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熟悉的疑惑。
黎知安好像不止一次在顾青渊的眼皮子底下藏人。
她当然是否决,“太子爷的疑心病也真该治一治了。”
男人歪着脑袋蹙眉,“也?”
糟糕。
刚才那会才点评完陈律舟,现如今嘴上没个把门,嘴比脑袋快,就这么说出来了。
这人和陈律舟的敏锐度还真是不分上下。
“不然呢,我周围疑心病人不多的是吗,像黎宝儿啦,黎义….”
他了然的点头,“我帮你去看看。”
“看什么。”
“卫生间为什么会有动静。”
当然不行!
顾青渊要是进去了,看到沈洵在里面,她可怎么解释。
八张嘴都解释不清!
“应该是我手机放洗手池上不小心掉下来了,我去把取来就行。”
黎知安先一步跑在顾青渊面前,钻进了卫生间。
与里面的沈洵沉默对视。
男人似乎又委屈又生气,想要说些什么,被黎知安手动闭麦。
刚才的动静是金属皮扣碰到洗手池瓷砖的声音,好在经过多个阻隔的传播,金属的声音没有那么明显。
黎知安捡起放在台子上的手机,用着口型说道,“不许再发出任何声音,不然就绝交!”
沈洵好想反驳,为什么要在顾青渊面前瞒着他。
“拿个手机要这么久?”男人催促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黎知安立刻将卫生间的门关好,“顺便洗了个手,太子爷这么着急干嘛。”
“天色不早了,送你回亚斯蒂?”
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还要不要去玉堂春吃饭?”
“你想去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
玉堂春的饭又贵又好吃,李澈那个傻小子都主动请客了,为什么不去。
在经过卫生间时,顾青渊的眼睛无意向里面瞥了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
关门的声音隔着一段时间响起了两道。
病床上的黎玉缓缓抬起眼皮,不知道醒了多久。
他玩味的咀嚼着“大舅哥”三个字,随后轻声笑了笑,他可没同意自己做了别人的大舅哥。
———沈家旁支沈司诚住宅———
潮湿阴暗的地下室内,
四周的所有墙壁上都是发着刺眼白光的投影大屏。
被齐齐照亮的地面中央,有一个跪在地上,被麻绳绑着的男人。
他的嘴角还带着没擦干的血迹。
被汗浸湿的额前长发狼狈的攥成一缕一缕,身上干净的衣物也被潮湿的泥土染成乱七八糟一片。
可尽管如此,也挡不住男人那张魅惑十足的俊美脸蛋。
惨白的脸上有一滴汗水从侧面滑下,那透明的水珠快要与男人自身的皮肤融为一体。
他垂着脑袋,看着自己这熟悉的狼狈模样,习惯的勾起一抹阴狠而又无畏的笑,
迷人的狐狸眼眯了眯,似乎在极力的适应这昏暗环境中突然出现的强光。
又要上演了吗?
那些令人恶心的视频。
高跟鞋的声音刺耳的在这个环境中响起,紧随其后的还有拖鞋声。
沈司诚拉过一把椅子给王初月坐下,动作殷勤狗腿。
王初月便是沈司诚的正牌妻子,沈星予明面上的后妈。
她用手中的利器挑起沈星予的下巴,讽刺道,“这张脸倒是长得是真好看,”随即她瞅了眼站在旁边的沈司诚,
“不过,有点用的也只有这张脸了。”
她不能生育,当初发现沈司诚在外面有孩子时她一开始是气愤的,后来她想开了,既然沈司诚想要孩子,那就留下一个吧。
于是,沈星予被夺了回来。
沈星予勾唇邪笑,“怎么?又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让你,你们,一起来欣赏我的痛苦。”
即使这张脸长的极其好看,但王初月每次看到沈星予这张脸都会很恶心,很厌恶。
因为,沈星予长了一张像他母亲的脸。
导致,每次王初月见到他时,都能想起丈夫的背叛。
那张俊美的脸上还存留着新鲜的巴掌印。
“怎么未经我们允许就擅自离开家?是不想帮爸爸妈妈解决这次的事情吗,嗯?小野种。”
她恨沈星予,说他是小野种,但又时常自称是他的妈妈,很割裂很有病。
每次听到从妻子口中吐出小野种三个字,沈司诚都会不爽但习惯之后也只是咬着牙齿不说话。
“不说话?妈妈也不是很关心你出去干了些什么,毕竟你只是个离了沈家一无是处的小野种,
当初同意你享受沈家的荣华富贵的时候你就应该对爸爸妈妈感恩戴德到死啊。
怎么长大了,开始忤逆爸爸妈妈了?”
“还是说,以前对乖巧都是装的呢。”
那张带着虚假笑容下的脸是怎样一个恶毒心肠,沈星予比谁都清楚,
他的脸甩开挑起他下巴的东西,“这次想怎么样。”
沈司诚给王初月递了一杯水,却是对着跪着的人说,“星予啊,爸爸费了好大劲才拉到的投资商被敌家恶意拦截,多年的成果毁于一旦。”
岁月给他抹平了很多,没了当初对母亲的凶狠吃人样,以及为了不达目的不罢休不给别人留一丝退路的狠戾样。
在王初月的面前卑微了很多。
“你妈妈又因为投资失败,家里的资金链断掉了,你也不想失去现在万人敬仰的生活吧。”
闻言,沈星予笑了,笑的很大声,像一个丧心病狂的精神病。
不过,只是几秒钟,他就收住了笑,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痞样。
笑话,王初月是在投资吗?有钱人真会知道怎么给自己的脸上镀金。
她可是老赌徒了,之前还能稳赚不赔。
可是这段时间开始,她的手气就特别的臭,赌徒心理泛滥,以至于一直赌一直输。
从来没把钱当钱的女人就这样像流水一样输了很多钱,直到家底快空了,知道怕了。
真是搞笑。
万人敬仰的生活?
这种词怎么会出现在沈星予的生活中,他可是所有人口中的小野种啊。
“所以呢,”他抬眸,眼尾带着不羁的笑,“这次又想要把我拉去挡什么烂摊子。”
以前,他们一有事“求”他,都会把他关进这个地下室。
心情好时给个耳光,
心情不好时抽打几下。
沈司诚很少动手,因为他始终觉得沈星予好歹是他亲骨肉,
但王初月就不同了,她舍得下死手。
每次被打完,又会让人送来上好的祛疤药。
这种药没有止疼的作用,但能让原本的皮肤上留不下一点被虐待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