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纪尘过得相当充实。
白天，他或是去外门坊市转悠，用天眼寻找捡漏的机会；
或是在洞府中研读炼器心得，消化阵道传承。
晚上，他则抓紧时间修炼《凝元诀》，巩固练气八层后期的境界。
三件事交替进行，每一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阵道传承的消化比他想象中更加顺利。
有了无极前辈打下的理论基础，再结合自己之前购买的《阵法入门》和《阵法修复玉简残篇》，纪尘对阵法的理解日渐加深。
洞府中的警戒阵和隐匿阵运转正常，每月消耗三块灵石，换来的是实打实的安全感。
至于炼器心得残篇……
内容虽然不完整，但灵材提纯之法器胎成型之术两部分都有详细记载。
只是炼器需要的不仅是知识，还有专门的工具和材料。
纪尘暂时没有那个条件，只能先把理论吃透，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
又一个月后。
纪尘参加了第三次废料拍卖会。
这次拍卖会的规模比前两次都大，一共有五十二件拍品。
他照例坐在角落，用天眼一件件审视。
灰色……灰色……还是灰色……
前二十件拍品，没有一件值得出手的。
直到第二十三件——
这一件，是一块残破的炉鼎碎片。
拍卖师拿起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碎片，介绍道：
材质不明，上面有些许纹路，但已经模糊不清。据鉴定，应该是某件法器的残片，但具体用途不明。起拍价一块灵石。
纪尘眼中微光一闪。
那块碎片在天眼的视野中，隐隐泛着青色光芒。
青色——有价值。
一块。他举手。
一块一次，一块两次，成交！
没人跟他抢。
接下来，他又拍下了两件青色品质的物品：
一块不知名的灵矿，花了两块灵石；
一卷破损的功法残页，花了三块灵石。
三件拍品，总计六块灵石。
当然，为了掩人耳目，他也故意放弃了几件有价值的拍品。
有一块泛着淡淡青色的玉石，他明明看中了，却忍住没有出手。
另一枚品相不错的储物袋，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不能太贪心。
每次拍卖会只拿三四件，其他的留给别人——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
……
拍卖会结束后。
纪尘领取了自己的拍品，正准备离开——
这位师弟，请留步。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纪尘脚步一顿，转过身去。
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人正朝他走来。
年轻人面容清秀，气质儒雅，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但纪尘却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这人的修为，至少在练气九层！
不知师兄有何指教？
纪尘神色如常，拱手问道。
在下赵文远，外门弟子。
年轻人自我介绍，笑容可掬：
最近坊市里有个传闻，不知师弟听说过没有？
什么传闻？纪尘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说是有个新来的外门弟子，眼光奇准。
赵文远慢条斯理地说道：
前阵子从废料拍卖会上买了块破烂灵矿，转手就卖了十二块灵石。
还有一截断剑，据说残留着剑意，卖了五块灵石。
听说还有别的好几件，都是低价买入高价卖出……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纪尘：
低买高卖，屡试不爽。这等眼力，着实令人钦佩。
师弟，你说是不是？
纪尘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是张三那边走漏的风声！
自己在他那里卖过好几件东西，价格都相当可观。
这种事情，瞒是瞒不住的——只要他把东西一转手，自然就会有人注意到来源。
赵师兄说笑了。
纪尘面不改色，从容应对：
我不过是喜欢买些便宜货回去研究罢了。
偶尔捡到好东西，那是运气。更多时候，买回去的都是废品。
赵师兄只听说了我卖出去的那几件，却不知道我砸在手里的有多少。
这番话半真半假——他确实也买过一些灰色品质的东西用来掩人耳目。
赵文远眯起眼睛，审视着纪尘。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师弟说得有理。
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
下次拍卖会，不知师弟能否与我同行？
我想……向师弟请教请教这碰运气的学问。
纪尘心中冷笑。
请教？
分明是想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多谢赵师兄抬爱。
他脸上堆起笑容，婉言拒绝：
不过我这人喜欢独来独往，不太习惯与人结伴。
赵师兄若有兴趣，不妨自己多去几次拍卖会，说不定也能碰上好运气。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赵文远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的背影。
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有意思……
他轻声自语：
一个练气八层的小子，竟然敢拒绝我？
看来，是真的有什么门道。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远哥，那小子什么来头？
不知道。赵文远摇了摇头，但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一个能在废料堆里捡到宝贝的人……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要么是运气逆天，要么是有特殊的鉴宝手段。
不管是哪一种，都值得深挖。
大汉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远哥的意思是……
不急。赵文远摆了摆手，先观察一段时间。
如果这小子真的有本事，说不定能为我所用。
如果他不识抬举……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眼中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
回到洞府后。
纪尘关上门，长出一口气。
麻烦来了。
他皱起眉头，开始分析当前的局势。
那个赵文远，练气九层，在外门显然有些地位。
而且从他说话的语气和态度来看，此人应该不是独来独往的。
外门弟子众多，难免会形成各种小团体。
有的抱团取暖，有的则仗势欺人。
赵文远这种人，多半属于后者。
他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在拍卖会上的。
虽然今天暂时应付过去了，但人家明显不会就此罢休。
看来以后去拍卖会得更小心才行。
纪尘在房间里踱步，思考着应对之策。
第一，短期内减少去拍卖会的次数，避开风头。
第二，如果必须去，也要故意买一些掩人耳目。
第三，卖东西的时候更加谨慎，不能再集中在一家出手。
分散销售渠道，才能避免引起注意。
还有……
纪尘看了一眼洞府中运转的隐匿阵，心中稍安：
幸好之前布置了阵法。
就算他们想查我，至少在洞府里是安全的。
他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真的是树大招风。
自己在废料拍卖会上的表现，终究还是太过显眼了。
好在他早有准备，洞府的阵法就是最后的保障。
不过……
他看向储物袋中的那些收获，嘴角微微上扬：
至少目前的积累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低调一段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