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快了。”
“换成我们，别说财务总监，能不能顺利找到工作都不好说。”
“你到底怎么取得他们信任的？”
肖宇低头吃饭，没有继续回答。
他不想把自己在恒通建材里的全部经过讲得太详细，更不想在监狱里表现得像一个喜欢炫耀的人。
刚才新闻里已经把他推到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现在越是有人崇拜，他越要保持安静。
否则，这些囚犯的议论很快就会传进狱警耳朵里。
“看见没有？”不远处，周大武低声说道，“他不愿意多说。”
周大勇冷哼一声。
“有什么好神秘的？不就是骗了别人一回，最后还不是被抓回来了？”
赵世杰正好坐在旁边，听到这话，立即抬起头。
“被抓回来，不代表他没本事。”
周大勇瞪了他一眼：“你也觉得他厉害？”
“事实摆在眼前。”赵世杰看向电视，“从草场监狱逃出去，躲了两个多月，换身份进公司，还做到财务总监。最后拿着二十三亿跑到岚岛，差点就坐船出了海。你管这叫没本事？”
“运气好而已。”
“那你怎么不靠运气逃一次？”
周大勇脸色一沉。
赵世杰没有给他继续争辩的机会，直接说道：“你说他是运气好，可他每一步都提前准备过。陆辰的身份资料，易容的样子，进入恒通后的工作安排，还有滇南项目这个幌子，哪一件不是他自己做出来的？”
周大勇张了张嘴，半天没能反驳。
周大武在一旁，神情始终平静。
他比周大勇更清楚，肖宇这次被抓，确实存在很大的运气成分。
如果高速路上没有出现意外情况，警方未必能及时发现恒通的异常。
如果海警再晚几分钟赶到，肖宇已经登上渔船，进入了更远的海域。
到那个时候，想再把他抓回来，难度只会成倍增加。
“他只是运气差。”周大武低声说道。
周大勇猛地看向他。
“你也替他说话？”
“我没替他说话。”周大武说道，“我是在说事实。”
“他犯了罪，判二十年，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
“这只能说明他最后输了，不能说明他没有能力。”
周大勇被堵得脸色难看，抬手就想拍桌子，可看到周围几名狱警正朝这边看，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他可以嘲笑肖宇，却不愿意再因为争吵被关进禁闭室。
赵世杰轻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刺激他。
赵德柱坐在另一边，从头到尾都没有加入争论。
新闻播放肖宇在庭审现场接受采访的画面时，他一直盯着屏幕。
电视里的肖宇面对记者，神情平静地说自己认罪，愿意回监狱好好改造。
可赵德柱看得出来，那些话更像是一种应付。
肖宇的表情没有真正的悔意。
他只是知道，面对镜头时应该说什么。
“赵爷。”周大武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您怎么看？”
赵德柱收回目光。
“看什么？”
“肖宇。”
周大武坐下后，压低声音说道：“他这次在外面搞出这么大动静，二十三亿都敢碰。可现在回来了，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吃饭、放风、整理内务。我总觉得，他没有真正认输。”
赵德柱沉默片刻。
“他当然不会认输。”
“您也这么认为？”
“一个为了自由敢越狱的人，不会因为被判二十年，就突然甘心了。”赵德柱说道，“他现在越安静，越说明他在重新观察这里。”
周大武朝操场方向看了一眼。
“可监狱的看守已经加强了。围墙、电网、监控、巡逻，还有他的监舍，都比以前严得多。”
“所以他不会急着动手。”
“那他还会再次越狱？”
赵德柱没有立即回答。
新闻里的肖宇已经离开镜头，画面切换到了恒通建材员工接受采访的场景。
明珠市，恒通建材公司。
下班时间刚到，员工们原本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却因为手机上的热搜停住了脚步。
“快看，肖宇的庭审视频出来了！”
“哪个肖宇？”
“就是新闻里那个冒用陆辰身份的人！”
“什么？”
消息很快传遍了公司内部聊天群。
短短几分钟，群里的消息便刷了几百条。
“他真的是越狱犯？”
“那我们之前每天见到的陆总监，其实就是肖宇？”
“新闻都已经说了，肯定是真的。”
“我现在手都在发抖。”
一名员工发出这句话后，群里短暂安静了一下。
大家都开始回忆肖宇在恒通工作的那些日子。
他每天穿着整齐的衬衫，走进办公室时总是神情平静。
开会时，他能够迅速抓住问题核心；
遇到项目危机，他又能很快提出解决方案。
以前这些表现让所有人佩服。
可现在重新想起来，却让人后背发凉。
“你们还记不记得庆功会？”
销售部有人发消息。
“记得，当时电视里正好播放肖宇的通缉新闻。”
“我们还当着他的面讨论来着。”
“有人说陆总监和通缉令上的肖宇长得像。”
“还有人开玩笑，说他不会就是肖宇本人吧？”
这句话出现后，聊天群彻底炸开。
“他当时就坐在旁边啊！”
“我们还问他怎么看，他居然跟着说了几句。”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电视里播的是自己？”
“通缉令就放在他面前，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想想太吓人了。”
有人回忆起自己曾经和肖宇单独加班，立刻在群里说，自己当时差点和他一起走地下停车场。
还有人想起肖宇曾经拍过自己的肩膀，顿时连忙发消息说要去洗手。
那些曾经让人觉得亲切、可靠的细节，在真相揭露之后全部变了味道。
不少女职员受到的打击更大。
“我之前还以为陆总监对我有意思。”
“他给我买咖啡，还问我有没有按时吃饭。”
“我还把他的照片保存到手机里了。”
“赶紧删掉吧，他可是越狱犯。”
“已经删了，可我还是觉得恶心。”
也有人无法接受。
“他工作能力是真的强啊。”
“如果他不是逃犯，肯定是很优秀的人。”
“优秀有什么用？他骗走的是恒通二十三亿，还利用了孙雨涵。”
“听说孙小姐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
群里的话题很快转向孙雨涵。
恒通所有人都知道，孙雨涵这段时间一直和陆辰关系亲近。
两人共同负责理财项目，还曾经一起留在公司。
大家原本以为两人已经确定关系。
谁能想到，陆辰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孙小姐太惨了。”
“她把父亲的U盾都交给肖宇了。”
“如果不是她信任肖宇，二十三亿不可能全部被转走。”
“她不只是被骗了钱，还被骗了感情。”
“我听说孙总已经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外出。”
群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发出一句话：“换成谁，恐怕都接受不了。”
众人又庆幸起另外一件事。
恒通那二十三亿已经被警方全部追回。
“还好钱回来了。”
“是啊，要是钱没追回来，公司现在可能已经破产了。”
“公司一旦破产，我们所有人都得失业。”
“差一点，大家的饭碗全没了。”
曾经对肖宇满是敬佩的员工，此刻只剩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