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
纪尘揣着几件，朝外门坊市走去。
按照周明之前的说法，外门坊市是宗门官方设立的交易场所，资源丰富，种类齐全。
和他杂役时期常去的小坊市不同——
小坊市是弟子们自发组织的，位置偏僻，规模也小，但胜在规矩少、价格灵活，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都能去。张三他们现在应该还在那边做生意。
而外门坊市则是正规场所，只对外门弟子以上开放，商品品质更有保障，但价格也更透明，想捡漏不容易。
两边各有好处吧。
纪尘心中盘算。
以后出手大宗货物，可以来外门坊市；零零碎碎的小东西，还是找张三方便。
……
外门坊市位于五峰交汇处的一片开阔谷地。
远远望去，就能看到鳞次栉比的店铺和摊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果然比小坊市大多了。
纪尘走进坊市，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寻找合适的店铺。
坊市分为几个区域：
丹药区，售卖各种丹药和药材。
法器区，售卖符器、法器、阵盘等。
杂货区，什么都卖，从道袍到杂物，五花八门。
还有一片露天区域，摆满了临时摊位，都是弟子们自己摆摊交易的地方。
纪尘的目标是法器区。
他手里的灵金残矿和断剑剑尖，都属于炼器材料，应该在法器区能找到买家。
……
灵金残矿？
法器区一家名为百炼坊的店铺里，掌柜的接过纪尘递来的黑色金属，仔细端详。
成色一般，杂质不少。他摇了摇头，顶多值八块灵石。
八块？纪尘皱眉。
他用天眼评估过，这块残矿至少值十五灵石。
不能再多了。掌柜的语气很坚定，你要是嫌少，可以去别家问问。
纪尘没有争辩，收起残矿离开了。
他又转了几家店铺，报价从六块到十块不等，都远低于他的预期。
看来这些店铺都是压价的。
他心中暗忖。
做买卖嘛，低买高卖天经地义。
但问题是，他不想被压价太狠。
去摊位区看看？
纪尘转向那片露天区域。
这里摆摊的都是外门弟子，规模虽小，但胜在灵活。
也许能找到识货的买家。
他沿着摊位走了一圈，观察着各个摊位的情况。
有卖丹药的，有卖符器的，有卖杂物的……
甚至还有专门收购各种材料的。
收购炼器材料！灵金、玄铁、秘银，高价收购！
一个摊位前，一名年轻弟子正在吆喝。
纪尘走了过去。
灵金残矿收吗？
年轻弟子眼睛一亮，让我看看。
纪尘将残矿放在摊位上。
年轻弟子取出一块黑色的鉴定玉牌，在残矿上轻轻一扫。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成色中下，但内含金线完整。我出十二块灵石。
十二块。
比那些店铺的报价高了不少。
但纪尘没有立刻答应。
十三块。
十二块半，不能再多了。年轻弟子摇头，我收回去还要加工处理，太高了没赚头。
纪尘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成交。
双方交割完毕。
十二块半灵石到手。
接下来，纪尘又把断剑剑尖出手了。
这东西对剑修有价值，但对普通弟子来说意义不大。
最后以五块灵石的价格卖给了一个专门收购残剑的摊贩。
一共十七块半灵石。
加上昨天整理废品挣的那四块，两天进账二十来块灵石。
比当杂役强多了。
纪尘心中满意。
他没有急着离开坊市，而是继续逛了逛。
既然来了，就顺便熟悉一下这里的情况。
……
半个时辰后。
纪尘对外门坊市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这里的资源确实比小坊市丰富得多：
丹药区有各种品质的辅修丹药，价格从几块到几十块灵石不等。
法器区有成品法器，也有半成品和材料，种类繁多。
甚至还有专门经营二手货的店铺，收购弟子们淘汰的旧物，再转手出售。
有意思。
纪尘在一家二手店前停下了脚步。
店铺不大，门口摆着几个货架，上面杂乱地堆放着各种物品。
有旧法器、残破的玉简、褪色的道袍、用过的丹炉……
他走进店里，四处打量。
客人想找什么？
一个老者从柜台后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向他。
随便看看。
纪尘一边回答，一边放松意识，让天眼自然运转。
视野中，那些杂乱的物品开始呈现出不同的。
大部分是灰蒙蒙的——真正的废品，没什么价值。
有少数几件泛着微弱的光芒——有些许残余价值，但不算太高。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堆杂物上。
那里有一枚不起眼的铜钱，黑乎乎的，像是年代久远的旧货。
但在天眼的视野中——
那枚铜钱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
青色。
这个等级的光芒，他很少见到。
那个铜钱怎么卖？
纪尘装作不经意地指了指角落。
那个？老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块灵石。
太贵了。纪尘摇头，就一枚普通的旧铜钱，值不了这个价。
那你出多少？
两枚灵砂。
成交。
老者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纪尘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付了钱，将铜钱收入袖中，转身离开了店铺。
……
回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纪尘才取出那枚铜钱，仔细端详。
铜钱其貌不扬，表面锈迹斑斑，看起来就像是凡俗世界的老旧钱币。
但当他凝神细看时——
铜钱内部隐约可见一道细微的纹路。
那是阵法纹路！
果然有古怪。
纪尘心中暗喜。
这枚铜钱应该是某种阵器或法器的组件。
虽然现在看不出具体用途，但既然天眼给它标注了青色等级，就说明它绝对不简单。
又捡到宝了。
他将铜钱贴身收好，指腹在钱纹上摩挲了两下。
只是——什么样的阵器，会只剩这么一枚钱，流落在二手店的杂货堆里？
这个问题，眼下没人能答他。