跨越台阶,进了中院。
叶澜心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四合院。
晾衣绳上飘着洗得发白的床单,墙角堆着整齐的柴火,处处透着朴实温馨,这一切与她独居的小院大不相同。
那家伙,闫埠贵神气的就跟这缝纫机是他自己买的似的。
“诶,言子,这位你还没介绍,是弟妹吧?”
眼见快走到了跨院门口,闫埠贵终于是想起了这茬。
“李言......是我师弟。”叶澜心先一步答道。
这不是叶澜心不想承认她和李言之间的关系,只是这么做,在她看来对陈钰并不公平。
索性就只介绍表面身份就好了。
李言对叶澜心有过深入了解,知道她内心里的想法,也跟着说道:“老表,这位是我师姐,叶澜心。”
闫埠贵哪知道内情,还以为是自己表错了情,点点头,闭上嘴不敢再搭话。
李言倒也乐得清闲,进了自家跨院,在闫埠贵的帮助下,卸下了缝纫机。
李言刚把手伸进挎包,闫埠贵就开口说道:“言子,有客人,没别的事儿我就不打扰你了,需要帮忙随时言语就行。”
说罢,闫埠贵转身就走出了跨院。
这动作麻溜的,李言都还没把糖果掏出来。
算了,不要就不要吧,也算是给自己节省了。
该省省该花花,这才是过日子。
这时三小只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看见叶澜心后立刻规规矩矩站好。
“李瑜,叫叶姐姐,兰兰,朵朵你们俩叫叶阿姨。”李言率先开口,在给三小只介绍叶澜心的同时,也相当于给叶澜心介绍了三小只。
“叶姐姐好!”
“叶阿姨好!”
三道脆生生的招呼响起。
叶澜心笑着摸了摸她们的头,从包里掏出刚买的糖果分给她们。
李瑜最为狡猾,有了糖果,说话更是比糖果还甜。
“叶姐姐,你好漂亮啊。”
“小嘴真甜。”叶澜心被逗笑了,又从车把上取下一个纸包:“这是稻香村的点心,你们分着吃。”
“姥姥,家里来客人啦。”兰兰吃着糖,欢快的朝着屋里喊道。
吕春梅早就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活计,从屋里走了出来。
在看到叶澜心的时候,眼睛一亮:“呀,言子,你都不提前说一声,我,我这一点准备都没有。”
“伯母,冒昧到访,打搅您了。”叶澜心落落大方道。
“不打搅不打搅。”吕春梅忙摆手,又看向了李言,“你都不给我介绍下,我该怎么称呼......”
吕春梅既欣喜,又埋怨。
欣喜的是自家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
埋怨的是,李言也不提前说一声,她也好早做准备。
“这位是我师姐叶澜心,在工作和生活中都对我很照顾。”李言介绍了一句,说明叶澜心的身份。
虽不是吕春梅想象的关系。
但她的热情不减,邀请道:“路上累着了吧,赶紧进屋喝点茶水,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