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归想,但作为专业的大夫,李言顶多是出于自己的职业,叮嘱夫妻俩一些注意事项就完了,并不会多说些什么,以及有太大的反应。
毕竟李言前世也是大夫。
虽说工作的时间短,但见识却不少。
比如有的男性患者,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一屁股坐在了黄瓜上,最后取不出来。
又或者一些女性患者和某种宠物锁在了一起。
这些事儿,李言不只是道听途说,而亲眼见到过的。
就这对小夫妻之间这事儿,只不过是正常的夫妻同房罢了,唯一的毛病,就是时机不对罢了。
男人拿着药方,快步下楼。
患者此时仍坐在李言对面,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过好在没等多久,住院部那边的同事就拿着担架上楼,将患者抬到住院部入院了。
刚好,这时候也到了正式上班的时间。
李言在叶澜心的帮助下,接诊了一个又一个的患者。
今天少了个徐远,不过胡军又叫了另一名刚分配到医院的实习大夫过来帮忙记录病案。
所以最后的工作量,倒也并没有增加,还算忙的过来。
时间一晃来到中午,眼见着到了午饭的时间。
李言给上午最后一名患者开完了药,却见门口又走过来一人。
来人是刘长顺的儿子,八大金刚中的小金刚是也。
“兴远来啦?”李言笑着打了个招呼。
刘兴远十三四岁的样子,是个腼腆小子,他挠着头回道:“李大夫好,叶大夫好。”
之前下乡义诊,叶澜心就是同李言一块住在刘长顺家里,所以倒也认识刘兴远这小子,她笑着点了点头。
“你找李言是有事儿吧?那你们快去忙吧。”
说罢,叶澜心看向李言,“用我帮你打饭么?”
李言想了想,摇头道:“兴远估计还没吃饭,我带他们在外面吃吧。”
下乡义诊时,刘长顺就对李言很是照顾,这一趟来又是给他送菜来了,请客吃顿饭,也是理所应当。
却不料刘兴远在听见要带他们吃饭后,连忙摆手道:“李大夫,我们带的卷饼,刚已经吃过了。”
“真吃过了?”李言看向刘兴远,笑道:“你小子可别不好意思,饿肚子的可是自己。”
刘兴远摆手回道:“李大夫,我可不敢骗您,真吃过了,现在肚子还饱着呢,就算是跟您去下馆子,那吃不下也是浪费。”
看样子刘兴远是真吃过了,不过什么吃不下浪费之类的完全就是扯蛋放屁。
这年头,下馆子的机会可不多。
尤其是刘兴远在乡下,就算他爹是支书,但一大家子想要下馆子,怕是一年都遇不上一回。
真遇见好吃的,有油水的,那就算已经撑到了嗓子眼,嘴里也能塞下不少。
所以,刘兴远完全就是在和李言客气罢了。
这小子,岁数不大,但家教好,完全没有作为家中老幺一般被宠坏的样子。
“行吧,吃过就算了。”李言不再坚持,借着挎包的掩护,从里面取出了一把水果糖。
李言抽烟很少,没有买烟的习惯,平时的人情往来,就全在这几颗糖上了。
不过这年头的糖果也的确是稀罕物,每次李言一出手都无往不利。
“来,把这个拿着。”李言摊开手掌,将糖果递给刘兴远。
“这......这怎么好意思。”刘兴远有些眼馋,但仍然保持着克制。
“客气个屁啊。”李言笑着在刘兴远脑袋上轻轻抽了一下,“你爹问你,就说是我硬塞给你的。”
李言说罢,便一把将糖果塞到了这小子的衣服兜里。
“谢谢李大夫。”刘兴远兴奋的道谢。
刘长顺作为支书,家里的条件自然不差,但奈何......生下的儿子实在太多了。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也就是这几年他上头几个哥哥成家的成家,没成家的也有了劳动能力,家里的条件也才渐渐好了起来。
所以这糖果对他来说还是十分珍贵的。
李言倒是没怎么当成一回事,“走吧,外面太阳挺大的,咱赶紧出去。”
拍了拍刘兴远的肩膀,李言又回头朝着叶澜心说道:“师姐,麻烦你帮我打饭了。”
“小事,不用客气。”叶澜心爽快的点头,并没问李言和刘兴远之间有什么事。
已经有过几次交易,李言领着刘兴远轻车熟路的到了之前交易的巷子里。
“刘支书,好久不见。”李言笑着打了个招呼。
“爹,刚才李大夫还给了我好大一把糖。”刘兴远在一旁补充道。
刘长顺一愣,旋即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李大夫是咱们家的恩人,你怎么还收他的东西!”
刘长顺作势欲打,李言拦住了刘长顺。
“刘支书,你家兴远什么都好,就是被你教育的太客气了一点,给糖都不要,都是我强行塞给他的。”
刘长顺冲着李言拱了拱手,“李大夫,你这实在是太客气了,也没什么事,干嘛给这小子糖果,让你破费了。”
李言笑着摆手:“一把糖算不上破费,你领着兴远大老远跑一趟给我送蔬菜,又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就几颗糖算的了什么。”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些菜你是给了钱的,咱们这算是买卖,可不能说的跟你占便宜了一样。”
刘长顺看的明白,给李言送菜,算下来还是他占了便宜。
这年头,农民挣钱太难了。
尤其没有产业的村里,比如油坊,碾坊,又或者采石场,沙场之类的支柱性产业。
年生好的时候,年底算工分,社员们还能分着一小笔现金。
要是遇见年生不好,老天爷不赏饭吃,粮食欠收。
那不好意思,整个人大队都跟着倒欠公社的。
有是一笔账,得拉老些年才能还清。
而这段时间,无论刘长顺准备了多少,只要是把东西带来了。
李言全都是照单全收。
这种稳定的收入,是刘长顺欠着李言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