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闻言一怔,随即笑道:“这么突然?”
白玲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警服衬衫的领口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圈:“刚接到的通知,市局临时决定的,考虑到你平时工作忙,我就直接过来通知了。”
“下午几点开始?”李言问道。
“三点整,在市局礼堂。”白玲看了眼手表,“还有两个半小时,来得及。”
“这次表彰主要是针对你,叶澜心同志还有张安同志粉碎犯罪团伙的英勇行为。”
白玲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那七个持械歹徒里,有三人是通缉多年的要犯。”
这一点倒是让李言有些意外,想不到下一次乡,就碰见了这么几条大鱼。
“特别是主犯。”白玲指尖在文件某处重重一点,“去年朝阳区供销社抢劫案的主谋,身上还背着好几条人命,没想到这次被你们绳之以法。”
现场几人都是当天的亲历者。
一听主犯手里犯下过好几条人命,徐远脸色一白,当天要不是言哥他们出手果断,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陈钰回头看了一眼叶澜心,两人眼神对视了起来,闪过一丝只有对方能读懂的意味。
在这件事之前,她们虽然对李言抱有好感,但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尤其是作为师姐的叶澜心。
直至李言力挽狂澜,救下她们俩之后,当晚在刘长顺家里的夜话,陈钰才彻底袒露心扉,那些辗转反侧的心事才真正破土而出。
“需要准备发言稿吗?”李言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纸张在指间沙沙作响。
白玲摇摇头:“不用长篇大论,简单说两句感想就行。”
“那行。”李言也点了点头。
叶澜心这时候忽然插话,“白玲同志,这什么表彰会我就不去了。”
“这......”白玲没着急回答,有些犹豫,市局准备这次表彰会,十分隆重,少了一个主角,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向老罗交差。
李言却笑着说道:“师姐,一块儿去呗,你不去就我和张安同志,那多没意思。”
叶澜心并不太喜欢参加这种场合,家庭的缘故,她并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
但奈何李言都这么说了,她也只有点头:“行吧,就这一次。”
白玲的目光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李言身上:“那......我们现在出发?”
“不急。”李言指了指医院食堂方向,“大中午的,先吃个饭再说。白玲同志也一起吧?”
白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好。”
一行人朝着食堂走去,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地面,蒸腾起阵阵热浪。
陈钰快走两步,挽住叶澜心的胳膊,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澜心姐,你刚才怎么不想去啊?多光荣的事。”
叶澜心抿了抿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我不习惯那种场合。”
“怕什么!”陈钰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李言在呢,再说了,你可是女主角之一。”
走在前面的李言回头笑道:“小钰说得对,师姐你可是立了大功的人,该有的荣誉不能少。”
徐远跟在最后,看着几人的背影,心里暗自感叹:言哥真是厉害,拿到市局的表彰都还这么淡定。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合着夏日特有的闷热。李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招呼大家坐下。
“白玲同志,尝尝我们医院的伙食。”李言将餐盘推到她面前。
说着李言自己还先尝了一口,挑眉道:“嗯!今天咱们食堂的大厨算是超常发挥了,味道还算不错,就是不知道和你们派出所比起来如何?”
有了李言陪着闲聊,白玲也没那么拘谨,笑了笑:“客气了,我们平时办案,能吃上热乎的就不错了。”
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
等简单的午饭结束之后,白玲也跟陈钰和叶澜心熟络了起来。
三女在后面聊天,李言和徐远走在前面。
正巧看见吃过午饭的胡军。
李言便快步走了上去:“胡叔,下午我和师姐有点事儿,需要您帮我顶一下。”
“没问题。”胡军先是点头答应,随后才询问了起来:“之前刚入职安家的时候,都没见你主动请假,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你都主动请起假来了?”
“胡叔,您就别打趣我了,什么太阳打西边儿出来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在胡军爽朗的笑声中,李言抬手指了指后面的白玲。
“上次下乡咱们不是遇见一伙劫匪嘛,刚才白玲同志过来通知我,说是今天下午在市局召开表彰会,我和师姐过去参加。”
“嚯!”胡军也不由的挑了挑眉,对李言说出的话十分惊讶。
“市局组织的表彰会?看来你立的功,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
李言点头介绍道:“之前我也没想到,刚才听白玲同志介绍才知道,那伙劫匪,其中有三个手下都犯了人命,为首的那个劫匪更是去年朝阳区供销社那起大案的组织策划人。”
胡军闻言,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好几秒之后,才回道:“去年朝阳供销社那个案子我听说过,死了两个营业员,抢走了一千多块的巨款和各类票证若干.......”
胡军说罢,顿了顿,“这案子影响十分恶劣,被上头挂牌督办,再加上当时案子一直没破,闹得人心惶惶,都过了好久舆论才渐渐平息。”
“没想到......没想到这个悬案就这么被破了。”
胡军看了一眼李言,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激动,也有感慨。
救下下乡义诊十来人的队伍,又破获了这么一起大案要案。
李言这次,立下的功劳,大破天了!
“胡叔?”见着胡军愣神,李言笑着喊了一句。
胡军这才回过神来,拍了拍李言的肩膀。
“这表彰会的确该去,下午的门诊我来顶班。”
“有胡叔您帮忙看着,那我就放心了。”
李言这句话说的有些狂妄,就好似医院里别的大夫,都没资格接诊他的患者一般。
但胡军却知道,李言说这句话,并无半分骄傲的意味。
来找李言的患者疑难杂症居多,偶尔还有危急重症,医院里一般的大夫可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